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二 难忘的湘西 (第1/2页)
十二难忘的湘西
安琪和常江进入观光潜艇后,一直往前走去,在紧挨潜艇操作员后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这艘潜艇,是仿军用潜水艇制造的,艇内宽敞舒适,可乘坐100多名游客。潜艇左右两侧各设置一排舷窗,艇外的海底情景一览无余。
潜艇从黄浦江向外海开去,黄浦江淡黄色的淡水水流逐渐远去,神秘的海底世界越来越清晰,一座座如画的礁盘,一片片五彩缤纷的珊瑚,一群群摇头摆尾的鱼儿,从舷窗外向后移动……
安琪和常江无心观赏舷窗外的情景,仍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思考着下步的方略。
安琪伸出左手腕,打开新买的信息服务器,拨入“交通信息”板块,找到“近海航线”之窗。
少顷,安琪把嘴凑近常江的耳旁,以商量的口吻说:“江,这条观光潜艇一会儿还要转回来,我们有可能又要碰到那两个坏蛋。这里离宁波只有136海里,不如让它直接开到宁波,我们从宁波上岸去湘西。我觉得这样就可以甩掉那两个蓝衣人,你看怎样?”
“这样好是好,怎么能让它开往宁波?”常江说。
“只要你赞成,我来办!”安琪自信地说。
“可以,你办吧!”常江笑着点点头。
安琪慢慢把右手抬到胸前,把掌心对准潜艇操作员,只见操作员虽然仍端坐在驾驶台上,但双眼渐渐地失去神采,进入一种下意识状态。
紧接着,安琪把掌心对准操作台的控制中心,只见潜艇操作台的显示屏上,从上海到宁波北仑港的航线出现,航线颜色逐渐加深,变成一条深色的曲线,北仑港已被设置为潜艇停靠港的目的地。
这时,观光潜艇缓缓向南转头,驶入上海—北仑港的航线。潜艇不断提速,从8节的观光速度,上升到15节、20节,最后达到50节。观光已变成潜航,艇上的游客一片迷茫,发出阵阵议论,但潜艇操作员却听而不闻。
下午2点左右,潜艇进入北仑港。见到上海的观光潜艇突然进港,北仑港的工作人员一片哗然。
安琪和常江从北仑港登陆后,简单地吃了午饭,租借一辆轿车立即向西进发,晚上在南昌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向西赶路。
轿车到株洲时,常江向舅舅家打电话,正好舅舅、舅妈都在家。舅舅高兴地把家庭地址的地理坐标数据告诉常江。常江把舅舅家的地理坐标输入汽车导航系统。导航系统自动检索出株洲到舅舅家的三条线路,同时搜索出当日的路况信息。一分钟后,一条到舅舅家的最佳行进路线出现在汽车导航仪上。常江根据导航系统的指示,手扶方向盘,控制着车速,飞快地向湘西进发。开累了,便启动机器人系统,让轿车自动行进,把轿车内的座位调整为床式平铺,两个人躺着休息。
常江的舅妈是湘西土家族人,祖居湖南西北边陲武陵山区腹地的凤凰古城。年轻时的舅妈,是一位极其贤惠、漂亮的姑娘。舅舅旅游时同舅妈萍水相逢,一见钟情。舅舅原在彭州工作,同舅妈结婚后,主动到湘西,同舅妈一同在湘西生活到现在。先后生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都在外地。
湖南西部方圆几百公里,山高岭峻,江河交错,公路在秀逸的峰岭间蜿蜒而过。常江聚精会神地驾着车,不敢有丝毫马虎,甩娄底,过新化,直到第二天凌晨2点,才把车开到舅舅家门前。
舅舅、舅妈热情地把外甥和他的女朋友接到楼上。由于狂奔几千里,两人实在太疲劳,大家各自进入自己的房间,冲澡、睡觉。
安琪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8点,起床洗漱后,穿上昨晚常江舅妈送来的女儿的土家族服装。
安琪穿戴停当,在穿衣镜前转了转,自我欣赏一番。只见上身是一件红绿相间的滚边无领右开襟褂,袖大而短,袖口上缀一条宽青边,青边后面按等距离贴了三条五色梅花条。衣襟前,用五彩丝线钩花,色彩十分艳丽。下身是一条绿色的裤子,裤子两膝盖外侧绣着圆形的“双凤朝阳”,裤脚蓝底加青边,挨青边上边贴了三条宽度不同的梅花条。腰间扎着一条白色的裤带。脚上穿一双布鞋,鞋口滚边挑一圈“狗牙齿”。鞋面全用粉红色的绸子缝制,鞋尖正面用五色丝线绣着梅花吐艳的图案。
