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出发前的准备 (第1/2页)
熊熊燃烧的炉火,大半个月以来从没有熄灭过。即使是炼药中途休息,药长老也会向空鼎中打入一道丹火,维持鼎内温度。用药长老的话来说,就是“从一而终”,始终保持一定的温度,才能完整的发挥出灵药的药性。
此刻秦观坐在丹鼎旁,目不转睛的看着药长老炼制最后的回春丹。回春丹能迅速回复修道者体内消耗的灵气,是最常见也是最必不可少的丹药。漫长的炼药过程中,大半时间都在炼制回春丹。秦观耐性极好,即使周围的环境炽热灼人,也没有流露出半分不耐之色。
“开鼎!”突然间药长老一声大喝,丹鼎的鼎盖悬浮而起,鼎中火焰冲天而起,然后渐渐褪去,在火光中回春丹缓缓升起,呈现纯白之色。秦观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瓶,用自身灵气托着回春丹落入瓶中。
“这是最后一批丹药了。”药长老收回灵力,丹鼎的颜色由青转黑,被药长老连同炼成的丹药一起收回须弥戒中。秦观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连续半个月的炼丹,即使秦观只是打打下手,消耗的精力也是不少。
“炼药已经全部结束了,接下来也该为你准备一些东西了。”药长老平复一下翻涌的灵气,对着秦观说道。“我?只是采药而已,用不着太多东西吧?”
面对不开窍的秦观,药长老一阵头大,“用不着?我且问你,你知道伐髓草在哪里生长?”
“呃……不知。”
“如果有人跟你抢,你可知如何应对?如何逃跑?”
“不知,”秦观老老实实回答道。药长老哼了一声,“跟我来。”随后向秦观居住的房屋走去,秦观怔了一下,紧随其后,走进屋内。
药长老在椅子上坐下,对秦观道:“关上门窗。”秦观依言行事。门窗都关上后,屋子内顿时显得有些昏暗。药长老让秦观坐下,手指敲着手指上的须弥戒,空荡的桌子上顿时被一堆形状各异的东西堆满。
药长老先从这堆东西中拿出一枚戒指,丢给秦观,“这是一枚无主须弥戒,你也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我就不多做解释。”秦观点点头,将须弥戒套在手指上,向其中注入自己的灵力。
须弥戒吸收掉灵力,与秦观建立起神魂联系。略微感受了一下,秦观顿时有些惊愕。要知道弟子从宗门中领取的须弥戒一般只有几尺的空间,而药长老给秦观的这枚足足有一丈方圆。“这是长老才有资格用的须弥戒,我从宗门内偷偷拿的,”药长老嘿嘿一笑,“不要出去乱说,老夫的脸面还是要的。”
药长老紧接着摊开一张纸质略微有些泛黄的卷轴,对秦观说道:“这是昆仑墟的内部地图,与出发前宗门给你们准备的不同,这张地图不仅标注了各种物件的分布,并且有其具体的位置,你需要的伐髓草在上面也有标注,你且收好,不要轻易示人。”
秦观用灵力包裹住卷轴,心意一动,将地图收入须弥戒中。随后药长老取出几个玉盒,有道:“伐髓草与普通灵药不同,其根离土半个时辰之后药力就会逸散,因此切立即用玉盒装起,收入戒子中。”
说罢,药长老又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推向秦观,“这些是各种灵药,份额是其他弟子的两倍,加上本来宗门的配给,一共是三份,你可以随意使用。”“您这是把我当药罐子么?”秦观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道。
“有备无患,你知道什么!”药长老丝毫不给面子道,“用不了以后慢慢用就是,作为我的徒弟,别的没有!要药管够!”秦观连连点头,收入须弥戒中。桌子上顿时空荡了许多。
看着秦观老老实实的收起灵药,药长老欣慰的点点头。随后神色陡然郑重起来,打开桌子上剩余的最后一个木盒。
盒子里有三样东西,一块玉佩,一朵黑色的金属梨花,一片巴掌大的金色荷叶。秦观看到药长老神色凝重,不由的也紧张起来,“这是……”
药长老却并不回答,只是说道:“你可记得你的来历?”秦观一怔,道:“师傅不是说过了么?是在玉衡山下的溪流中抱回来的。”药长老眉头舒展开来,看着秦观,眼神中仿佛又回到了数年之前。“三年一次昆仑墟,说起来也是快十八年前了……”
“数年前的那次昆仑墟之行,是由玉衡师兄亲自带队,归来之际正是黄昏。我下山迎接,在溪流边等待的时候,听见不远处传来狼嚎的声音。本来只是想驱赶一下狼群,防止弟子们遇到危险,但是在溪畔却看到了这片荷叶。”
药长老指尖点在荷叶上,注入灵气,金色荷叶一边旋转,一边缓缓张开,很快便有了半个桌子大小,边缘卷曲,像是一条小船,灵气顺着荷叶的纹路流动,光华绽放,将昏暗的房间渲染的如同白昼,随后金色内敛,只有片片星痕流转在荷叶上。
“你当时就躺在这片荷叶上,溪畔伏着一头妖狼,那畜生也有约摸筑基的修为,我本以为它要对你不利,走近却看见它也奄奄一息,左前腿上插着一根银针,然后你的手上握着这枚梨花。”药长老说着,拿起一旁约半尺长的金属梨花,在花柄上轻轻一握,合拢的花苞瞬间绽放,重叠的黑色花瓣泛着冰冷的光泽,宛如一片片冰刀,看样子极其锋利。花心的位置有三根寸许长的银针,锋芒毕露,针头发黑。秦观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觉心底发凉,银针的尖端呈现黑色,如不意外必是带有剧毒,而不管哪一种毒药,如此程度,对于修为稍弱的人来说,都绝对是见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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