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老鼠 (第2/2页)
茶花香,芬芳迷人。
一阵沐浴过后,若晓亦站在衣橱前打理旅行时该准备的衣装,纤细的手掌呼哧呼哧煽出热风,吹着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不时回过头朝鸟笼里看一眼。
那可怜的文王大人,正绞尽脑汁思量着逃跑的计策。待在鸟笼里鼠目寸光的,也不知他想到了哪。
而这时,刺入发簪后,若晓亦抱着叠得整齐的几件衣裳,边走边打了个哈气,一脸的慵懒之相。
将衣裳在床榻上放好后,若晓亦就看着窗台上的今如令。
“以后,本姑娘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啊,对了,是不是应该把你拖去洗个凉?”
“......”今如令无语。
“哈哈,你也别想跑了,再快也快不过我了吧,大概啦。”
‘要不是和你一个姑娘家斤斤计较,有辱斯文的话,我早飞走了…额……哼,别到时候风水轮流转,你栽我手里,有你好看的!’
“呀,小臭老鼠还会翻白眼呢!”
今如令吓得一哆嗦,想了想,索性继续白着眼,可看那疯疯癫癫的臭丫头又靠近了些,站在鸟笼前,一把打开鸟笼的门……
关上,又开启的循环来回,如此这般不断地挑弄自己,实在欺人太甚!
老鼠不去理会她,脑海里用着以往一样的方式,习惯着让自己静下心来,努力回想,自己为何落魄于此的原因,‘变不回人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那个紫匣子又是什么?关于她本身?我该如何逃脱......’
时间过去,直至那位姑娘好似有些疲倦。
听她轻轻诉说着,像是以红颜知己的身份在与今如令聊天。
关于她的一切。
“你,会和他们一样离开我么?”
最终,以少女的沉睡划上休止,今如令清醒时的噩梦持续到了次日寅时。
逃跑的机会到了。
所幸鸟笼是木头制的,貌似没动过什么手脚。
看那人睡的正憨,老鼠今如令到底是趁着晨曦初现,用牙磨断了根木头,看着鸟笼间隙还有些小,硬是挤了挤身子,终于给他逃了出来。
天愈亮了起来,街上起着雾霭,今如令一路跑跑跳跳,飞檐走壁,不变回人样,却变成了比老鼠更小的东西,“蚂蚱”。
变成蚂蚱,一是怕暴露了自己“文王”的身份和变幻的能力,二来,是觉得逃得有些容易,便要小心提防那疯丫头追来。
还好一路相安无事,最终,以蚂蚱的姿态,回到了皇城内。
这只仿佛活力无限的蚂蚱,在自己的竹林里穿上常年备好的青衫素衣,走出竹林时,一头长发随风飘飘,已然是变回了那顾安国上下皆知的文王,今如令。
走在林风小道,初晨的幽静与难得的花鸟惬意,常年累积的疲惫感也消去了一点。
路过,踏过,压弯了草,回到了院里。
轻步走进书房。
里边有人。
看着那两个正整理着书桌的佣人,心下有些不适应。
向来无论何事,这院中内外,大小事务都由今如令一人打理,也唯有他今如令一人居住。
可,就在三日前,皇帝亲临,问“君可劳累?不如,多赏你几个佣人。”
寓意为何,自不必多说。
走入房门,挂着虚假的笑容,问那一男一女的下人,“如何?我的桌子脏了?”
“不,不。”女侍摇了摇手,“大人,院里太干净了,我二人倒觉得无事可做,便来这儿看看有什么可打扫的。”
今如令立马阴沉着脸,怒斥二人道“可,我曾说过,没我允许谁也不准进来!你二人是不长脑子!”一指门外,低喝道“出去!”
那两侍打了一个激灵,忙着退了出去,临走前,那微微而屈的头颅之下,犹如一潭死水,不泛波澜,又怎是下人该有的模样?!
心里烦闷之际,转身看着院里那副随风轻轻摇动的太师椅,叹了口气,锁好房门,走过去,便躺在了上面。
淡淡的竹叶香从鼻尖飘过,渐渐的,也不知何时入了眠。
就在这时。
“嗯......你好哇!臭老鼠!”
听这声音,被惊醒的今如令瞪大着眼睛,眼中一丝狡猾之意闪过,却闭而不语。
“哼哼,那时候你以为我真的睡着啦?”
今如令还是不说话。
若晓亦站在剑匣之上,悬浮在低空,一脸好奇的看着地上的今如令,“唉......一开始,我真以为你就是只比较通人性的老鼠。”言语间竟有些许寞落。“当你变成蚂蚱的时候,我就在天上看着。”顿了下,继续道“之后跟着你到了竹林,我就在你背后......”脸上升起两朵红晕,煞是俏丽,“哈哈哈,看着你光屁股的背影真的吓到我了!”
能让今如令觉得羞愧的,她可算是头一个。可今如令却依旧沉默,静等下文。
半空中的若晓亦带着七分调笑,语气甚妙,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近身打斗不是我擅长的,再说她似乎能压制我的灵力。’
“你千不该万不该,自以为是的跟踪我。”今如令脸色平静,语气渐冷。
若晓亦往前一步,盘腿坐在剑匣上,剑匣升在半空,高过今如令一个个头,“你能怎么......办,呢......”
话没说完,突然恍惚了一下,睁开眼便看见,四面八方射来火矢,密密麻麻的如网一般笼了下来!
“哼哼。”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本姑娘了?若晓亦一挥手,左脚一踏,脚下剑匣中便涌出万把刀片,顷刻间悬绕在身侧,做出防御之势。明晃晃的刀片映着火光,少女包裹于其中。
又推掌出去,刀片鱼贯,一片一支,把弓箭削得粉末!
站在底下的今如令双手环着胸,看着天空中无数刀片里倒映出的自己与若晓亦,淡淡开口道“闪得人眼痛呐。”
火矢射了许久,若晓亦抵御的同时,不断驱使刀刃,猛烈地进攻着那好似源源不断的弓箭,但,人终有力竭之时,纷乱之中还是着了一箭......
“欸?怎么不痛?”眼下那可恶之人的声音传来,好不刺耳!
“哈哈,原来不止能飞!真是个宝物啊!”今如令的眼神比那火矢更为火热!
听他提高音量“你以为,为什么我会在院中睡觉?你以为为什么我种了一大片竹林?你又以为你能轻易的闯到我跟前?”胜利的喜悦实在令人几近疯狂。
半空中的刀光剑影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到了此时,那些碍眼烦人的刀片也皆数归入匣中,而紫色的古怪剑匣已托着主人缓缓降落到地上。一看,是昏了过去,而那剑匣呼的散成了一堆紫雾,随着风过,一并消逝在空中。
今如令抱起浑身瘫软的少女,走向书房,一脚踢开木门,双眼一片炽热。
看着怀里的她,不由得怪笑。
哼哼。
一只被猫捕获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