身着土家族姑娘的服装,安琪感到十分舒展大方。看看镜中姑娘显示出的一种山区妇女特有的健美风姿,一种愉快的心情不觉油然而生。
安琪拉开房门走出房间,一阵凉丝丝的如暴雨过后充满负氧离子的新鲜空气迎面扑来。沿走廊走到尽头一看,才发觉自己昨夜因天黑没注意,住了一夜的房屋竟是一座漂亮的吊脚楼。
这座纯木结构的吊脚楼,由正屋、偏屋、木楼三部分组成。正屋六扇五间,每扇四柱撑地,横梁对穿,上铺木板。根根楼柱像一只只仙鹤的长腿,立于沱江临岸一侧的水边。整个吊脚楼一半悬于沱江之上,一半落在岸边用石头砌起的房基上。楼上绕楼三面均有悬空的走廊,廊沿装有木扶手,木栏杆上雕满了“回”字、“喜”字格。楼顶以青瓦作顶,四角翘檐。每个房间,都留有木头雕刻的花格窗,窗上嵌着明亮的玻璃。
安琪转身凭栏远望,四周群山环绕,峰岭相连。蓝色的天空下面,全是一片绿色,苍翠欲滴。美丽的沱江,经过吊脚楼前由西向东静静地流过。沿江两岸,尽是一例的吊脚楼,飞檐翘角,层瓦如鳞,掩衬于翠山薄雾之间,倒映于碧水青流之上,连绵不断,错落有致,好一处迷人的景色。无比兴奋中的安琪,不由自主地对着沱江喊叫起来。
常江听见安琪喊叫,连忙来到走廊。安琪转过头来,见常江穿着一套土家族男式服装。上身着一件白色的对胸衣,双排蜈蚣扣,袖口、领口及裤脚都加有花边,脚穿一双青蓝布做的鞋,显得特别精神。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一起大笑了起来。
“这地方怎么样?”常江故意问道。
安琪激动地连声说:“太美啦,太美啦!”
常江和安琪的到来,让舅舅、舅妈高兴得不得了。中午,舅舅、舅妈一齐动手,给两位客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土家族特色菜,让常江和安琪大开眼界。
饭桌上,舅舅和舅妈不断督促两位客人动筷。常江用筷子夹起一块金黄色的像米粑又像肉的菜肴,刚放嘴里就觉得一股从未吃过的浓浓的香味,咽下后忙问:“这叫什么菜?”
“这就是有名的湘西血粑鸭。”舅舅说。
“怎么做的,这么好吃?”常江问。
舅妈停下筷子,说:“做这个菜时,要将预先泡好的上等糯米装入盆里,宰杀鸭子时将鸭血流入糯米浸泡均匀。等鸭血凝固后,上锅蒸熟成血粑。血粑冷后,将血粑切成小方块,用茶油煎熟。另外,把鸭肉和猪肥肉、花椒、植物油一起爆炒,炒干水分,加入盐、酱油拌匀。然后加入清水,煮十几分钟有香气溢出后,再加入大红椒切片。待鸭肉煮熟的时候,将血粑放入鸭肉里煮一会儿,掺和点香料,最后煮成金黄色即可吃了。”
常江惊奇地说:“做工这么复杂,难怪这么好吃!”
舅舅指指另一个盘子里一个个红色的小丸子说:“你们俩再尝一尝这个菜!”
常江和安琪各用筷子夹了一个放到嘴里,感到外焦内嫩,很有咬口,满嘴溢香,又禁不住好奇,问道:“这菜叫什么名字?”
舅舅高兴地介绍:“这也是湘西招待贵宾的主菜,名叫糯米酸辣子。制作糯米酸辣子也十分讲究,要先选上等糯米,把它碾成粉末,同洗净切碎的红辣椒拌和均匀,再加一点山泉水,制作成丸子,最后用油煎炒,也可以用水煮着吃。”
舅舅、舅妈边介绍,大家边品尝。这罕有的美味佳肴,使常江、安琪食欲大增,一下子补足了多少天的亏空。
几天来,舅妈千方百计地给常江和安琪做出各种各样的土家族风味的菜肴,什么菜豆腐、罐罐菌、社饭、乡里腊肉,等等,让常江和安琪看得眼花缭乱,吃得心花怒放。
舅舅的家离凤凰古城不到1000米。第二天早饭后,舅妈带常江、安琪二人去逛街购物。
舅妈把常江和安琪叫到偏屋,打开一间房间,要二人各挑拣一个小背篓背上。
房间内,墙上挂着、地板上摆着几十个大小不一、规格各异的背篓。有粗糙耐用用于生产的,有小巧玲珑用于生活的,有用水竹精心编制用于洗衣的,有工艺极为考究用于陪嫁的。常江和安琪各选了一个,背在身上,系好背带,俨然一对土家兄妹。两人高高兴兴地跟着舅妈出了门。
沱江的水不是太深,清澈见底,江中的水草顺水飘摇。江上建有石桥,还有木板搭成的半米宽的“跳岩”,走在上面,颤颤悠悠,不禁心中打鼓,但舅妈走在上面,却如履平地。
江边,男女老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女人敲打着衣服,捣衣声、笑声、孩子们的嬉戏声此起彼伏。
