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云深不知处 (第2/2页)
好一会他才自嘲地说道:“孟…长生。我都几乎快忘了!”说完,他摇了摇头,自顾走去。
“长生……”那书生喃喃出声,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他忽眉头一皱,眼中流露出一瞬地呆滞,细语着自己才能听到地话。
………
待到那孟姓青年再来厅里时,书生竟被那两杯薄酒折醉,伏在桌上酣然大睡起来。
青年也未打扰,在老掌柜的督促下去给别地客人端茶递菜去了。
这天气还真是阴晴不定,确如那书生所言,像个孩童一般,喜怒无常。到了下午,已是雨停天晴,淡淡地黄昏余晖透过窗户撒了进来。
书生睡醒了,他伸了伸懒腰,揉着眼,转身看看客栈早已是人去楼空了,只有那叫长生的青年在用抹布檫着桌子。
长生轻声一笑,“你醒了,看你睡地如此熟也一直没敢惊扰你!”
那书生拍了拍脑门,看了看自己的行头,仍然是一袭书生青衫,还有脚下一把油纸伞,感慨不已。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意犹未尽地唏嘘道:“我似乎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此次进京,竟然已经金榜题名,位列三甲!而后仕途更是一帆风顺,节节高升,封侯拜相,当真是世之人杰!风光无限!并且还迎娶了好几房貌美的妻妾,最后儿孙满堂,尽享天伦……”
说到此处,他语音停顿,踌躇了片刻才接着说道。
“但奇怪的是,又是一年秋,在那秋风起中,亦是我迟暮之年,偶有一次,途径此处,仍见到了你,那时你竟……”说完,他抬头向掌柜柜台处看去,柜台那里却是并无一人。
可这书生,还是楞了很久很久。
再到他回过神时,轻叹道:“孟兄,你信天道轮回,因果造化么?呵呵。”
这不是问孟姓青年,似是在问自己,他没有等长生回答,便再次开口自语道,“梦道人生总是比天上地云霄还虚无缥缈……”
青年一阵失神。
一声感叹过后,书生转身背上书架,拿上油纸伞向青年拱手告别。
“兄台,等等。天色已是见晚,就是不在此处留宿,那也适该带上些干粮。店家晚间地馒头尚还未蒸熟呢……”长生快走几步,追上青年轻声说道。
“哦?呵呵,这倒有些像是黄粱一梦么,世间之事虽说总是无常,可若说虚无飘渺却莫过于此!“书生轻笑,而后摆了摆手,“算了,路途也不是太远,干粮便不带了,若我行的快些,想来还能在天黑前赶到京中。”
“如此,那也罢。祝兄台榜上题名,梦想成真!”长生未再挽留,轻声一笑。
“呵呵,那就承孟兄吉言了。后会…有期!”书生没回头再次冲他摆了摆手,哼着小曲,迎着黄昏斜阳而去。“哪去哪儿,哪是哪儿,不问归处不问心,哪宵有酒哪宵眠….”
长生沉吟,心下怅然,再回首,却看那书生骑着小毛驴悠悠然然间早以渐行渐远。
人以远去,可那悠扬地曲调还是随风传来。
“来此间,不思眠。”
“梦如人生未醒时,人生如梦我是谁……”
夕阳地余晖撒满这苍凉的天地,那动听绕耳地曲调响彻云霄,长生也不由得陷入其中,他眼中地迷茫竟然也随之渐渐的消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