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 UFO (第2/2页)
几个人见黑皮圆睁双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忙停止了打斗。胖子赶忙用手在黑皮鼻孔前试了试,大叫一声:“杀人了!”拔腿就跑。见胖子离开,猴子脸也抬腿就要溜走。
安琪愣了一下,突然果断地喝道:“站住,回来!”
两个刚才还嚣张一时的痞子,没想到这时被安琪一句话吓得老老实实地走回来,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
安琪伸出右手,张开手掌,掌心出现一团绿色的光。她用手掌分别在胖子和猴子脸的双眼及头上运行了一圈,接着又在黑皮的头上同样比划了一次,指着胖子和猴子脸喝道:“滚!”两个痞子像喝醉酒似的晕晕乎乎地、慌不择道地向山下逃去。
安琪把愣在那里发呆的常江拉到小道上,转身用右手掌心朝那段五六米的岔道和石凳周围比划了一周,一团绿光铺洒在地面上,紧贴着地皮刮起一层旋风,把地面上的树叶、杂物和尘土通通刮走,刚刚打斗的痕迹瞬间消失殆尽。
安琪拉着常江迅速跑离那块是非之地。
八袒露心扉
胆战心惊的常江,被安琪拉着稀里糊涂地沿着山顶小道向城区方向跑去。由于同三个小痞子长时间搏斗,再加上又惊又怕,常江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安琪停下脚步,把常江拉到一个休息点,让常江坐下休息。
刚停下脚步的常江,想起刚才的情形和安琪呼风唤雨的能耐,越想越害怕,忽然挣脱安琪的手站了起来,转身就跑。安琪忙起身追了两步,把常江拉回来。
常江结结巴巴地说:“别拉我,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看着常江吓成那个样子,安琪心疼地说:“江,你别害怕,我同你一样,都是人!”
“你胡说,哪个人有你那种能耐?”
“江,你别为难我,我真的是人!”安琪有点无可奈何。
“你不说清楚,我的胆再大,也不敢同你在一起!”常江说着,站起身来又要走。安琪赶快站起来拉住常江,又把常江劝坐下。
这时的安琪万分为难。自己满肚子的心事,告诉常江吧,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今后不知要为此增添多少危险;继续隐瞒吧,就可能失去常江。
安琪双手握住常江的两只手,两眼注视着常江许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板一眼地恳切地说:“江,我如果告诉你,你能为我保密,不向任何人,包括不向你的爸爸妈妈泄露吗?”
常江一惊,又迅速镇定下来,坚定地说:“只要你不是坏人,不干坏事,我保证为你保密一辈子!”
安琪放松了一下自己,慢慢地说:
“江,我是人,但不是你们地球人。我是波江星座帕拉星球人。帕拉星球,就是地球人所说的波江座ε星的一颗行星。我是波江座人类社会的联合总部派到地球的秘密使者。”
常江警惕地问道:“波江座派你到地球上干什么来着?”
安琪接着说:
“波江座联合总部派秘密使者到地球的任务,一是监视地球生物圈的生态环境演变,二是监视地球人的科学技术发展,以防范地球人科技水平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侵犯波江座。我的主要任务是前者。
“一颗行星形成稳定的生态环境,不但需要许多苛刻的条件,而且需要几十亿年的时间。但一个星球生态环境被破坏,却是易如反掌。
“地球是一颗不多见的美丽星球,是生物繁衍难得的家园。地球人,作为地球生物圈中的主要成员,理应同地球上的一切动物、植物、大地、山川等建立起和谐的关系,长期相安共处。但近两三百年来,特别是最近一百多年来,地球人类忽视了自己在大自然中的地位,盲目推进工业发展,乱采滥伐,挑起战争,导致环境破坏,生物圈污染,臭氧层耗损,气温升高,酸雨频繁。
“三亿年前的火星,也曾是一个生物繁衍的乐园,如今变成一颗死星。地球如若照此下去,要不了多久,整个生物圈将会破坏殆尽。火星的今天就会成为地球的明天。
“一颗行星生物圈遭到破坏,不仅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物难逃厄运,而且会对这一区域的宇宙空间造成严重污染,给整个星系正常演变带来负面影响。因而,波江座总部作为波江座星系文明星球的联合体,十分关注地球环境的发展和变化。通过派驻秘密使者,了解和掌握地球生物圈的生态变化,一旦发现地球生物圈发生恶变,会采取适当方式制止,或给地球人类以引导和帮助。”
常江感到不可思议,追问道:“地球离波江座ε星有10多光年的距离,你怎么同他们联系?”
安琪坦然地说:“目前地球人进行远距离信息交流,仅依靠无线电传输。无线电即使以光速运动,将一条信息传递到波江座也需要10多年的时间,而且要消耗地球人类目前尚无法解决的巨大能量。这是一种早已被波江座淘汰的原始交流方式。
“有的星球上的人类社会,运用缠绕光子的非局域性关联原理,实行量子通讯。这虽然比电波传输技术先进,但仍受能量的限制,这一通讯方式也已落伍。
“波江座早就运用了心灵传输,它相似于地球人所说的心灵感应,有人称之为第六感应。
“人的脑袋是一个闭合体,但人的思维是开放的。人在思维的时候,一个人的意念会形成一个形态发生场,这个形态发生场会同整个宇宙的电磁场相通而成为一体。中国人非常聪明,2000多年前的老子提出了‘天人合一’这个朴素思想,就反映了这个理论。
“人的大脑神经中枢具有独特的机能,它可以使人的意念通过宇宙电磁场,同步到达接收信息交流的另一个人的头脑中。
“人类基本上都具有这种能力,但地球人没有把它开发出来,只有极个别的地球人在亲属之间偶尔会出现这种心灵感应现象。
“另外,波江座的人类社会,已经把信息网络使用的语言同人类的语言直接对接。波江座的信息网络覆盖整个星座,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世界。人们不需要‘大脑—机器’接口,可直接以自己的意念同网络连通,进行即时通讯,或下载知识技能,或驱动远方设备,几乎可以实现自己所需求的一切。
“因此,我同波江座交流信息,比地球人打电话还方便。”
常江逐渐减少了对安琪的怀疑和畏惧心理,把自己坐的位置向安琪跟前挪了挪,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到地球上来的,在哪里学习的这些能耐?”