常江和安琪跟着舅妈不一会儿到了凤凰古城。三人从东城门进了城,沿着绿色长廊似的东西大街走到头,常江又要求舅妈带着浏览了城楼小巷,把整个小城转了一遍。
凤凰古城依山傍水,南华山衬着古老的城楼,清浅的沱江穿城而过,红色砂岩砌成的城墙伫立在岸边。城内一幢幢灰瓦石基吊脚楼,一条条光滑的石板路,环绕着飞檐斗拱的朝阳宫、万寿宫、大成殿、天王庙、遐昌阁,保持了山城古色古香的风貌,真像是一幅具有浓郁民族特色的水墨画。常江和安琪光顾去领略古城风韵,在舅妈的多次督促下,才买了点简单的换洗衣服,恋恋不舍地离开这座迷人的古城。
转眼已过去七八天,常江和安琪似乎早已淡忘了之前的那一场噩梦,尽情地享受着在湘西的每一天,享受着这难得的返璞归真的宁静生活。有时,两人背着背篓跟着舅妈上山采药,有时跟着舅舅到沱江划着小船去捉鱼,有时同新结识的青年朋友去游戏,更多的是两人相伴去张家界、座龙峡等迷人的景区旅游,相偎相依在沱江边散步,在吊脚楼的走廊上坐在一起静静地聆听着月光的倾诉,共同享受着爱情的幸福。
今天是周末,晚饭后,邻居几个男女青年上门邀请常江、安琪去跳“摆手舞”。常江和安琪高高兴兴地跟着他们去小广场。
“摆手”,土家语称为“舍巴”。舞蹈主要表现征战、狩猎、劳动和日常生活等内容,原为“男女齐集歌舞,祓除不祥”的带有原始宗教性质的集体舞蹈。过去多在农历正月初六至十五晚饭之后举行,现在,青年们往往周末或遇喜庆之事时随时聚而舞之。
常江和安琪跟着几位伙伴来到小广场。小广场在几个吊脚楼群中间,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广场的北面坐北朝南建有一个摆手堂。广场中间摆放一只大鼓,已聚集了几十个男女青年。常江他们到后,大家聚集到摆手堂前,先举行祭祀仪式,然后敲锣打鼓,鸣放鞭炮。一个青年抡槌打鼓,另一位奋力鸣锣,男女青年围成一个大圆圈尽情欢跳,随着鼓点时进时退。
常江和安琪先站在一旁,看着大家跳舞。只见跳舞者手与脚顺向同时动作,两个人一组,面面相对,踢踏摆手,时而翩跹进退,时而扭腰旋转。每舞一周,换一套程序。显得情感逼真,矫健有力。
看着大家跳了两圈后,常江和安琪边看边模仿,然后加入到队伍中,同大家一起跳起来,几圈下来,便掌握了基本要领。一会儿,常江同安琪一对,一会儿,被前后的青年轮换,各自同其他青年组对跳起来。铿锵有力的锣鼓声,优美矫健的舞姿,使大家无比兴奋,直跳到深夜,常江和安琪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十三离别
深夜,也不知几点钟,门口隐隐约约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呼唤:“常江、常江!”这声音像是妈妈的声音,又像是安琪的声音,又像是舅妈的声音。睡意蒙眬中的常江,根本没有分清是谁在喊自己。
常江稀里糊涂地穿好衣服,拉开门,走到门口,没看到有人。
这时,这个声音又从楼下传上来,常江跌跌撞撞地下了楼。常江到了楼下,这个声音又移到吊脚楼的门外,常江迷迷糊糊地跟了出去。
常江像喝醉了酒似的,深一脚,浅一脚,晕头转向地跟着声音穿过小广场,走出村寨,向山坳中走去。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拐过一个小山头,常江看到前方树林中有一片明亮的亮光。穿过树林,常江突然愣住了,刚才看到的发光处有一架飞碟。停在树丛中一块平地上的飞碟,在常江穿过树林后,从地面向上漂浮起来。
常江突然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冷,顿时惊醒过来,转身就想跑开。一转身,才发觉,在上海见到的那两个蓝衣人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两个蓝衣人手一挥,每人抓住常江一只胳膊,手一扬,常江不由自主地原地转了180度,脸转向了飞碟,两只胳膊立即又被两个蓝衣人紧紧地抓住。
飞到半空中的飞碟把绿色的光柱扫向常江,常江只觉得一阵眩晕,自己像漂浮在深海中,一股强大的浮力把自己向上推举,身不由己地被“浮”进飞碟舱内,“嘭”的一声,摔在地板上。
常江双手撑地,刚想坐起来,被鹰钩鼻子一脚踢倒在地。
只听书生脸恶狠狠地说:“我们控制不了那个帕拉星球女人,只有先抓住你这小子!”
