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拾柒章 断空斩源 错落初有致 (第2/2页)
这是祗胧第一次,俯瞰整个兑泽脉的八处连绵山峰,也是他第一次体验到御剑飞行的感觉。
他的宗门很好,御剑飞行也很好。
“应语前辈,如果才能达到断空之境?”
“斩去源始,即可。”
“那什么是源始?”
“混沌,阴阳,天地,生死,万物,都是源始。”
孤峭成柱,是那座支撑天地的苍白峰,得到子应语解惑的祗胧,看着断崖处的那棵弯身青松,也看着树下负手站立的鹤易鸣,与侍奉在他身后的炽洪殇。
挥袖撤去脚下火树剑刃,经历过太多的子应语,并非是像那些热血澎湃的少年人那般,胸前涌动着那股凶戾与锐利相互交杂的混元气,所以他并不喜欢做那些将剑尖指向他人的无礼行为。
火树剑虽收起,但仍有柔润剑光晕染了御者脚下虚空,托着曾共乘剑上的一道仙两少年。
“应语道友,当年一别,至今该有数甲子了。”不再负手,鹤易鸣捧掌作拱礼,他身着那件麻边白底的利落短褐,细窄布条缠绕的绑臂,更加适合擅长武术技击的他出手。
“昔日,易鸣先生,还只是息散一境,而今却已是泊林了。”站在断崖边缘,却坦然无惧,子应语将身侧的两名少年,推向身为他们师长的鹤易鸣,方才来得及还以道礼。
“与应语道友所在的断空境相比,我也只不过是沧溟海中一蚍蜉罢了。”示意祗胧与青粿站到自己身后,与炽洪殇立成一排,鹤易鸣继续与子应语寒暄,似是故友久别重逢。
“易鸣先生有不争之心,顺自然无为,不执着于这虚实境界,比应语更能懂得重道不重术的真昧。而应语持剑空修几千载,仍困于斩妖除魔的执念之中,虽得天命之助,而品得断空之韵味,却比不上易鸣先生这数百年的平淡心境。”
凝脉境以炽血为浊,只求根基如地势敦厚。息散境以内息为清,只为灵台作天行之健。
数百年前,却有两人反其道而行之。其名子应语者,求凝脉至清而得至强之称。其名鹤易鸣者,为息散之浊而跨境纵横无敌手。
由此得谚,是谓“清凝脉,浊息散”。
待到后世万代,皆以此称最底两境至强者。
“对了,那位大人正在找你们两个。洪殇你,带他们去蚍蜉壑。”突然想起了蝼皇所颁布的命令,鹤易鸣歪头特意看了青粿一眼,然后便又去与子应语交谈了。
伸出手指戳了炽洪殇后背一下,祗胧压低声音发出听不清楚的话语,他自然是清楚兑泽脉中唯有位居虫荒顶峰末位的蝼皇,才有资格得到“那位大人”的称谓:“蝼皇找我们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啊。”
炽洪殇听到祗胧说出蝼皇两字,他那双背部骨节发白的厚实手掌,将手指猛然攥握得很紧很紧,似乎他好像是和那位身为最强虫荒之一的异世蝼皇,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他的这种激烈反应也只是持续了短暂片刻。
“据说是,专门传授担山负嶽之术,给青粿一人。”忍住了自己的情绪,炽洪殇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回答祗胧。
“没有我,只是青粿?不会搞错了吧,炽洪殇。”初次听到炽洪殇的回答,祗胧还有些困惑,但是一联系自己的身份,祗胧便知道了蝼皇不传授自己担山负嶽之术的原因——蝼皇他,和枫飒葡想得一样,怕自己真的像四空漠所说的那样,通过对境界与根基的不断打磨,迅速地达到了真无敌的断空境,然后迅速地被天地劫难给吞噬掉。
“绝对没有。”眉间平白生出些许不耐烦,炽洪殇对祗胧的话极度厌恶。
“怎么可能,为什么不教我。”虽然知道了真实原因,但是祗胧还是想继续与炽洪殇,从中得到某种奇特的乐趣。
“还用说吗,肯定是你太惹人厌的缘故。”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炽洪殇顿时感觉好多了。
“唉,什么有用的东西都学不到,我从蜉蝣山上下来做什么,去看花海摇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