安琪看到常江的精神逐步恢复正常,自己的心情也逐渐轻松下来,继续说道:
“根据波江座总部的安排,为了便于我融入地球人的社会,我3岁的时候,总部技术机构在我的DNA双螺旋体上的基因中,植入了地球人的体征和情感基因序列片段,之后,把我送往地球。
“经过调查筛选,总部确定把我安排在我现在地球上的爸爸妈妈家中生活。由我帕拉星球的生身父母送我到地球,把我准时放在我地球爸爸妈妈正好要经过的路旁。他们把我抱回家,收养了我,把我抚养成人。
“我在地球上已经生活了16年啦,为了有利于我的身心成长,我的生身父母把我送到地球前,波江座总部把我身上波江座人特有的基因功能暂时关闭了。因而我过去也不知道我是波江座人,我一直认为我同周围的孩子没啥两样。
“高度发达的人类社会向一般人类社会派遣秘密使者的现象很普遍,像我这样的使者在很多有人类的星球上有许多。按照波江座总部的规定,当使者满18岁的时候,正式同总部恢复联系,开始工作。我们称之为‘密使启动程序’。这一程序,要具体启动三项子程序:
“一是召回程序。不是把密使召回波江座,而是派人去他们所在的星球同他们见面。挑明他们的身份,恢复情感联系,使他们的思想和情感归属波江座。
“二是开通波江座人特殊生理功能程序。这样就能使使者的大脑思维波同波江座的信息网络连通一体。波江座信息网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高级电脑网络,秘密使者不论在何时何地,不需要任何实物连接,只要稍加聚神思念,就可以把自己的思维同波江座总部信息网络连通,交流信息,或从网络中即时下载获得所需要的任何知识,学会任何技术。
“三是技能输入程序。由波江座总部有关机构,向各个秘密使者直接输入隐身、时空转换、搏击、射击、飞行等各种技能。
“不知你可记得,我们到学校报道的前一天晚上,彭州市上空出现一只飞碟。那就是帕拉星球派我的爸爸妈妈来找我,进行‘密使启动程序’中的第一、第二子程序。我每个星期两个晚上的8点~11点,在学校青年湖树林中静坐,那是为了接收波江座的技能输入,完成第三个子程序。”
听安琪述说后,常江恍然大悟,急忙问道:“学校运动会3000米决赛时,你的百米速度达到9秒多,我就很奇怪。那么黎媛被吓生病、病又被奇怪地治好,都是你的事了?”
安琪解释道:“黎媛那天晚上去青年湖,我正在接收总部的信息。黎媛快到我跟前时,我不得不隐身。把黎媛吓病了,我心里很难受。当天夜里,我到医院病房,用临时从波江座网络中心接收的医疗技术为黎媛治好了病。”
听到这里,常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消除了对安琪的戒备和误解,以开玩笑的口气说道:“我能不能学你几招本事?你帮助我学习掌握了心灵感应的方法,咱们交流起来不就更方便了吗!”
安琪认真地说:“不是不可以。心灵感应必须在潜意识的状态下进行,关键是要学会训练和操控自己的潜意识。
“你可以这样训练,找一个安静的环境,坐下来。慢慢地闭上双眼,保持徐缓而规律的鼻式呼吸,把注意力逐步集中到吸气和吐气上,去感觉鼻孔内吸入的冷空气与吐出的热空气。用这种方法,高度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先试一试能否通过这种方式进入一个恍惚的状态,也就是潜意识状态。在潜意识状态中,呼唤你需要进行交流的对象,同他说话。如果双方的联系能够沟通,就说明心灵感应成功了。”
常江兴奋地说:“那咱们试一试,你配合我!”说完,从安琪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挪挪屁股坐到石凳的另一头,同安琪保持一点距离,按照安琪教的方法,闭上双眼,努力进入入静状态……
看到常江已安静了一会儿,安琪立即进入潜意识状态,向常江发出意念,默默地呼叫常江的名字。但不论怎样发送,对方根本没有反应,常江的信息通道没有打开。
常江几次努力也静不下来,更进不了潜意识,只有无奈地睁开了眼睛。
安琪看到常江失望的样子,安慰道:“事情哪有这么容易,以后经常训练,也许有可能。”
心中的大疙瘩解开了,思想彻底地松弛下来。这时的常江,却如梦初醒一般,提心吊胆地问道:“刚才,我们杀了那个黑皮,以后怎么办?!”
