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纨绔 (第1/2页)
公输彦顺着宁秀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几个泼皮无赖正围堵一个年轻姑娘,正嬉皮笑脸地说些什么。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其中为首的一人甚至还准备上下其手起来。
公输彦平日里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喜欢唐突佳人,满口污秽的愚夫。青年男子追求心仪女子本是多么浪漫美好的一件事。
若当中过程再多些曲折,说不定还能被哪个好事之徒传出去写入才子佳人的话本当中,变成类似于诗经里传唱千年的桥段也未可知。
可是偏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总有个别混不吝的下流货色喜欢干些霸王硬上弓的无耻勾当,真是有辱斯文,有辱风月,看了就让人窝火。
公输彦往地上啐了一口,义愤填膺地道:“助人脱困,义不容辞,眼见美貌少女受人轻薄侮辱却不挺身而出不是君子所为,不,应该说不是男儿所为!”
宁秀奇道:“她背对着你,你怎知那是个美貌少女?”
“看发髻就知她还未嫁人,若是长得丑……那也不会有这样的麻烦……”
公输彦说道,抱着树干滑到了地上,义愤填膺地招呼宁秀道:“宁秀,我们走,教训一下这帮轻佻愚妄的无耻之徒。”
宁秀笑道:“你去就好,我在这里为你打气。”
“啊?”
宁秀摆摆手,无奈地道:“你别忘了我是为什么躲在你们家的?我连自己都难以保全,替人出头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越低调我才越安全。我爹就是当初见恶霸侵人田产,一时义愤出手相帮,才落得个身份败露从而亡命天涯最终曝尸道旁的下场。告发他的好像还就是那几个他救下的乡民。”
公输彦愣了愣,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自己的确没什么道理劝人涉险。公输彦点了点头,便匆忙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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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这笼蛐蛐不错,就让与哥哥我可好?”
“不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手里紧紧地攥着装蛐蛐的竹笼,生怕对方出手抢夺。
但实际上对面是三个高她一个头的青年男子,若真要用蛮,岂有不得手之理?
只是为首那人见这小姑娘相貌明艳动人,心下动了调戏之意,这笼蛐蛐是志在必得的,但出手抢夺之前定要在这清水芙蓉身上嗅上一嗅方可罢休。
“我给你两吊钱……不,三吊,你拿去卖蜜饯果子吃,再去置办一身好看的衣裳,哥哥我阅人无数,说真的像妹妹这么美的还是头一次见,啧啧,若再购些胭脂水粉,哥哥担保妹妹一个人便能担起那秦淮风月……”
那小姑娘不等他说完,便一口啐到他面门上,骂道:“呸,不要脸,你当我傻么?这“西楚霸王”岂是你三吊钱能弄到手的?”
那无赖用指尖去蘸那小姑娘吐在自己脸上的唾沫,放在鼻尖下嗅,只觉得暗香盈袖,说不出的好闻,一时心笙摇曳。
他眼见那少女把蛐蛐笼子抱在胸前,登时大喜,伸手就要向她胸前摸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姑娘家玩什么斗鸡?打打杀杀断手断脚的多不雅观,你看那些绣娘在帕子上绣蝴蝶绣蜻蜓,哪有人绣斗鸡的?”
那小姑娘看着眼前这些无赖,依旧毫无退让之意。只是眼前这人的口水快要滴到自己脸上了,只觉得恶臭扑鼻,好不恶心,一笼蛐蛐而已值得他垂涎成这个样子吗?
斗蛐蛐不只是在阴风镇,在外五城亦广受欢迎。
寻常农户人家饲养六畜,以奉五味,而五城的年轻人耽于玩乐,大户人家的年轻公子哥们也饲养所谓的“六畜”,分别是马驹,猎鹰,猎犬,蛐蛐,打鸡和八哥。
由于不少人喜欢在斗蛐蛐上挂赌,所以一笼好蛐蛐卖出天价也是常事。
这几个泼皮见这小姑娘养了一只厉害蛐蛐,一连斗赢了四只颇有威名的“名鸡”,动了贪心,尾随她至此人烟稀少之地,想将其抢夺过来。
就在此时,一块巴掌大的石块从身侧直飞过来,不偏不倚地砸中那无赖的下巴,那人“啊”地一声摔倒在地。捂着嘴巴向石块飞来的方向望去,嘴中冒血,眼中冒火。
公输彦则一脸无大义凛然的样子,一边拍打手里的灰一边向其走来。
“贼厮鸟!干他!”那无赖看着公输彦,恼羞至极,连忙招呼其他两人,然而那两人只是他的同伴,并非他的打手,被他呼来喝去一时不喜,再加上二人本来也只是想抢蛐蛐,本没有什么下流意图。
公输彦一石块砸来,二人见了,内心叫好,便也没什么替那下流胚出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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