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 第十九章 剑尊(二) (第1/2页)
尚元学宫外的剑尊久立,显得耐心十足,眺望着笼罩在迷雾中的尚元宫,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而脚下惊仙路的另一头亦是笼罩在烟雾里,迟迟不见有人归来。
退回尚元宫的祭酒博明难免心思活泛,权衡利弊,考虑是不是应该遁藏于尚元宫,可想想后果,尤其是额间依旧散发着未消的寒意,心惊处不免有些沮丧,终是打消了念头。而对于剑尊的话,博明不需要考虑食言的可能性,剑道至尊的名号足以比任何承诺来的更有说服力。
第一次入学宫的学子都是由接引人带入尚元宫的,不会踏足惊仙路,没必要看这些孩子出丑,一般初临惊仙路也是要在开四门之后,入太学之前。今日谢寿因为剑尊的缘故,得以早早的一窥惊仙路的面目。虽是有祭酒博明相伴,但仍旧心惊。
行走在濡湿的石板小路上,脚下总是打滑,不敢迈开腿,而石板小路的另一侧便是不可见地的深涧,越是不想看越是止不住的偷瞄,越是偷瞄脚下越软,战战兢兢难以前行。
博明见了另一头的剑尊,虽不见有任何的不耐,但依旧不敢磨蹭。见谢寿一脸惊恐的模样,索性提了谢寿的后衣领,谢寿脚下悬空,博明大步向前,直走到惊仙路这一头才放下。恭恭敬敬的行一礼,道:“有劳剑尊久候。”
剑尊看看眼前惊魂未定的谢寿,面色吓得有些发白,犹似颤栗,不过笑笑的年纪已是灵气绕身,殊为难得,这“武道三才”确有独到之处。
“你就是谢寿?”
谢寿其实也非如此不堪,奈何自小在不周城长大的谢寿见惯了小桥流水的宜人之景,如此惊心动魄的壮丽山河却是仅见,难免不适。不过到底非是凡俗出身,耳濡目染之下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天生的。可以使尚元学宫祭酒以礼相待的人,自然也不敢怠慢。只是惊魂未定之下仍旧有许多拘谨,只是点点头示意。
“善食星君可是吃了三只狗?三只黄狗。”
谢寿闻言一惊,自小接受的训话又再次闪现,终究还是出了问题,难免有些迟疑。这一迟疑可就坏了事,无疑是肯定的回答。见此,博明也只能呵斥一声:“实话实说便是。”
“是。”谢寿咬咬嘴唇,最后答一声。
“你可有吃?”
谢寿脸色更是煞白,眼神有些躲闪,再早熟的孩子也毕竟是孩子,再天才的人也无法弥补经验带来的缺失,一切已然已经不言而喻。
“剑尊,还望剑尊开恩。”虽然不知事情缘由,博明还是开口求情,谢寿不能有什么闪失。
“你们可以走了。”剑尊发话。
博明松口气,强笑道:“剑尊不如到学宫稍歇?”
在剑尊面前,博明似乎也成了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言谈举止有些可笑。
“你要请我进去?”剑尊看看不远处瑰丽而模糊的学宫。
博明自然并非真想这么做,客套话罢了,习惯使然,言语出口已然追悔不已。
“其实我也想看看这学宫我是否去得。”
这是一句很模棱两可的话,在博明在揣测这句话透出的意思到底是去还是不去的时候,便见剑尊又是执剑在手,剑身如石块儿一般粗粝不堪,眼见着慢慢透绿,直至深到似要滴出水来。
剑尊挥出的一剑很慢,博明看得清楚,谢寿也看得清楚,谢寿很是狐疑,眼前之人貌似高人风范,可这一剑看起来实在拙劣,过于平淡无奇了。而博明在看到这一剑之后也是不解,悬起的一颗心也慢慢落下来。
这一剑不是冲人去的,冲的依旧是飞瀑,博明二人正自狐疑间,忽不闻身后飞瀑之声,天地一时寂静无比,随之转头望去,见到一番终身难忘的奇景。
只见飞瀑顿止,崖上长河掠起,化作一柄银剑,随着剑尊手中之剑摆动,这不见边际的银剑也是飞舞,整个山崖空留山岩,再不见飞瀑。博明二人瞠目结舌间,剑尊手中之剑立斩,这次冲的是惊仙路另一头的尚元学宫,这巨剑之下原本巍峨瑰丽的成片宫殿如今变得微不足道。博明脸色吓得煞白,如是谢寿过惊仙路一般,难掩惊惧之色。
尚元学宫内众学子先生难窥银剑全貌,只见天空变了银色,似有森森寒气垂落,没来由心生凉意。尚元宫人人拜会过的那处石室内探出一只虚幻的手来,迎击而上,越变越大,缓缓缚住剑身,对峙片刻,银剑化雨,落于尚元学宫。这一日,不少的学子先生被落下的鱼儿迎头痛击,这场雨着实奇怪的很,而后数日被引为怪谈。见于书册。写道:劫历三零三年,尚元学宫突降大雨,伴雨而落鱼,学宫旁飞瀑突干涸,月余始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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