安琪说:“我们不惩处这三个流氓地痞,他们还会欺负别人。黑皮死了,是咎由自取。
“你放心,我刚才已经把他们三个人视网膜上的残留视觉图像、胖子和猴子脸今天晚上的全部记忆清洗干净,把整个现场的痕迹也清除了一遍,警察署很难找到黑皮死亡同我们的联系。”
常江放心地说:“找不到就好。反正我们是正当防卫,黑皮死有应得!”
两个人说到这里,又陷入了沉默。良久,安琪双手握住常江的手,轻轻地问:“江,你还爱我吗?”
常江把安琪更紧地搂进怀里,激动地说:“琪,谢谢你救了我。不论你是哪个星球的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永远爱你!”
说毕,两人的嘴唇贴到了一起……
这时,东方远远的天脚下,黑色的夜空中现出一片鱼白,在黑暗的天幕上划出一道细细的抛物线。不一会儿,抛物线内抹出一片粉红色的雾团,层峦的山峰,像一排排涌动的海浪衬托着这团云雾。这一画面,像一幅巨大无边的幕景,把朦胧中的彭州笼罩在神话般的世界里。曙光张开双臂,夜幕向后退却,天快亮啦!
九破案
彭州市淮海路中段,坐落着一座20层高的大楼,这是彭州市警察署所在地。
凌晨,大楼9层东侧的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早早打开。办公室的主人,是警察署刑警处处长李剑虹。李剑虹10年前从北京刑警学院毕业,分配到彭州警察署工作至今,一米七八的个头,年龄有三十四五岁,一看就是一位精明干练的警官。从昨天晚上接班到今晚的24小时,是李剑虹轮值,刚刚洗漱完毕,打开房门透透新鲜空气。
“丁零……”一阵信息服务器的电话铃声,使李剑虹松弛一夜的精神重新紧张起来。
“喂!这里是彭州警察署值班室,请讲!”
一个男性声音急促地讲道:“我是青龙山管理处的值班员,我要报案!”
李剑虹迅速按下桌面上信息服务器的音文输入按钮,一边接听电话,服务器一边自动录音和打印来电者的报案内容:
“报案人:青龙山管理处值班员。
“报案时间:2051年6月17日,晨6:20。
“报案内容:今日凌晨5:30左右,青龙山管理处的值班员巡视时,发现山顶道路1275米处休息点有一具男性尸体。”
李剑虹交代报案者几句话的同时,顺手按下两个寻呼按钮。
10分钟后,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侦察员小李,一个是刑侦技术员小韩,出现在值班室的门口,向李剑虹报到。
李剑虹吩咐道:“青龙山顶发现一具男尸,抓紧准备勘验工具,5分钟后出发!”
5分钟后,一辆白色的警车从警察署呼啸而出。
在青龙山管理处值班员的陪同下,李剑虹带着两个年轻的警官很快到了现场。
对现场和尸体进行录像及高像素拍照后,李剑虹和小韩检查尸体,小李勘察现场。
尸检结束后,小韩迅速把摄像设备同警察署的信息服务中心无线连接,根据死者形象特征和指纹进行搜索,初步确定:“死者名叫王克强,绰号‘黑皮’,24岁,家住彭州市中山路2142号,无业”。
“死亡时间:2051年6月16日,23:15。”
令三人大吃一惊的是,死者除右侧太阳穴有一处豆粒大小的皮肤发红外,全身无伤痕。机器狗对现场及半径100米周围进行气味搜索判定,死者昨晚10点25分沿山顶小道从山顶停车场经过来到这里,再没到其他地方去过,但现场没发现除死者以外第二人的气味。经现场勘察和机器狗搜寻,现场发现一把纳粹牌的军刀,但刀身上的指纹已被清除,无法确认持刀人。除此以外,现场没有发现除死者以外第二人的断发、体毛、皮屑、脚痕、指印等,更不要说其他器物。
现场勘验,几乎毫无结果,一是没发现任何可以确定死者死亡的原因,死因不清;二是无法确定死亡第一现场。如果此处是第一现场,却无任何打斗痕迹;如果此处是第二现场,但根据死者气味判定,死者是自己走入休息点的。
三个人从未接触过这种尴尬的案件,百思而不得其解,十分沮丧,只得先把死者尸体运回,再进一步进行尸检和调查。
警察署把青龙山男尸案定名为“6•17”案件。根据警察署部署,该案件,由李剑虹亲自牵头,以刑警处为主,有关部门配合,全面展开侦破工作。技术部门立即对男尸进行分子以上结构层次的检查,刑警处作进一步的侦查。
侦查工作很快有了新的进展,死者的父母确认了尸体,并说:“死者出事的当天晚饭后7点多,猴子脸和胖子到家里找王克强,三人7点30分左右离家。”
小李和小韩立即分别传讯了猴子脸和胖子,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两个人的供词不但惊人的一致,而且内容令人不可理解。
两人分别陈述道:“我们三个人晚上7点30分前后从黑皮家里出去,晚上10点多到青龙山。后来买了点零食,边吃边逛上了山,在山顶小道转了一会儿,后来就不记得了。好像是喝醉了,半夜迷迷糊糊地回了家,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审问道:“在哪里喝的酒?”
两人分别答道:“没有喝酒。”
审问道:“没有喝酒,怎么会醉得迷迷糊糊?”
两人回答:“不知道!”