“这小子跑不了,起航!”鹰钩鼻子骂了一声,然后发出返航的命令。
飞碟进行多级加速,箭一般地飞向太空。常江感觉整个身体越来越重,好像连五脏六腑都贴到了地板上,不一会儿,昏厥过去……
早晨7点,安琪按时起床。洗漱后,走到隔壁想叫醒常江,却见常江的房门虚掩着,房内空无一人。安琪以为常江早起外出锻炼,自己便在吊脚楼的走廊里活动活动身体。
8点左右,舅妈做好早饭,叫大家吃早餐时仍未见到常江。
安琪同舅舅、舅妈分别到附近找了找,未找到。都认为常江自己去转一会儿就会回来,便先吃了早饭。
直到中午仍未见到常江的踪影,大家有点紧张了。简单吃点午饭后,安琪和舅舅到凤凰城、舅妈到村寨一家一户地寻找,到晚饭时仍未见到常江。三人预感可能出了什么问题,心情非常沉重,尤其是安琪格外难受。
晚上,舅舅、舅妈把邻居们叫到家中院内,请大家帮助找人。几十位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带着交通、照明、登山等用具,组成8个小组,分8条路线分头去寻找常江。
第二天中午,负责沱江上下游的两个小组回来;下午,去吉首、麻阳、花垣3个城市和周围山区的几个小组回来;晚上,到张家界和座龙峡几个风景区的小组都先后回来。令人失望的是,8个小组都未见到常江。
安琪和舅舅、舅妈强忍着痛苦,舅舅和舅妈通过网络、电话同所有的亲戚、朋友联系,安琪故意改变自己说话的腔调,冒充其他同学同学校刘老师、学校里常江同一宿舍的宋天戈和常江家里联系,打听是否见到常江,仍一无所获。
安琪趴在床上哭了半夜。下半夜,安琪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冒着被警察署发现的危险,通过信息服务器,在无线网络区域内,发出联系常江的信号,寻找常江的蛛丝马迹。熬了一个通宵,仍未寻得常江的丝毫信息,安琪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安琪躺在床上,连续两天不吃不喝。舅舅、舅妈轮番劝慰着,丝毫减轻不了安琪的痛苦。
在床上躺了两天的安琪,觉得浑身筋骨酸痛。天黑了以后,安琪独自下了吊脚楼,慢慢向村寨外走去,在江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听着江水涌动的响声,看着高悬的月亮,安琪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年多的学校生活,特别是回想起同常江的相爱相恋,感到无比幸福,但想想目前的处境,心中像断了线的气球一样没着没落。自己动手杀了人,正被警察署通缉,自己相依相爱的人竟不见了踪影,今后,自己怎么办?往哪里去?
想到这里,安琪为自己无法继续在地球上生活、去完成波江座总部的任务而沮丧,同时对常江产生一股怨气:为什么突然离开自己?为什么离开时不打招呼,让自己牵肠挂肚,遭受这样的痛苦?想到这里,不觉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经过反复思考,安琪最终作出痛苦的抉择:向波江座总部如实汇报,要求返回波江座。
安琪擦干眼泪,调整心态,端正坐姿,静下心来,大脑中的纠缠量子连通了爸爸的信息频道,向爸爸、妈妈问好后,把自己的情况如实地告诉了爸爸,并提出返回波江座的要求,请爸爸代向总部请示后转告自己。
不一会儿,爸爸转达总部的指示:同意安琪暂时返回波江座帕拉星球休整。
第二天,安琪起床后,到舅舅、舅妈房间看望了两位老人,大家相互安慰了一番。下午,安琪以回家、返校为借口告诉舅舅、舅妈晚上离开凤凰城。晚上,舅舅、舅妈为安琪饯行后,安琪挥泪向舅舅、舅妈告别,恋恋不舍地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离开凤凰城向机场方向开去,行至半路,安琪借故下了车。待司机离开,安琪下了高速公路,朝山坳走去,拐过一个山头后,向波江座派来的飞碟发出信号。两分钟后飞碟现出,载着安琪向太空飞去。
飞碟尚未离开大气层,安琪要求领航员重新返回地球低空,采取隐蔽方式,飞向彭州市。
飞碟静静地在彭州市上空盘旋。经过学校上空时,安琪通过飞碟外窥镜深情地看了看学院,5042班的教室空无一人,自己宿舍内,黎媛早已进入梦乡,男生宿舍里,常江的床上空空无人。
飞碟从梅叶小区常江家的楼房上空飞过,常江爸爸妈妈已经入睡,常江房间内空无一人。
飞碟向城东区飞去,悬停在自己家院落的上空,安琪看看熟睡中的地球上的爸爸妈妈,实在不忍离去。
安琪打开飞碟底门,下到地面,刚想按门铃,忽然下意识地收回手来:“叫醒爸爸妈妈,同他们说什么,这种情况下同他们离别,他们不更痛苦吗?”
想到这里,安琪从门口倒退了几步,心如刀绞似的难受,“扑通”一声,双腿跪在地上,泪如泉涌,双手扶地,向爸爸妈妈磕了三个响头,心中说道:“爸爸妈妈,女儿对不起你们。如能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加倍报答你们的恩情!你们自己保重吧!”
