宵夜4 (第1/2页)

第二天，也就是大年三十的清晨。老福打算营业半天，下午关店准备自家过年。
　　
　　刚来到柜台就被上面赫然放置的几张冥币惊的一哆嗦。脑袋里
　　
　　“嗡”的一声，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儿子下楼看到呆立着的老福感觉不妙，三步、两步小跑过来，一看桌面便血色上脸，掏出手机刚拨出一个
　　
　　“1”，
　　
　　“慢着——”老福干瘪得甚至有些嘶哑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虽然不大却也不容置疑。
　　
　　儿子一愣
　　
　　“爸！”
　　
　　“昨天最后收的是谁的钱？所有的钱都包起来了吗？”儿子脸色瞬间一变，
　　
　　“昨天那帮老街坊聊天时，我已经把晚上的流水都包起来了，只有——”说到着儿子感到一股凉气从后脊梁升起来，
　　
　　“东子！”嘴里蹦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儿子脸上像是活见鬼的表情！
　　
　　“不，不，不，不会——昨天拿到手里的就是普通的钱——”儿子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濒临崩溃
　　
　　“可是——昨天因为钱都已经包好了，他最后塞给我钱的时候，我就随意的放在柜台上了——然后送走街坊们，我们就关门落锁了——”
　　
　　“这—这——爸？”儿子惶恐的看向老福。老福亦是面色苍白陷入沉思。
　　
　　很快抬起头来，一边拿着外套一边吩咐儿子：“走！咱们先去一趟东子家。”出去以后，老福就茫然了，以前只知道东子家就住在铁路小区那几栋砖混老楼里，走近一看，这种楼在小区里有4、5栋呢。
　　
　　和儿子商量了一下，就开始分头打听，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东北角那座四层的老住宅楼。
　　
　　楼东边墙上有个锈迹斑斑的铁质楼号牌，字体已经剥落的差不多了，隐隐能够辨认出是三号楼，来到中间这个单元，单元门掉了半边儿，楼道又窄又黑，楼梯上印满了疏通下水、修锁配钥匙的小广告，楼道开窗的破玻璃处有惨淡微弱的日光渗进来，狭小的楼梯和休息平台还被一些自行车和白菜堆、腌菜坛子占据了不少空间。
　　
　　爬到四楼，老福已经有些微喘。一梯两户，先从一上楼右手边站定，儿子上前去敲门。
　　
　　“谁呀？”里面是个警惕的男人声音。
　　
　　“请问王晓东家是住隔壁么？”
　　
　　“不知道！我们是租户。”两人返回头开始敲对面的门。良久也无人应门。
　　
　　二人只好先下楼，刚下到2楼，正好有人开门
　　
　　“哎~这不是老福吗？你这么到这来了？”老福一抬头认出来这位也是经常光顾福记的老客。
　　
　　握手寒暄后，老福客气的打听道：“原来机务段的老王，他们一家是住这个门洞么？”
　　
　　“对，四楼东户。”
　　
　　“哎~他们家东子出门了么？我们爷两儿刚从四楼下来，敲了半天也没人应门啊——”
　　
　　“不能吧，东子腿脚不灵便，除了给他爸妈买饭，基本不出门啊——走，我和你们一块去看看。”说着这位街坊披了件衣服就跟老福父子一起朝四楼走，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住这的老人儿不多了，能搬的都搬走了。现在这里好多出出入入的住户我都不认识，大部分都租出去了。若不是咱们这生活便利，还有你这老福记。我也想搬走喽~”话说着已经到了四楼，老街坊一边用力的敲着旧式的铁质防盗门，一边高声喊着：“东子~东子！”开锁的声音响起——对门的门开了——
　　
　　“喂！你们小点声好嘛！吵死了！”一个男人从门缝里挤出半张不悦的脸，
　　
　　“不用敲了，几天前我就敲过，没人的。”老福肯定的回了一声：“不会的，我昨天才见的他。”这时，那男人的脸下面又多出一张五官模糊的女人脸：“那好！你见到他帮我们和他说一声，每天晚上楼道里一股臭味。不讲公德！”说完将门
　　
　　“砰”的一声关上了。三个人面面相觑，老福儿子站在门缝附近，这会子不由的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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