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脑洞大开 (第2/2页)

回到木屋，饭已香透。五爷接过鱼儿，麻利地剖鱼，把鲜鱼切好，投进锅里，盖上木盖，一会儿，一锅鲜美的鱼汤熟了。吃罢晚饭，紫伊忙着洗碗收拾。
　　
　　五爷问：“你们可曾带了衣服？”我说：“带了，可都被雨淋透了，您若不说，都忘了拿出来凉晒了。”
　　
　　五爷说：“快取出来凉干。”
　　
　　白道长回了自己的房间，五爷坐在木屋前的地坪里，好像在欣赏夜景。我搬出两条凳子，和紫伊坐在五爷的对面。我说：“五爷，特意来找您。”
　　
　　五爷说：“我知道。”
　　
　　我笑道：“您怎么知道？”
　　
　　五爷说：“今天是个‘行日’，不是你来就是别人来。”
　　
　　我说：“我这位朋友她喜欢研究河图洛书，入了迷。可她只有半部手抄本。特意来向您拜师，请教数理推断。”
　　
　　紫伊道：“久闻五爷大名，听文烨说过多次，今日前来，想讨教点数理，万望五爷指教，小女子感谢不尽。”
　　
　　五爷听了，缓缓道：“几十年间，我研探数理，感到也只探索到一鳞半爪。又不知紫伊小姐研究数理有何用途。”
　　
　　紫伊说：“小女子在海洋研究所工作，有一年买得半部《河图洛书》手抄本。偶尔翻翻，偶然发现，这本河图书推出的数字，竟与我每日观测的潮汐数据吻合。所以，有点痴迷上了这门学说。若是再有新的发现，则对海运国防民船交通，有莫大的作用。”
　　
　　五爷道：“世间各物，皆受万有引力之约束。潮汐更关乎月亮的引力。故有潮有退，变化自有周期。紫伊小姐能用心细察，善莫大焉。”
　　
　　紫伊道：“月有大小之分，我目前能推的数据，都是一月三十天，若遇上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一天的月份，则数理就乱了。”
　　
　　五爷道：“你说的乃天理与人为设定之不同。”
　　
　　这句话我不懂，便道：“五爷，太玄乎了侄儿不懂，能不能请你深入浅出为我们释疑解惑？”
　　
　　五爷道：“所谓天理，就是自然，比如太阳月亮，它们不管你怎么称呼它，它们的本质就是宇宙中一运动球体而已。也不管你怎么变化，它自按其规律自转和公转。而人设呢？就是我们人类主观设定的，比如，把一个月设定为二十八天，二十九天，三十天，三十一天，并不是宇宙中本来存在的事物，而是为了平衡时节，人为设定的，是一种主观意识。所以叫天理与人设不同。”
　　
　　我听后，恍然大悟。道：“我是不是这样可以理解：三十天一个月是与天体运行相吻合，是正确的，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一天，是我们人类自已为了调节而设置的，并不符合天体的真实运行规律？”
　　
　　五爷说：“可以这么理解。”
　　
　　紫伊道：“是否有什么办法呢？让调节之后的月份与天体相符呢？”
　　
　　五爷道：“难得紫伊小姐有这么一片敬业之心，我自己并未弄懂，偶尔写过一些心得，却总是不得要领。如果你有志研究，可以抄回去。”
　　
　　紫伊起身朝五爷鞠躬，道：“请受学生一拜。”
　　
　　五爷道：“不必多礼。而今大千世界，人人皆为利益攘攘，奔走不息，还有你这样致力于学问的女子，老夫高兴啊。”
　　
　　我说：“五爷，我记得小时候，你经常为人卜卦，测数。都来自于河图吗？”
　　
　　五爷道：“世上没有完整的《河图洛书》，我那一本，也只有三分之二，所以，数理之事，我也一知半解。有时很自信，常常测算如神；有时很悲观，可谓一派胡言。”
　　
　　我说：“五爷您谦虚了。在禾县之地，你声名远扬，事事准确。”
　　
　　五爷道：“测算之道，有五成准确，人皆以为神，叫一准遮百丑。因人不能胜天，人就求之于神明，求之于预测。能预测一二事准确，则人人视你如神明。实际是神明吗？非也，人不能胜天。”
　　
　　紫伊道：“五爷您有科学精神。科学只能为我们人类提供便利，而不能为人类解决所有。”
　　
　　五爷说：“解决了所有，人类就完蛋了。”
　　
　　我说：“五爷，这句话我不太理解。”
　　
　　五爷道：“有些话需要时间来理解。这样吧，也不早了，你们去睡。山间不象城里，房间里只有澡盆，将就一下如何？”
　　
　　我说：“太谢谢五爷了。”
　　
　　各各散去，回房洗澡，入睡。可是，我那一晚我没睡好，我感到了异常……
　　
　　那到底是怎样一种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