而且,两个人的父母都确认了这一陈述。
经李剑虹同意,对猴子脸和胖子分别进行了生理功能检查。检查的结果,更是令人吃惊:两个人从16日晚10点到12点的记忆完全散失,同一时间内视网膜视像痕迹全部被清除。就目前人类技术水平来看,除使用破坏性的手段外,无损伤地达到这一结果,还很难做到。
对猴子脸和胖子的传讯毫无结果,案件侦查又走进了死胡同。
十多天过去了,案件毫无进展,多家社会媒体对警察署提出批评。
面对各方面的压力,警察署首长亲自主持刑侦专家会议,对“6•17”案件进行会诊。经专家会议深入研究,认为当前除进行面上的侦查外,唯一可做的工作,只有对猴子脸和胖子实施催眠术,深度挖掘二人的散失记忆,同时进一步进行尸检。
当天下午3点,一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催眠师把猴子脸带进催眠室。催眠室内,全部用隔音材料封闭,寂静无声,灯光幽暗而柔和。
催眠师让猴子脸坐在房间中间的一只沙发椅上,用缓缓的语调、低沉的声音指导着他。在催眠师的引导下,猴子脸双手分别放在两只膝盖上,安静、平稳地凝视着悬挂在椅子前方的一只蓝色小球,慢慢地做了10余次深呼吸。然后,屏住气,全身肌肉绷紧,双手用力,将气徐徐吐出,渐渐地放松全身肌肉。如此重复,做了5次。
看着猴子脸逐渐平静下来,催眠师让他慢慢地轻轻地数数。每次从100往回数,中断后再从100重数。
在猴子脸数数的同时,催眠师用轻柔、缥缈的语气,低沉、轻缓的语调,朦胧的语音,提醒猴子脸:
“把精力集中到脚趾上,放松脚趾。”
“把精力集中到脚掌上,放松脚掌。”
“把精力集中到脚跟上,放松脚跟。”
“把精力集中到小腿上,放松小腿。”
……
催眠师让猴子脸从下往上,依次放松各个部位的肌肉,最后放松到头顶。
在一种神秘、温馨、安详的气氛中,猴子脸的头慢慢地沉了下来,眼皮闭合,进入了催眠状态。
催眠师开始用暗示性的语言,把猴子脸的回忆拉回到6月16日的晚上。
催眠师缓慢地一字一字地问道:“6月16日晚饭后,你和哪几个人在一起?”
猴子脸坐在沙发椅上,仿佛睡着了一样,嘴唇微微地抽动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嘟哝着说:“我和黑皮,还有胖子,三个人在……在一起。”
“你们到什么地方去了?”
“青……龙……山。”
“到青龙山什么地方?”
“青龙山……南边的,山顶小……小……小道。”
催眠师接着问道:“后来,你们见到谁啦?”
“两个谈……谈恋爱的。”猴子脸继续嘟嘟哝哝地回答。
“后来怎么啦?”
“打架!”
“怎么打起来的?”催眠师稍微加重了点语气。
“我们向他们要钱,他们不……不给!”
“还为什么?”
“我们想同……那、那个女的梅梅,他们不干!”
催眠师继续问道:“后来怎么啦?”
猴子脸突然紧张了起来:“杀、杀人啦!”
“谁杀人?”
猴子脸紧张地说:“那个女的,枪,不……不是枪,绿……绿光……”说着头一歪,发出了鼾声。
把猴子脸交给李剑虹后,催眠师又对胖子进行了催眠术,催眠结果几乎同猴子脸的情况一样。
对猴子脸和胖子实施催眠术,加上现场勘验的结果,仅提供了一种可能:6月16日晚11点左右,猴子脸、胖子、黑皮三人,同一对谈恋爱的男女青年发生斗殴,黑皮在斗殴的时间内死亡。
技术部门结束了对男尸的检查,其检查报告陈述:
“1.男尸右侧太阳穴有一处直径10毫米的皮肤发红,高温所致,热源不详。
“2.发红皮肤的内里,纵深100毫米、直径10毫米内,脑部组织结构看不到变化,但分子结构被重新组合而打乱。此为死者的直接致死原因。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不详。目前尚未发现人类有造成此结果的设备或武器。
“3.死者视网膜上,大部分视像痕迹被清除。但由于是死后被处理,右眼视网膜上尚留有几幅残缺视像痕迹。(视像痕迹恢复图附后)”
尸检报告给小李和小韩带来一阵惊喜,两人立马对现有案件信息和死者的视像图像进行分析。死者22:50的一张视像图显示一对男女青年坐在石凳上;22:57的一张图显示猴子脸、胖子和死者自己的拳头正一齐打向一男青年;23:15的一张图模糊地显示出一束绿光射向死者自己。23:15,正是黑皮死亡的时间。
通过现有信息基本得出初步结论:6月16日晚上,黑皮、猴子脸和胖子,同视像图中的一对男女青年发生过斗殴;黑皮在斗殴期间死亡,但死亡直接原因不明;视像图中的一对男女青年,是杀死黑皮的犯罪嫌疑人。
小李迅速把两张图像输入警察署信息网络中心,中心立即显示:男青年叫常江,东方大学环境监控专业5042班学生;女青年叫安琪,是常江的同班同学。
小李和小韩兴奋地向李剑虹作了汇报。李剑虹当即签发了对常江、安琪的拘留证。
十出逃
常江和安琪从青龙山回到学校已经凌晨5点多。两人假装回家度过周末刚返校,悄悄地回到各自宿舍。
半个多月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关注着媒体对青龙山案件的报道。看到警察署警官勘察案件现场,听到侦查案件的进展信息,两个人,特别是常江,心里越发紧张。尽管老师和同学们未觉察他们的异常情绪,但他们自己却觉得日子特别不好过。
事情终究还是没能躲得过去。一天下午,刚上完第二节课,刘老师通过他们的微型腕式信息服务器,请他们两人到自己办公室。两人拐过教学楼,就看到一辆警车停在教师办公楼前,不觉心里一阵紧张。
推开刘老师的办公室,看到两名警官坐在刘老师旁边,常江紧张得小腿不由自主地抖动了几下。
