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午夜惊魂 (第1/2页)

我提了一桶水，洗了澡，就躺在床上，这是一张木板床，上面放着一床草席，有一条薄薄的被子，床的左侧，有一个窗户，看得到外面的月光。第一次住在这万籁俱寂的山间，只听得偶尔有一两声鸟鸣，忽儿，我听见了一阵声音。像是从隔壁紫伊房间传过来的。我坐直身子，分辨着那是什么样的响声。
　　
　　当我明白，那是紫伊在洗澡时，我全身的血液都躁动起来，我把耳朵贴在木板上，捕捉那水流动的声响。
　　
　　我想像着她，解开上衣，丢掉，解开胸罩，丢掉，褪去裙子，丢掉，褪去短裤，丢掉，在一片衣服飞舞中，她洁白的胴体在那个狭小的空间打开，然后，她坐进澡盆，水齐了她的脐肚眼儿，她掬起水，水从她的肩膀开始，滑过胸前，后背……我像一头躁动不安的公牛一样。她那头的水声像油，点燃着我的躁动之火，越烧越旺。直到水声嘎然而止，我猜她洗完了。
　　
　　我完全没有睡意，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刚才的情节，很久以后，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
　　
　　后半夜，我又醒来了，我睁开眼睛，忽然，我发现一只巨大的鸟掠过我的窗户。好像就躲在窗户下面。我感到有点惊恐。它是要袭击我吗？我的心扑扑直跳。也许是幻觉吧。我安慰自己。不久，又听到风声，从远处刮来，窗外的树林沙沙作响，一会儿，大雨滂沱，下得很急，天地间好像只剩下雨了。成了雨的世界。
　　
　　一会儿，我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分明有一个长须飘飘的人头，对，只有一个人头，没有身子，慢慢地在我对面的木板墙上移动，我吓得想大叫，可是却发不出声音。那长须飘飘的人头，一会儿在木板上，一会儿又隐进木板里。一会儿又从木板里浸出来。
　　
　　我别把头过，不敢看。生怕他突然走下木板墙扑向我。我全身发抖，缩成一团。我后悔来到这儿。更主要的是，我根本叫不声来。过了很久，我偷偷地扭过头去，那木板上又什么都没有了。
　　
　　当我扭回头，我又看见那个人头慢慢地向窗口移动，他白色的胡须变得血红。我把头埋在被子里，感觉被子很沉，好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我身上似的。我想，我要被它压殆，又用力伸展胳膊，可手脚就是不听使唤。
　　
　　我想，完了，完了。腋下冷汗直冒。
　　
　　好久之后，我才可以伸直手臂。我悄悄地把头从被窝里伸出来，屋里又什么也没有了。
　　
　　我只好坐起来，一直这样坐着，不敢入睡。好不容易挨到天明，窗外大亮了，我走出木屋，看见五爷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走近一看，沙滩上排列着一组数字：中间是05两个数。北面写着27，南面写着16，东西写着49，西边写着38。这四组数围着05，形成一个圆圈。
　　
　　五爷盘腿在圆圈里，他原来在练功。我不敢打扰他，沿着河边慢慢地散步。在下游不远处，白道长正在练太极。他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太极图，站在太极图中，双手举过头顶，像在接纳天地之气。
　　
　　我慢慢地往木屋走，紫伊也出来了，我见到她，不由得脸有点红，说：“早上好。”
　　
　　紫伊：“早上好。”
　　
　　我问他晚上睡得好不好。她揉了揉眼睛说没有睡好。
　　
　　“怎么啦？在一个新地方睡不安稳吗？”
　　
　　“我只要换一个新地方，晚上就会失眠。”
　　
　　“昨夜下雨了，你知道吗？”
　　
　　“没有下雨啊。”
　　
　　我感到吃惊，说：“真的下雨了，还刮好大的风”，她笑了一下，说也许那会儿太疲劳，睡过去了也不一定。
　　
　　我本来想把看到白须飘飘的事儿和她说说，怕吓着她，咽下去没有说了。我只是说：“今天抄书，我们抄快一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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