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柒拾贰章 氤氲赤莲 倾池瓣缭乱 (第1/2页)
“还没有结束呢,小子!”
掌根安抚着受了啄击的下颌,山骨狸头上脚下,双腿轮转连踢出,横在半空中,而下坠成一字形。
“汝——”回手翻掌迎上,言烬·首直肘接住山骨狸劈下的脚踝,紧扎于地的双足,被无法瞬间卸除的受力,给压迫得下陷了几寸。
“你?”双腿收合,盘锁住言烬·首的脖颈,山骨狸双手提至胸口,短暂蓄力之后,便是朝着言烬·首的眼眶,一阵叠打:“你——我,现在是伯仲之间!”
并指成锥,合十向上猛冲,再分臂向外一翻,格开山骨狸连打的双拳,言烬·首坠身下降重心,趁着山骨狸无法调节身形的那一刹,将锁在自己喉部的腿弯给卸了出去。
“啪!”踏足坠地,山骨狸向前挑踢了一下脚尖,将自己被所受力道给翻转得有些扭曲的脚踝骨,给稍微调整了一下。
而在他对面,言烬·首歪着头,朝着左右方向,正了正自己的脖子,接着挑肘立臂,掌根朝向自己胸前,附着在小臂骨上的筋肉缓慢收缩,将平摊的锥喙叼手,靠在了自己下颌稍前的位置。
“哗——”放手白驹嚼口处的缰绳,前掠冲刺的脚掌擦起一烟乌蒙的灰尘,曲膝矮腰的祗胧,他一手按伏在自己靠前的脚踝处,另一只手反握着中段剑身有清晰断痕的天祇。
双瞳紧缩,而收拢半环弧圈,湛青颜料轻柔摇晃,所泛蓝晕倏一变色,是为——绛赤化金!
匪夷所思的精金瞳仁,呈圆,缩线,在绯边的眼白之中,燃起不灭不败的孽炎,突如其来的拖沓战歌骤起,祗胧似是变了一个人,握剑的手松开四指,只余食指抵着剑格,令清亮盈银的天祇剑身,绕着分线的指节旋转了一圈,再合拢手指变为正握剑。
“你该退下了,胧仙!”
剑横出,一线薄刃飞嵌在言烬·首的肩头,随着赤金瞳眼的祗胧瞬间反手,在竖立的剑柄顶端施加按压之力,整痕精银剑刃没至剑格,自言烬·首的肩骨缝隙贯穿而过,摧毁了言烬·首的半身脏腑!
“是谁?”
“你不是祗胧。”
言烬·首与山骨狸同时发出质问,在他们眼中,现在的祗胧已然是似鬼非人的嗜战异类。
“太凰,月祗。”四个字,简洁直接,却是最能表明他现在的身份,月祗别过脸,用那太过渗人的赤边眼眸,淡漠地撇了山骨狸一眼,那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精金瞳线,是只有桀骜之神才该拥有的不慈不悲。
天祇剑绞动,在言烬·首的脏腑混乱成一团之后,成功抽身而退,月祗后擦一步,退到了与山骨狸并肩的位置,他斜出的剑刃边缘,流行滴淌着璀璨耀眼的神血,可他却对这与自己有着共同根源的力量,视若草芥。
“你觉得,我会相信?”
振袖抬臂,横在自己眉眼边侧,山骨狸满头深褐色的发丝,如无定的蓬松草叶,在风中彷徨飘荡,他的眼神有一半是倾注在月祗身上的,因为他不相信的生物,从来都只有——不死太凰。
“嘘,这是秘密。”在自己嘴唇之前,竖立起一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月祗稍微用力掂了下,自己另一只手中所握的天祇剑,宛若蚌内珍珠般圆润华美的光点,浓缩在滴淌着一行赤金血液的精银剑刃边缘,如穿缀在绳线上的不定宝珠,会顺应着天际阳光的转动,而在天祇剑刃上反复掠滑。
倏然瞪大了眼睛,山骨狸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他刚刚看到了一个不要命的傻子,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反应——月祗的身形,已动!
黄金镀层的长披风摆,如铺向天穹的璀璨光梯,又宛若光炎缭身的不死鸟在舒展双翼,月祗在天祇刃身平缓按下一指,白皙得有些通透的指肚,像是附有黏液的游鱼般掠过光洁剑锋。
刹那合眼,由此而来的无尽黑暗中,有一池血华升腾袅袅,无数枝茎纤弱的大瓣红莲,饱和圆满,妖冶狂烈,似是燃起了孽与罪的业火,使得漆暗的墨边,纹陷在肥厚的莲瓣外缘。
一滴血珠晶莹,明亮剔透的水润圆形,映出其下绯雾氤氲的罪火红莲血池,似是太古之初的诡异存在,将行使一项古怪的祭祀。
“滴……”是血珠落声,也是力量的象征,终于坠入血池的显形。
冗长,短暂?
又或是,那不能对抗的沉重之中,别入了一抹无法否认的轻盈?
矛盾的结合体,使得月祗臆想的红莲血池,彻底地沸腾起来,也由此开启了一声,早该泯灭在上几个纪元之前的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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