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午夜惊魂 (第2/2页)

紫伊：“为什么？”
　　
　　我说：“尽量早点吧。”
　　
　　吃罢早餐，我们就开始抄书。五爷给我们的也是一本手抄本，手抄本有些发黄，是用毛边纸的那种书，想想有些年头了。紫伊说：你抄河图吧，我抄五爷的心得本。
　　
　　我们坐在屋子里，各人抄各人的。这是我一次看到《河图洛书》。这本书的扉页，写着一行字：盈虚之数，会心即道。我可以说，这是一本很伟大的书，只是我读不懂而已。书不厚，我到下午三点，就基本抄完了。于是，我走到隔壁，问紫伊抄得怎么样了。紫伊却不在。
　　
　　她去了哪儿呢？
　　
　　原来她去了五爷的房间。我走进去，她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五爷。五爷耐心地给她解释，我便坐在一边听。
　　
　　吃晚饭的时候，我问紫伊：“你还要多少才抄得完？”
　　
　　紫伊：“明天吧，明天上午就可以抄完。”
　　
　　又是一个夜晚来临，我再也没有心情听紫伊洗澡了，我害怕木墙上再出现那个白须飘飘的人头。吃罢晚饭，我走进了五爷的房间，我说：“五爷，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吗？”
　　
　　五爷望着我，盯了好一会儿，问：“你？”
　　
　　我说了昨晚恐怖的遭遇。五爷：“好吧，你过来吧。”
　　
　　我过去的时候，五爷正手持一根香，对着北面念念有词，我不敢惊动他，就站在门口，不管再迈一步。一会儿，五爷转过身子，将香灰弹在一个盛水的碗里：“喝了。”我望了望。五爷再次说：“喝了。”
　　
　　我硬着头皮喝了。
　　
　　五爷：“你抄了一遍，有了什么心得吗？”
　　
　　我说：“我还看不太懂，也许回去以后，慢慢细读，会有些启发吧。”
　　
　　五爷：“对，要慢慢领悟。”
　　
　　我说：“五爷，你以前测字那么准，是什么原因呢？”
　　
　　五爷：“测字之术，属于雕虫小技，谋生手段而已。而河图是道，是探索天下数理之道。所以，我年纪越大，就越不想替人测字了。”
　　
　　我说：“当下测字之术大行其道，很多人靠这个发了财。我读大学时，我们学校就有一位教《易经》的教授，非常吃香，经常有人来找他测字，那些有钱人出价高，几万几十万地给他送钱。我觉得他的水平远远不及您。”
　　
　　五爷笑道：“他是背道而驰。术以养身即可，术以谋财，就是害人家。最终害自己。”
　　
　　我说：“所以您不念尘世俗事，就到这儿来修身，是吗？”
　　
　　五爷：“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也会一样。年轻时，你以为弄懂了这个世界，年老时，你觉得世界太大，你根本就没有读懂；年轻时，你以为锦衣玉食是人生快乐，年老时，你才知布衣粗食才是最好的衣裳和美食；年轻时你以为色是最好的享受，年老时，你才会明白色即是空。”
　　
　　我说：“我也懂，只是体会不到。”
　　
　　五爷：“慢慢体会。”
　　
　　我说总得买房，买车。我请您帮我测个字，行吗？
　　
　　五爷笑笑：“不测字，睡吧。”
　　
　　我说就测个卜卦的“卜”字。就测一次。少时候，我看你测字，哪一次都测得精妙无比。
　　
　　五爷：“我说过不测字了。”
　　
　　“是这个字预兆不好吗？”
　　
　　五爷：“我给你一句谜语，不给你谜底，你以后去慢慢理解，这个‘卜’字的意思是：日位时上贵。”
　　
　　“是什么意思呢？”
　　
　　“我说过，不给谜底，睡吧。”
　　
　　我一夜也没睡好，五爷这五个字是什么含意？他为什么不给我谜底，也不给我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