两位警官是警察署刑警处的小李和小韩,他们根据李剑虹的指示,来东方大学实施对常江和安琪的拘留。两人见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即向刘老师确认了两人的身份,站起来向常江和安琪宣布了警察署的拘留命令。
看到两个警官要带走常江和安琪,刘老师慌忙站起身来,关切地对常江和安琪说:“我不知道你们俩是否同案件有关系,但希望你们积极配合警察署的工作。你们去吧,如果你们同案件真有关系,我会帮助你们安排辩护人,千方百计保护你们的合法权益。”常江和安琪点点头,跟随两个警官上了警车。
警察署中,小李和小韩分别对常江和安琪进行了审讯。常江和安琪按事先约好的口径,承认6月16日晚上一起到过青龙山,但都不承认同死者打过照面。
在多次讯问无果的情况下,小韩把从黑皮视觉系统中复制出的常江、安琪同黑皮三人打斗的照片甩到两人面前,要求作出解释。见两人仍沉默不语,只得先将他们分别关进拘留室,令两人认真反省,进行书面交代。
夜已深,常江躺在拘留室的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未睡着,看着拘留室的铁门、铁窗和窗外的月光,内心万分沮丧。
大约凌晨4点,常江在朦胧中被人推醒,睁眼一看,是安琪站在床前。
“你怎么进来的?”常江连忙坐起来,惊喜地问道。
“怎么!你忘了我的能耐了?”安琪笑笑说。
“我都糊涂了!”常江用拳头捶捶自己的脑袋,傻笑了一下。
安琪坐到常江的床边上,双手握住常江的手,内疚地说:“是我太粗心,留下了破绽,被他们抓到了破案线索。”
“琪,你已经够细心了,这不能怪你!”常江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安琪的脸颊,
安慰着说。
安琪停顿了一会儿,一脸严肃地说:“从昨天的审讯情况看,警察署已确定是我们杀了黑皮。待在这里,凶多吉少。我想咱们还是逃走吧?”
常江犹豫了一会儿,担心地说:“即使逃出去,那以后咋办?”
安琪信心十足地说:“我反复考虑过,警察署没有办法确定黑皮的死亡原因,更找不到我们杀人的证据,根本无法定案。待以后销案后,咱们再回来。”
常江担心地说:“我们一离开拘留室,他们就会发现,很难摆脱他们!”
安琪坦然地说:“你放心,我已经把两个拘留室监视系统的录像磁头造成短路,它只会重复我们在拘留室睡觉的镜头,他们暂时发现不了我们。”
常江思索了片刻,拍了拍安琪的肩膀,坚定地说:“走!我有个舅舅和舅妈在湘西,咱们躲得远远的,到湘西去!”
常江从床上蹦下地面,三下两下穿好衣服。安琪用右掌心对准门锁,稍用意念,门锁“啪”的一声自动打开。两人离开拘留室后,安琪拉着常江,悄悄到了二楼警察署库房门前。安琪运用变形术,一扭身进了库房,从库房中取出两人自己的微型腕式信息服务器,分别戴在手腕上,偷偷地溜出警察署。
凌晨的都市街道,静悄悄的。街道两旁的路灯全部降为C级照明,显得一片昏暗。常江和安琪沿着淮海路急忙向学校方向走去。
常江通过腕式信息服务器,利用信息服务器遥控功能启动了停放在学校车库中的轿车,打开车载机器人自动驾驶系统,把车载导航系统的目的地定在都市中心广场,并向停车场自动大门发出放行的遥控密码,按下启动键。
10分钟后,两人赶到中心广场时,正好常江的轿车也自动到达,他们迅速上了轿车。
常江建议道:“琪,为了迷糊他们,咱们先到南方转一圈,再开往湘西方向!”安琪表示同意。
常江迅速启动轿车,加大油门,很快出了城区,登上京沪高速公路。两人像出笼的鸟儿,展翅向南方飞去。
彭州警察署拘留室的自动监视系统,被安琪做了手脚后,一直向监视室重复地传送着常江和安琪仍在拘留室睡觉的画面。清晨6点钟,监视系统恢复正常,发出警报,值班室发现关闭常江和安琪的拘留室均已空室。值班员立即通知刑警处。
李剑虹迅速赶到警察署,小李和小韩也同时赶到。检查现场,却发现两个拘留室和二楼库房门窗完好无损,但人、物已全无。大家心中十分纳闷。
三人立即赶到信息中心,小韩开启计算机侦查系统,输入常江和安琪的姓名,按下工作键。侦查系统中的汽车、信息服务器、个人信息三大全球空间定位搜索子系统,以及城市公共场所布点摄像、社会零散信息两大汇集分析子系统齐步启动运行,大型显示屏幕上,五个子系统的编码信息不断滚动,瞬息万变。
约3分钟,城市公共场所布点摄像子系统提供信息:“凌晨4:40,常江和安琪在彭州市中心广场出现。”汽车和信息服务器两个子系统在屏幕上给出信息:“常江的轿车,以及常江和安琪的微型信息服务器,正在京沪高速公路上彭州以南75公里处,向南京方向快速移动。”
李剑虹向小韩简单交代了处里的工作,立即带着小李开车向南追去。
常江开着他的云龙轿车带着安琪在京沪高速上急速地向南方行驶。中午在南京服务区吃了点饭,休息片刻继续前行。下午1点左右,车刚过栖霞山,突然一辆白色的轿车猛地超车后拐到云龙轿车的前面。常江和安琪定睛一看,是一辆挂彭州车牌的警车。两人心中明白,一定是彭州警察署的警官追了上来。
常江猛地加大油门超了过去。趁车平行时,两人转头看了一眼,见李剑虹和小李在车里。
常江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把时速加大近200公里,猛地超了过去。轿车在超车道和行车道上不断变换着,忽而从各种车辆的左侧,忽而又从右侧一辆接一辆地高速超过。一会儿擦着这一辆,一会儿碰着那一辆,后来把自己轿车的后挡也碰掉了,引起一路的叫骂。智能高速道路上的警示喇叭,一个个哇哇无奈地叫着:“超速啦,超速啦!”