安琪刚想站起来,又跪了下去,心想,这样永远瞒着他们,让爸爸妈妈心累一辈子,是不是太狠心了?怎么办?安琪稍迟疑了一下,想到一个办法,立即把自己的来历和近期的事情,送到爸爸妈妈的梦中,通过托梦,告诉爸爸妈妈。
安琪给爸爸妈妈托梦后,饱含热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房门,上了飞碟,飞碟载着对这一片热土满怀深情的安琪飞离地球。
十四撤销通缉令
李剑虹和小李根据常江信息服务器的空间定位,沿着高速公路向广州进发,一直跑了十多个小时,到夜里12点多,才发现自己追赶的移动目标是一辆厢式货车。两人紧跟着这辆货车进入了广州市区,最后,这辆货车在一个工厂的大院内停下。
李剑虹开着警车紧跟着进了大院,停在货车的后面,迅速下了车,两人拔出手枪,一人逼住货车车厢厢门,一人逼住驾驶室。
驾驶室里没有发现常江,小李把手枪对准驾驶员,命令驾驶员打开车厢。驾驶员像是掉到云里雾中,不知所措,只得战战兢兢地把车厢打开。
令李剑虹和小李吃惊的是,车厢里竟没有人。仔细搜查,才发现常江的信息服务器扔在车厢内。询问驾驶员,驾驶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扔进去的。
李剑虹气愤地骂了句:“混蛋!我们被这个家伙骗了。”
两人只得悻悻地离开大院,找了一个宾馆住了下来,第二天无精打采地返回彭州市。
彭州,警察署刑警处会议室,李剑虹主持处务会议再一次分析“6•17”案件。会议决定,鉴于目前案件已无侦查线索的情况下,下一步集中进行两项工作:一是运用法医昆虫学原理,捕捉现场半径100米内的各种昆虫和蛛形动物,通过节肢动物间接寻找案件的蛛丝马迹;二是进一步进行尸体检验。
李剑虹当即分工,小李和小韩去现场,技术科进行尸检。
会后,小李和小韩立即驾车再上青龙山。两人以青龙山山顶道路1275米处休息点为圆心画了一个半径为100米的圆圈,然后利用多种捕捉器,在圆圈内一个一个平方厘米地搜捕各类节肢动物,然后再分类装到器皿中。从上午10点一直忙到下午4点,才从地面到树上全部搜捕了一遍。大到猫头鹰、小到蚂蚁共捕捉了2万多只小动物。
昆虫学实验室对这2万多只小动物检验了7天,最后从3只动物身上获得了重要信息。一只是中国常见的普通角枭猫头鹰;二是两只天牛。这两种动物都长有发达的眼睛,从它们的眼底扫描出“6•17”案件现场6月16日23点15分前后近50张图像。有8张图像显示黑皮、胖子和猴子脸3人,向常江和安琪寻衅逞凶;有4张图像显示黑皮正持刀刺向常江。
技术科同时送来尸检报告:现场发现的纳粹牌军刀的刀把上,发现3块人的皮屑。经检验,最后持刀人为黑皮。黑皮身上无他杀痕迹。头颅内局部分子结构改变,原因不详。死者死亡原因不明。
案件无法再查下去,李剑虹再一次主持召开刑警处处务会议,对整个案件进行总结分析,一致认为,在“6•17”案件中,黑皮、猴子脸和胖子3人,调戏妇女、抢劫;黑皮持刀杀人未遂;常江和安琪在搏斗中,即使杀死黑皮,仍属正当防卫。现黑皮没有被他人杀死的痕迹,更无常江、安琪杀人的证据。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立即撤销对常江和安琪的通缉令。
会后,刑警处即向警察署行文报告,警察署批准了刑警处的报告。
第二天,李剑虹和小李到东方大学宣布撤销常江和安琪通缉令的决定。找到了刘老师,但常江和安琪仍未回来。经刘老师建议,李剑虹到5042班教室,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宣布了警察署关于撤销常江、安琪通缉令的决定。
李剑虹刚宣读完“撤销决定”,同学们就沸腾起来,纷纷向警察署提出抗议。宋天戈首先站起来,示意同学们静下来后,向两名警官质问道:“你们没有掌握常江、安琪的杀人证据,为什么要拘留他们,为什么追捕他们?”张金海气愤地说:“我们两位同学至今音信全无,你们要抓紧时间找到它们,并对他们进行国家赔偿,要负全部责任!”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两位警官面红耳赤。李剑虹连连道歉,诚恳表示,一定把同学们的意见一字不漏地向长官汇报,认真做好对常江和安琪错误处理的善后工作。
撤销对常江和安琪的通缉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但许多同学流下悲痛的热泪:常江、安琪,我们亲爱的同学、朋友和兄妹,你们现在在哪里……
十五劫往黑鱼星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躺在飞碟地板上的常江苏醒过来。常江看看机器人都不在身边,便慢慢地坐了起来,吃力地挪到沙发似的座椅旁边,斜靠在上边。
休息一会儿,稍微有了点精神,常江心想琢磨了这么多年飞碟,今天倒要好好看看飞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抬头观察一下飞碟,却什么名堂也看不到,仅能看到一个似用银灰色装饰板装修一新的圆形房间。房间高度约2米,天花板上没有灯,但有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均匀地照射下来。好像看到过两个蓝衣人从房间的板壁进入内室,但周围的板壁光光的,看不到门缝。宽敞的地板上,就中间摆放几只沙发似的坐椅,整个房间空荡荡的。
