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修真学堂 (第1/2页)
东汉末年,落第秀才张角偶遇南华老仙,老仙传授张角《太平要术》三卷,命他代天宣化,扬法渡世。
张角潜心攻习,数年之后,已通晓大义,虽说离通天之境尚远,但他借天地之力,逞鬼神之能,已是当时了不起的法师。
而后,张角自命“大贤良师”,组建黄巾军,发动起义,却最终兵败身亡。
太平道遍布在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的教徒也被清理干净,太平道至此覆灭,《太平要术》也从此失传。
宁秀告诉公输彦,张角之所以会落得个身死教灭的下场并非是他修为不够,而是因为他触犯了修行人的大忌:企图染指皇权。
当年太平道一呼百应,遍布八州,张角持九节杖,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起兵造反,数十万黄巾军势如破竹,三十六方渠帅各显神通,一时风头无俩。
张角的野心当时人尽皆知,他既要称孤道寡,又要万人敬仰,然而叛乱之火同年就被熄灭。
若张角只是像姜子牙,管仲,诸葛亮这些人一般最多做个权臣,而不是妄图称帝,那么他的太平道还能保全。
张角没弄明白一个道理,无论是教派,门廷亦或是家族,绝不能妄图坐拥江山,否则迟早会走向毁灭。
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王朝是永生的,将来也不会有。
一旦一个朝代气数已尽,继任者为了防止复辟,一定会进行最彻底的清洗工作,绝不会有传人或信徒流传于世。
于是三教九流,诸子百家都恪守此规,所以太公府,南华道,公输家,墨家这些教派门廷反而流传千年,寿命远超任何一个朝代。
就算你本领通天,最多也只能位极人臣,绝不可妄称九五至尊,这就是这条修行界铁则的社会学意义。
“你现在知道了吧,这就是太平要术的前世今生,虽然教我爹这套法术的是正一道士,但实际上我们的祖师爷是太平道张角,一个被掘墓鞭尸的可怜虫。”
宁秀坐在一棵大树的分叉上说道,而另一棵树上,公输彦正踩在一根茶杯口粗细的树枝上,脸胀得通红,头也发昏,一睁眼就天旋地转。
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树枝的每一次晃动都令他胆战心惊,公输彦就这么站了一个多时辰,双腿抖得厉害。
这些天,他们日日清晨刚一听见鸡鸣便起床赶到阴风镇外的一座山上,已经一个月的时间。
宁秀教他运转周天内息,先在他体内灌了一股子真气,然后令他站在树上保持平衡,疲累也好,晕眩也罢,体内的真气不能泄,这便是修行的第一课。
公输彦抬头看着宁秀,艰难地说道:“你……你不是要教我法术吗……为什么要……”
宁秀冷笑道:“你以为法术就是烧符施咒,喷水念决?你们公输子弟只知道在机关法器这些身外之物上下功夫,肉身的修为却荒废得厉害。你的先天炉鼎太差了,如果身体不练好,再厉害的本领教给你也是燃命之技。”
“那我每天绕着镇子跑两圈就是了,干嘛非要……站在这儿……”
“修行之人,静.功比动功重要,耐力比爆发力重要,你看那些个祖师爷级别的人物,哪个不是在一个巴掌大的小山洞里闭关几十年才变得神通了得?你看哪个高手练功是山上山下地乱蹦哒?”
宁秀拿着从厨房偷来的肉糜喂巢中雏鸟,“我现在练的不止是你的耐力和平衡感,其实还有心性。等什么时候你能单脚踏在万仞高崖之巅而面不改色,你的修为才算到家。”
话音刚落,公输彦脚下的树枝“咔嚓”一声折断,公输彦惨叫一声便跌落下去,然而就在他头顶即将触地的一瞬间,一股柔和却绵延不绝的劲力将他裹住,然后轻轻地将他放了下来。
公输彦抬头一看,只见宁秀正伸出单指对着他,那股劲力大概就是来自于他。
“自己爬上去,再来。”宁秀缩回手道。
公输彦拍拍身上的灰,抱怨了两句,便又抱着粗大的树干一点点地蹭了上去。他瞅准一根碗口大小的枝干,够粗够结实,而且形状扁平,是绝佳的落脚点。
公输彦想着,便伸出了脚,然而脚尖刚一触碰到枝干上的树皮,一枚铜钱便从身后射来,将那树枝平整切断。
断口无比光滑,就像是被细细打磨过一样。
公输彦险些又掉下去,惊慌失措地转过头来看着宁秀,宁秀笑眯眯地看着公输彦道:“太粗了,换一根。”
公输彦憋着满腹的牢骚,选了根细些的树枝重新站了上去,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树枝晃荡地不再那样厉害,凉风拂面甚至还有些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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