云龙轿车拼命地跑了近一个小时,但李剑虹的警车依然紧紧地跟在后边。
常江看快到常州,把油门踏板狠踩了几下,一下子超出了警车的视线,趁机进入岔道,把轿车拐进常(州)杭(州)高速。
一个小时左右,车已过长兴。常江和安琪刚刚松口气,常江从后视镜中看到李剑虹又追了上来。
“叭、叭!”突然两声枪响。常江和安琪明白,这是李剑虹动武了。
“叭、叭、叭!”随着一阵枪响,又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云龙轿车后挡风玻璃被子弹击碎掉落下来。
常江害怕得弯下腰来,头几乎贴到方向盘上。
“江,你不用害怕。你安心驾车,我来应付他们!”安琪边安慰常江,边把座位靠背放倒,爬到轿车的后排座位上。
安琪从车内向后一看,警车离自己仅有三四十米的距离,李剑虹坐在警车前右座,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正向自己射击。安琪伸出右手,掌心对准警车,刚想击毁它,但猛地一想,警察署正想抓自己杀人的证据,绝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细。
安琪迅速缩回右手,眼睛死死地盯住李剑虹抠住手枪扳机的手指。李剑虹一扣扳机,安琪右手一闪,用食指和拇指稳稳地夹住飞过来的子弹,然后放到左手掌心里。李剑虹开了20多枪,安琪不慌不忙地接了20多颗子弹,一一放到左手中。
常江从后视镜中看到安琪像捡花生米似的一一接过李剑虹的子弹,紧张的心情轻松下来,把车开得更快。
这时,安琪提醒常江:“江,这样不行,我们不丢掉轿车和信息服务器,李剑虹通过我们轿车和服务器的全球空间定位系统,就会始终清楚我们的所在位置,紧紧地咬住我们。”
“哎呀!我怎么忘记了这一点!”常江恍然大悟,稍停片刻,胸有成竹地说:“琪,你坐好,拉紧安全带。看我的吧!”
常江紧了紧自己的安全带,几乎把油门踩到底,云龙轿车向前飞去,刹那间超出五六辆轿车。常江超过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后,把云龙轿车迅速拐到奔驰车前猛地刹了一下闸,突然又加速飞走。
那辆黑色奔驰轿车的司机,见前面轿车突然刹车,自己慌忙紧急刹车,但由于车速太快,巨大的惯性力量把车翻了个仰面朝天,向前滑行了20多米。后面10多辆车,连同李剑虹的警车,一辆接一辆地撞成一堆。高速公路智能监视器即时报警,警示器的喇叭大声叫着:“注意撞车,注意撞车!”
看到后面的车撞在一起,常江心中大喜,但丝毫不敢怠慢,一直高速行驶到杭州,开进一处服务区。
常江和安琪迅速行动,分别使用信息服务器在银行柜台机取出10多万元现金。安琪关掉自己的信息服务器。常江启动了云龙轿车机器人系统,为机器人规定了自动行车线路图,让云龙轿车自行驶向彭州东方大学。紧接着,常江取出自己信息服务器中的个人信息卡,把正在待机的信息服务器扔到一辆开往广州的厢式货车上。两人处理停当后,临时租用了一辆轿车,拐回头开往上海方向。
李剑虹和小李苏醒过来,才发觉自己出了车祸,万幸的是,两人仅受了点轻伤。两人迅速从车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挪到路旁,靠在路栏上。李剑虹重新开启信息服务器,连上彭州警察署信息网络中心,查看常江和安琪的位置,发觉他们正在常杭高速的杭州路段上。两人忍住伤痛,拦截了一辆轿车,继续追赶。
快到杭州的时候,李剑虹突然发现,常江的轿车沿着(北)京福(州)高速往回向彭州方向开去,而他的信息服务器却沿着杭(州)广(州)高速迅速地向广州方向移动。李剑虹只得报告彭州警察署,请求南京警察署帮助拦截常江的轿车,自己和小李继续向广州方向追击。
晚上10点多,彭州警察署来电,告知李剑虹:“沿着京福高速向北行驶的云龙轿车,是一辆机器人系统自动驾驶的无人空车。”
奔波了一天的李剑虹和小李,感到十分疲惫,只得下了高速公路,吃饭睡觉,准备第二天一早,继续向南赶路。
十一蓝衣人
常江和安琪沿着沪杭高速直奔上海,到上海时已经深夜。他们在淮海路一家饭店开了两间客房住下,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8点多。
起床洗漱完毕后,常江要了两份早点,请安琪过来一起吃早饭。吃饭间,常江拿起遥控器对准房间墙壁上一幅漂亮的壁画点了一下,打开了壁挂式信息服务器。壁画上的图画立即转换为电视画面,正播报国内新闻。突然,一张通缉令出现在电视画面上:
彭州警察署C级通缉令
2051年6月16日,海河省彭州市发生一起一
人被杀案件。经认定,常江和安琪有重大作案嫌疑,现已
潜逃。
常江,男,203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海河省
彭州东方大学环保学院环境监控专业5042班学生。家庭住
址:海河省彭州市淮海西路梅叶小区302号。身高1.79
米,体形中等,方脸,双眼皮。彭州口音。