常江正在四处观望,猛觉得飞碟在急速下降,身体和心脏激烈的往上漂浮,自己赶紧抓住坐椅。约经过二十分钟,下降的速度慢了下来。这时,飞碟里响起轻微奇怪的音乐声,飞碟一侧的板壁自动闪开,露出一个舷窗,一缕阳光从舷窗射进飞碟。
常江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舷窗跟前。从舷窗向外看,飞碟正向一个灰色的星球降落。许多云雾状的东西,断断续续地从舷窗外向后上方飞去,可能是飞碟正在穿过这个星球的大气层和云层。星球上的地物地貌越来越清楚,星球的表面大部分是丘陵,丘陵之间夹杂着面积不大的平原。奇怪的是,不论是丘陵之间还是平原上,看不到河流,也没有森林和高大的树木,个别低洼处呈现点点星星的植被,整个星球表面像中国西部的大戈壁一样,灰蒙蒙的,毫无生气。
突然,几百个灰黑色的像铁皮做的蒙古包不规则地散落在一处平原地带,“蒙古包”与“蒙古包”之间,由宽窄不等的路连接着,看来是一座机器人的城镇。
飞越这片“蒙古包”不久,飞碟飘进一片较大的平原,无数个灰色的大小不一、连成一片片一排排的“蒙古包”望不到边。道路纵横交错,一个个圆形广场星罗棋布。广场上,停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飞碟。常江想,这可能是他们的首都吧。
这时,飞碟在一个大型“蒙古包”前的广场上降落,长着一副书生脸和鹰钩鼻子的两个蓝衣人早已站到常江身后。书生脸大声喝道:“滚下去!”
常江侧身一看,飞碟已落地,门已打开,便瞪了书生脸和鹰钩鼻子一眼,伸了伸腰,挺挺胸脯,独自走下了飞碟。
一出飞碟舱门,常江就感到喘不过气来,头内像有一根绳子拉扯一样阵阵发痛,周围的环境像桑拿房似的烤人,空气的含氧量不足。常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跟着鹰钩鼻子和书生脸走进像一个倒扣的铁锅似的巨大的“蒙古包”。常江抬头看看,“蒙古包”全由金属物质建造,“蒙古包”内,中间是一个大厅,大厅的周围全是房间门,一个挨着一个。
鹰钩鼻子和书生脸把常江推进其中一个房间,从外面把门反锁上,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常江看看房间,面积约有10多平方米,房间内摆放着一张铁棍焊接的硬板单人床,床上没有被子。房间内一角,放一张桌子,另一角,用1米多高的金属板围成一个约2平方米的方形小隔间,留一个小门,里面安装一个抽水马桶、一个洗脸池,但没有刷牙、洗脸的用具。无奈的常江到所谓的卫生间内用双手捧点冷水洗洗脸,便躺到硬板床上。
窗外发黑的时候,门锁发出响声,一个小个子端一个金属盘子进来,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常江见有人进来,忙问道:“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小个子毫无表情,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盘子,转身离开。常江这才想起,这个星球上的人,可能都是机器人,根本没有感情,也听不懂地球人的话。
常江坐起来看看,盘子里有一碗粥、一个汤匙。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尽管浑身难受,喘不上气,仍坚持把那碗没滋没味的粥吃掉。洗洗脸、漱漱口,连衣服也没脱就躺在床上睡了。
房间内又热又闷,头又痛,躺在床上根本无法入睡,刚刚迷糊一会儿,就被开门声闹醒。常江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大亮。那个小个子机器人又端来一碗同昨天一样的粥。
吃过粥后,常江想到自己平白无故地被抓到这个鬼地方,既害怕,又气愤,用手砸砸门窗,也没有人理会,气得在房间内走一阵,骂一阵。
地球上九十点钟的时候,正在房间内走动的常江,忽听天花板上“哗啦”一声。抬头一看,两只金属大钳从天花板上落下来,没等常江反应过来,突然分别抓住常江的两只臂膀,把常江提了起来。两只大钳像一架灵巧的行车上的两只吊钩,把常江吊到靠窗户的一侧,然后沿着墙壁向大房子里面的方向迅速滑行。原来隔成严严实实的房间靠窗户一侧的隔板,竟“啪、啪、啪……”地自动对折,把原来的房间缩短了一截,给滑行的吊钩自动开出一条通道。还没有等常江看清楚,两个吊钩已把常江沿着通道送到20多米开外的一个房间内。
两个吊钩把常江松开放在房间内,“哗啦”一声回缩进天花板。常江定睛看看,房间内,中间摆放一把简易的椅子,一侧摆放一张长长的桌子,书生脸和一个胖胖的长着一小撮人丹胡子的家伙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里侧。桌子上方的天花板上,安装着两个像是摄像记录仪的东西。一看就明白,这是一个审讯室。
看到常江进来,书生脸用右手食指指了一下房门,房门“啪”的一声自动关上。然后指了一下椅子:“你可以坐下!”
