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 第十七章 剑尊 (第2/2页)
“不管是为何,定是不知哪个蠢货惹事了,只希望与我教无关。”对于此人,元妙真君表现的极为忌惮。
剑尊出了“圣草堂”走的很慢,看似闲庭信步,不过元妙真君的飞剑一出,剑尊便有所感。石剑滑袖而出,攀空而上,截住飞剑,不等其挣扎,便似是苍鹰扑兔,“擒获”元妙真君飞剑,一并滑入剑尊衣袖。
剑尊出了不周城,来到的是三日前,善食星君大快朵颐的地方。一地的碎骨犹在,还有火堆、火架,残存着种种的痕迹,昭显着当日种种。在不远处的一处溪流旁,剑尊发现了散落的黄色毛发,以及被啃食殆尽的内脏。这些,最后被剑尊聚到一处,埋了。
元妙真君的飞剑被放出之后,迅疾南飞。剑尊踏剑而上,跟在不远处。
朝阳真君当日别过善食星君,一路南追,想着追上光明菩萨一问究竟,不过稍稍耽搁一会儿,竟是追之不及,更是费解。若非逃命,至于跑这么快吗,更觉事情有蹊跷。
两天之后,朝阳真君赶到极乐宫,一问之下,光明菩萨已然在一日前闭死关参悟佛法不出。大世降临,这个时候参悟佛法,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诡异,尤其是在不周城一行之后,不过,不管事情真假,朝阳真君都不能见到光明菩萨了。
就在朝阳真君回返永寿宫途中,收到了元妙真君的飞剑传书,不等查看,随飞剑而来的还有一人,正是剑尊。
“你是?”与元妙真君一样,初见剑尊,朝阳真君也不觉此人有何出奇,一点也不像三教的得道高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能一路追飞剑而至,这份本事,朝阳真君自认没有,而眼前之人显然是冲着自己而来。
“我来找我的狗。”剑尊说道。
“狗?”这是朝阳真君没有料想到的回答,即使再给朝阳真君一次机会,他还是不会料想到。
“道友不会是玩笑话吧?”即使是清清楚楚的听见,朝阳真君还是没有办法相信。
“我的狗是黄色的,三只,三日前在不周城丢的,你是这三日进出不周城的三人之一。”剑尊很是郑重其事,严肃到让朝阳真君恍惚觉得此人口中的三只狗像是三个“武道三才”一般。由不得朝阳真君不信。
当朝阳真君意识到此人是认真的时候,能想到的就是善食星君的一锅肉,一锅令朝阳真君回味无穷的香肉。朝阳真君也明白了,眼前之人便是那三只狗的主人。朝阳真君不禁怀疑,难道那三只狗有何珍奇之处?可除了味道好些,朝阳真君也并未感觉到任何异常。想归想,但被一个人拦路逼问三只狗的去向,多少有些难看,更何况不管如何,这三只狗的一部分很可能进了自己的肚子,这就更难看了。
“道友怕是问错人了,此行不周城,不曾见过三只狗。”看不清来人底细,朝阳真君还是颇为客气。
剑尊对睁眼说瞎话的朝阳真君可就没这么客气了,石剑一出,不再平淡无奇,作碧蓝色,气势暴涨,声势凌人,似是天地也要色变。随之而变的是朝阳真君的脸色,忙鼓荡真气出手抵御。朝阳真君千余年修为,在这一柄剑前却是不堪一击,被击垮的除了朝阳真君赖以自傲的修为,还有武道信心。这柄剑悬于朝阳真君额前,虎视眈眈,朝阳真君是神魂皆颤,肝胆倶丧。
“是不是可以说了。”剑尊依旧是平淡无奇的口吻,但听在朝阳真君的耳朵里可就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善食星君曾在不周城捉过狗,不过是不是道友的就不知了?”没有人愿意因为三只狗而丧命,更何况坐望长生的朝阳真君。
“不周城自古只有我的狗。”剑尊一句话,朝阳真君再无侥幸心理,朝阳真君现在只盼能到此为止,希望眼前之人不要在深究。
“你可有吃?”朝阳真君最害怕的问题还是来了,这平淡无奇的声音听在耳里就似一道催命符,朝阳真君在权衡,权衡此人因为几块儿狗肉杀了自己的可能性有多大,不过在看到眼前的长剑的时候,朝阳真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蠢,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权衡这样的问题。
“没有,君子远庖厨。”显然这话用在这里不合适,但好在似乎起了作用,长剑回身钻入剑尊衣袖。
“怎么找到此人?”
“善食星君带着‘武道三才’谢寿,会先到鸿都学宫,此时怕是已经离开,再到何处就不可而知了。”朝阳真君更不会因为善食星君惹祸上身,本来此事就是善食星君惹得祸,说来自己也是被善食星君连累所至。
剑尊得到回答转身离开,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朝阳真君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那三只狗有何特殊之处,值得如此大动干戈。想想自己数千年的修行,差点今日因为三只狗而断送于此,实是可笑,笑过之后又是惊惧。在这样一把剑前,朝阳真君实是无还手之力,朝阳真君也终于明白光明菩萨为何逃命一般的回宫了。
朝阳真君看过飞剑传书,第一时间赶回“圣草堂”,用上的也是逃命一般的速度。
当然,见到元妙真君的第一句话是问清此人的来历。
“师兄,此人是何人?”
“剑道至尊。”
一个“尊”字足以说明一切,朝阳真君庆幸自己还能活着得到这个答案。
“你当真没吃?”这是元妙真君需要问清的。
“没有。”朝阳真君道,在知道此人的身份后,朝阳真君更不会承认。
“你记得就好,最好牢牢记住。”元妙真君意味深长的看看朝阳真君。
“我们该如何应对?善食星君显然不知情,可要知会善食星君?”朝阳真君问道,对于师兄元妙真君的处事能力,朝阳真君还是信得过的,毕竟“圣草堂”不是修为高就可以主持的。
“我们什么时候和善食星君走的这么近了?你最好能够见光明菩萨一面,将有些事情交代清楚,省的善食星君反咬一口。”元妙真君缓缓道。
“我这就去。”朝阳真君起身离开。
“就因为三只狗?”朝阳真君离开后,朱元晦插口,显然是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不错,就因为三只狗,善食星君的长生路也就到头了。”元妙真君说的很认真。
“为何?道教不出头?”
“为何?就因为此人可称尊。出头?除非有人不想要项上人头。”元妙真君给出了答案。
朱元晦不是辛汉臣一样初出茅庐的无知小子,可越是在武道长生一途走的越远,越是心惊。“称尊”显然超出了朱元晦现在的想象,可不妨碍朱元晦在心底埋下一颗种子,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就会发芽生长,未尝不能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