安琪,女,203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常江同班
同学。家庭住址:海河省彭州市复兴路幸福花园421号。身
高1.65米,体形中等,披肩发,鸭蛋脸,双眼皮,鼻梁稍
高。彭州口音。
警察署将对提供准确线索的公民给予奖励。发现线索
举报的公民,请拨打10011报警电话。
海河省彭州警察署
2051年7月10日
两人一看,大吃一惊,没想到彭州警察署的动作这么快。两人商量,必须化装才能外出。饭毕,安琪帮常江制作了一个假胡子,在自己额头上描画了几道鱼尾纹,两人又到饭店购物中心各买了一顶帽子。两人化完装相互对视,都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常江沉下脸来。
安琪惊诧地问道:“江,怎么啦?”
常江忧虑地说道:“彭州警察署的通缉令和有关我们杀人的信息,很快会传到湘西,我们即使去湘西,在那里也无法待下去!”
安琪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这个问题好解决,我从波江座信息中心下载一颗逻辑炸弹,可保证湘西方圆几百公里不会出现我们两人的任何信息!”
常江惊奇地说:“使用什么?炸弹!”
安琪笑了起来,解释说:“对不起!怪我没有说清楚,是下载一个病毒软件。这颗病毒软件炸弹,是一个排他性的超级软件。只要把我们两人的名字嵌入这个软件后传输到湘西,这个软件就会在湘西自行蔓延,在方圆几百公里范围打一道封闭墙,自动把通过有线、无线等各种渠道进入湘西的各种信息中含有我俩名字的所有文件挡在封闭墙以外。即使有个别人看到今天早晨电视上的这个通缉令,也会被这个软件搅得似是而非。”
“有这么厉害的炸弹,那就万无一失啦!”常江高兴地拍起巴掌。
“说干就干,现在先把这件事办了!”安琪边说边打开客房里的信息服务器,抽出服务器的语音输入部件,端坐桌前。用意念连通波江座网络中心后,迅速找到逻辑炸弹软件,翻译成汉语数字后通过口语输进服务器。
安琪把逻辑炸弹下载到服务器后,把自己和常江的名字嵌入软件中。然后随手找到湘西一家网站的网址,把逻辑炸弹发向这个网址。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又把这个软件发进湘西一个电视台的网站里。操作完毕,两人舒心地笑了起来。
稍停,安琪在信息服务器计算机系统中点出“海河省彭州市警察署”,破译了彭州市警察署的密码,进入彭州市警察署的网络中心。在网络中心的工作动态中,看到李剑虹他们已向广州方向追去,常江和安琪两颗紧张的心总算轻松下来。考虑到还要多日在外奔波,需要采购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两个人正想活动一下身体,没有采用“网购送货”,便一同到商场转转。
新世纪商城是上海集购物和休闲于一体的商业中心,也是亚洲最大的室内休闲商场。商城中心是一个20多层的高层建筑,周围建筑群星罗棋布,鳞次栉比,简直像一个独立的都城。
常江和安琪乘电梯升到主楼20层,穿过室内休闲区和林荫大道直接到了商品区,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的走道上边逛边看,准备从高到低转几层挑拣自己需要的东西。
转到18层的时候,安琪突然用手碰了碰常江,小声说:“你不要转头,快跟着我离开这里。我们后面,有两个穿蓝色西服的男人,在对我们盯梢。”
两人迅速离开货架,向楼层通道区走去。为了便于随时甩掉尾巴,两人没有进电梯,而直接走向步行楼梯间。感觉已躲过那两个人的视线后,两人紧跑了几步下到17层,看到商品区外有一间商务人员的休息室,立即进去把门关上,从门窗上隔着玻璃观察外面的动静。
那两个穿着蓝衣的男人疾步从楼梯跟着下到17楼,嘴里嘀咕着什么。常江和安琪仔细打量着,这两个人,像模具加工、批量生产出来似的,表现出一种说不出的一致。都穿着一种深蓝色的不知什么布料制作的西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装扮得一丝不苟。两个人都是灰白色的皮肤,没有一点血色,像高度贫血。说话的声音和语调带有明显的金属腔调,缺少感情的融会。其中的高个子,脸上的五官好像布置得过于紧凑,紧绷着脸皮,脸膛中央,长着一只鹰钩鼻子。另一个矮个子,长着一副书生脸,没有一点生气。
看到两个蓝衣人走了过去,常江伸手就要拉开门出去。安琪一把把常江拉住,急切地说:“不对,我感觉这两个人不像地球人。你等等,我咨询一下。”
安琪把常江推坐在凳子上,自己并拢双脚,站直身体,嘴唇紧闭,双手放在胸前,两眼盯住已经走过去的其中一个蓝衣人三四秒钟,然后双眼闭合。足足过去两分钟,安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坐到常江身边,叹了一口气说:“江,屋漏偏遇连阴雨,我们要碰上大麻烦了!”