常江想,坐下就坐下,看你们能对我怎么样!随手想把椅子往自己身边拉一拉,但椅子固定在地板上,只得走到椅子跟前坐下。
人丹胡子抬起右手按了一下桌子上的一个按钮,房间内响起一声铃声。看样子是审讯开始了。
人丹胡子咕噜了老半天,常江一句也听不懂,书生脸翻译道:“对于我们的问话,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你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
听到人丹胡子的一席话,常江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声喊道:“我抗议,你们这些强盗,为什么把我抓到这个鬼地方?”
人丹胡子大声喊了两声,书生脸翻译说:“不准乱说话,我们将按程序对你进行审讯。”
人丹胡子端正一下坐姿,一板一眼地咕噜了几句,书生脸翻译道:“第1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常江看这两个家伙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的话,只有先应付他们,便答道:“常江!”
“第2个问题,家在什么地方?”
“中国彭州!”
“第3个问题,长期稳定的工作是什么?”
“上学!”
“第4个问题,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常江听到人丹胡子这样称呼安琪,十分恼怒,故意反问道:“哪个女人?”
人丹胡子没法回答,侧头看看书生脸,书生脸生气地说道:“就是同你一起到上海、湘西的那个姑娘。”
常江答道:“同班!”
人丹胡子问道:“什么意思?”
常江答道:“同学!”
人丹胡子说:“从正面回答!”
常江大声道:“这就是正面回答,蠢货!”
人丹胡子问道:“蠢货是什么意思?”
常江调侃道:“是说你们很聪明!”
听了书生脸的翻译后,人丹胡子不无得意地说:“是这样的。”
听了这样的蠢话,常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书生脸听到常江的嘲笑,回过味来,忙跟人丹胡子嘀咕几句。人丹胡子一拍桌子,大声喊道:“我们是高度文明的人类社会,不准许骂人!”
人丹胡子一个接一个问了20多个问题,常江听出了他们的意图。他们是在打安琪的主意,抓自己来,也是为了了解安琪的情况。常江能搪塞的就搪塞,不能搪塞的就讲不知道,人丹胡子审讯了几个小时,也未问出个名堂。
人丹胡子敲敲桌子,又叽里咕噜说了起来,书生脸也把嗓门提高大声说:“精力集中!第24个问题,那个姑娘是哪个星球的人?”
常江大声说:“不知道!”
书生脸气急败坏地讲:“我们早就发现那个女人同波江座总部通话,肯定是波江座派来的。”
常江反诘道:“你们既然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书生脸大声说:“我们需要你确认。”
常江道:“办不到!”
人丹胡子又问:“第25个问题,那个姑娘了解我们两个蓝衣特工多少情况?”
“不知道!”
“第26个问题,波江座派那个姑娘到地球的任务是什么?”
“不知道!”
常江一问三不知,人丹胡子和书生脸早就不耐烦,气得一会儿大叫,一会儿敲桌子。最后人丹胡子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散、散、散,今天到此为止!”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方式把常江弄到同一个房间,同样的环境,同样的人对常江进行同样的审讯,就是书生脸不见了,换了一个翻译。
人丹胡子恢复了昨天开始审讯时的态度,用昨天一样的语言交代了政策后,开始发问,负责翻译的机器人翻译说:“今天仍然提问昨天没有回答的问题。第24个问题,那个姑娘是哪个星球的人?”
常江仍然答道:“不知道!”
“我再说一遍,那个姑娘是哪个星球的人?”
“我再回答一次,不知道!”
人丹胡子声音提高了八度问道:“第25个问题,那个姑娘了解我们两个蓝衣特工多少情况?”
常江的口气反而平静了,但坚定地说:“不知道!”
“我再说一遍,那个姑娘了解我们两个蓝衣特工多少情况?”
“我再回答一次,不知道!”
人丹胡子脸色铁青,几乎大声喊叫着说:“第26个问题,波江座派那个姑娘到地球的任务是什么?”
常江也大声喊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人丹胡子暴跳如雷,边用手按桌上的按钮边大叫:“教训、教训这个混蛋——”
人丹胡子的话刚落音,门被推开,进来两个凶神恶煞的大个子机器人,叉着腰,分别在常江两边站着。一道蓝色的光从天花板上照射下来,常江只觉得椅子颠簸起来,连接上电流,自己浑身像被皮鞭狠命地抽打,心脏被一只手不断地向下拉扯。常江忍不住地“啊!”的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一个机器人用右手掌往常江脸上晃了一下。常江觉得一阵凉风从脸上刮过,顿时苏醒过来。
人丹胡子狞笑了两声,凶狠狠地问道:“怎么样,现在应该知道了吧?”
常江大声喝道:“不知道!”
人丹胡子气急败坏地叫道:“再教训教训这个混蛋!”
天花板上的蓝光又一次照射下来,常江无力地挣扎了一番,又昏迷过去。
看到常江苏醒过来,人丹胡子走到常江跟前,负责翻译的机器人也赶忙跟了过来。人丹胡子用手指背敲着常江的额头歇斯底里地叫道:“还是不知道?”