“到底怎么回事?”常江紧张地问。
安琪慢慢地说:“我刚才把长着一只鹰钩鼻子的蓝衣人的实体信息传到波江座网络中心进行咨询。这两个人的确不是地球人,他们是天蝎座黑鱼星球上的机器人。”
“同地球人长得一样,怎么能是机器人呢?”常江将信将疑。
安琪解释道:“波江座帕拉星球人,4000多年前,在一个海岛上曾建设一个规模很大的机器人生产基地,专门生产机器人。由于一次生产程序发生失误,造成一批机器人被病毒感染。没想到,病毒感染使这批机器人发生了变异。变异的机器人具备了部分生物特征,产生了自我意识。这些机器人的智能和机能发生了质的飞跃,不但具备人类原来赋予他们的生产、搏击等技能,而且产生了自我复制能力。
“为了摆脱波江座人类对它们的控制,这批机器人经过密谋,集体逃离帕拉星球,最后在天蝎座黑鱼星定居。经过4000多年的自我发展和复制,他们已扩展为一个很大的群体,成为一支威胁人类文明社会的恐怖势力。
“目前,波江座总部还不掌握他们最近的动向以及来地球的目的,我们只有小心就是啦!”
“他们会不会攻击我们?”常江担心地问。
安琪安慰说:“很有可能,咱们尽量避开。如攻击我们,我会不遗余力地保护你,你放心!”
常江信心十足地说:“咱们共同对付他们!”
安琪应道:“对,共同对付他们!”
为了尽快甩掉蓝衣人,两人也不采购了,悄悄出了商务人员休息室,看看蓝衣人不在,急忙往回向楼梯走去。没想到刚刚下了两层,正好看到两个蓝衣人在步行楼梯间。
两个蓝衣人见常江和安琪从楼梯下来,分别向两人扑过去。
安琪待书生脸扑到近前,身子一蹲,双手扶楼梯,左脚着地,右脚抬起,猛地发力,一脚踢在书生脸的肚子上,把书生脸抛向空中,重重地摔在楼梯拐弯处的平台上。机器人毕竟不是人,摔过像没事一样,书生脸爬起身,又扑过来。同安琪一来一往,打得不可开交。
常江练了10多年的武功,没想到今天有了用武之地。常江用尽自己的十八般武艺,吃力地应付着鹰钩鼻子的攻击。鹰钩鼻子几次腿脚攻击,都被常江化解。常江几次击中对方,却看不出对方有疼痛感觉,反而因对方皮脂太硬,把自己的手脚震得发疼。
两个蓝衣人见徒手搏击占不到便宜,便拔出手枪。安琪怕常江吃亏,拉着常江就跑,边跑边把常江让到前面,自己在常江身后掩护。
枪声、哭叫声和货架倒地发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整个商场乱作一团。安琪和常江趁着一片混乱,跑出商城。刚好商城门口有一地铁站口,便顺路下到地铁站台。
上车后,才发现这是一趟开往浦东的过江地下交通车,两人只得随车而去,便找个位子坐了下来。
车没过两站,发现两个蓝衣人也上了车。两个机器人看见安琪和常江,拔枪就射击,安琪前面的一个女孩被误击应声倒下。安琪见两个异类不顾他人死活,滥杀无辜,心中恼怒,双手抬起,掌心对准两个机器人,用尽心力。两股绿色的光柱射在两个机器人身上,两个机器人手中的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列车地板上,机器人身上的光柱照射部位熊熊燃烧,仅几秒钟,鹰钩鼻子的大半个头,书生脸的半个胸脯和一只臂膀,被燃成黑色的液体顺着身体往下流淌,两具尸体瘫在车厢里。车厢里的人早被枪声吓得发抖,看到安琪的行为,更惊得张大了嘴巴。但看到两个狂徒被杀,许多人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这时,车已快到东方明珠电视塔,安琪和常江正准备下车,却惊愕地看到,躺在车厢地板上的两个蓝衣人的尸首,被烧化的液体却神奇地迅速向原来的部位回流、收缩、恢复。两个蓝衣人全身复原后,发出“吱——”像是电脑连接的声音,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安琪和常江看到车已到站,赶紧下车跑上地面。两个蓝衣人紧跟着跑上来。
安琪和常江跑进电视塔,两个蓝衣人边追边射击。安琪保护着常江,边伸出五指,向两个机器人发射激光束,边往塔上退走。这样边打边退,几个人一直打上塔的顶层。安琪见已无退路,加大激发力度,再次把两个机器人打瘫在地。迅速转过身来,说:“江,你闭上眼镜,咱们直接下去。”
“怎么下法?”常江问道。
安琪说:“你相信我,听我的,闭上眼!”
常江刚刚闭上眼镜,安琪用左臂把常江紧紧地挟抱起来,登上电视塔的围栏,从几百米高的塔上径直飞了下来。
着地后,看到蓝衣人还未露头,安琪忙把常江顺势拉进一个地下室入口。两人一看,原来是海底观光游览售票室,遂买了两张票,进入海底观光潜艇。
不一会儿,观光潜艇启动,离开黄浦江,驶向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