常江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声喊道:“永远不知道!”
人丹胡子黔驴技穷,坐回桌后的椅子上,把两只手甩了甩,对刚进来的两个机器人说:“看来这小子对我们帮不了什么忙,送集中营当种子去!”
一个机器人伸手按了一下墙上的一个开关,天花板上的那一对金属钳子落下来,分别夹住常江的两只臂膀。只听“哗啦”一声,常江被拖了出去。
十六地球人集中营
出了“蒙古包”,两个机器人把常江拖进一个小飞碟,飞碟向城外飞去。
一支烟的工夫,飞碟出了城,在城外的一座山前开始下降。
常江从飞碟的舷窗向下望去,只见山脚下,沿着山坡建了一道300多米长的“П”字形围墙,围墙的两端落在山坡上,用一道200多米的铁丝网相连接,顺着山坡形成一个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的大院。围墙高高的,墙体有1米多宽,墙的顶端像中国的长城一样里外两侧设有挡墙和瞭望孔,中间可以行人,上面有人走动。大院的两头各建有一个岗楼,中部开有一个大门。大院内,平行铁丝网走向的山坡上,一个挨一个,排着差不多几十个山洞。大院内靠大门的右侧,建有2栋3层金属楼房,两栋楼房之间以围墙相连,形成一个院中小院,像是办公楼。
飞碟直接从院墙上空飞进院内,落在办公楼的前面。楼内出来两个机器人,同押送常江的机器人嘀咕了几句,交换一个卡片似的东西。押送常江的机器人把常江交给楼内出来的机器人后立即驾驶飞碟离去。
楼内出来的机器人把常江拖到山坡上一个写着大大的“16”的山洞洞口前,一把把常江推进山洞里。
两个机器人走后,常江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仔细看了看山洞。山洞里外长10多米,宽约4米。沿洞壁的一侧摆放5张单人床。床架、床腿由铁管焊接,床板由薄金属带编制而成,床上也没有被子。有4张床的床头旁各摆放一个铁皮做的小箱子,箱子上摆放着洗漱用品等。看来已有4个人住在这里。
同外边酷热的气温相比,洞内多少还有些凉意。常江在一个没有摆放箱子和生活用品的床上躺下,由于两个夜晚几乎没有睡觉,又被折腾了两天,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朋友,朋友,醒一醒!”“醒一醒,朋友!”睡梦中的常江,突然听到几个人的呼唤声。
常江睁开眼睛,看到四个人围在自己的床边,便双手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你是不是被他们从地球抓来的?”其中一个像中国人模样的大个子问道。
常江点了点头。
“你是哪个国家的人,叫什么名字?”大个子又问。
常江说:“我是中国人,叫常江。”
四个人分别在相邻的两张床的床边坐下来。大个子介绍说:“我也是中国人,叫刘振汉。”指指身旁满脸胡楂子的青年说:“他是美国人,叫约翰。”指指坐在另一张床上的一个白净净的青年说:“他是日本人,叫横山一郎。”指指另一个皮肤稍黑的中年人说:“他是新加坡人,叫李元吉。”
被称为李元吉的人拿了一个铁皮碗,从一只铁皮桶中舀了半碗凉水递给常江,常江一口气喝了下去。
刘振汉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被抓来的?”
常江想了想说:“我是2051年7月中旬第一次见到他们,前天被抓到这个地方来的。”
几个人几乎惊叫起来,约翰磕磕巴巴地用汉语问道:“你刚才说,地球上,现在是什么年代?”
常江平静地说:“2051年。”
几个人激动地说:“这不可能,我们差不多都是几个月前被抓来的,现在地球上应该还是2044年!”
常江也感觉到纳闷,但仍坚定地说:“地球上,现在的确是2051年7月,大概是二十八九号。”
刘振汉摆了摆手说:“别争啦!过去人们常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看来这是真的。地球和太空中不同区域的时间看来是不一样的!”
几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关切地问道:“地球上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了吗?”
常江笑了起来:“早就结束了,那是20044、2045年的事,已过去五六年啦!”
约翰不好意思地说:“我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一名中尉,我们许多人都反对美国、日本政府和军界向上海同盟国挑起的那场世界大战。我们的部队在东南亚登陆后,我和许多士兵开小差逃到原始森林中去了。后来失散了,我被飞碟抓到这个鬼地方。现在美国怎样了?”
常江严肃地介绍说:“第三次世界大战2045年8月就结束了。美国政府和军界的几个主要头目,2046年已被国际军事法庭审判处决。2046年10月,联合国根据美国不少有识之士的建议作出决定,为了防止美国军国主义再次抬头,美国南、北两部分分别建为两个国家。2047年上半年,原美国南、北两部分,经过选举,分别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北部为阿拉斯加共和国,南部仍称为美利坚合众国。”
横山一郎也会一点汉语,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泥宏哇(日语,意为日本),不,日本,现在怎样啦?”
常江同情地问道:“你的家,在日本什么地方?”
横山一郎说:“在北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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