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药长老 (第1/2页)
昆仑虽占地面积极广,却也不是处处都灵气饱满,适合修行。开派祖师玉衡子当年走遍昆仑之东,最终选择玉衡山作为立派之地。而如今玉衡派的主要建筑,无一例外都是处于玉衡山中灵气最为充足的地方。药谷作为宗门中为数不多的几个极其重要之地,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秦观顺着古老的青石路拾级而上,四周的草木从无到有,从稀稀疏疏的低矮灌木逐渐上升到数人环绕的参天古树,感受着灵气浓度的缓缓增加与熟悉的气息,秦观心情开朗起来,先前陈世美带来的不快也暂时被抛至脑后。一炷香的功夫过后,秦观走到半山腰的一座凉亭,休息片刻后,秦观不再继续登山而行,而是转向左侧的一条小径,哼着歌谣踏入幽深之中。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期许,找痴痴梦幻中心爱,路随人茫茫……”轻微的山风吹过,卷携着歌声向前吹过,混杂着鸟雀的鸣叫,飘散在幽深的山林之中。
在山的另一边,便是玉衡派的药谷所在。无数细小的溪从石缝间渗透而出,奔流的过程中在山谷间汇聚成湖,日积月累,险峻的山壁间被流水侵蚀出一片方圆几里的平坦区域,水流奔腾间雾气涌动,混杂着厚重的灵气,呼吸之间便令人神清气爽。曾经有不少弟子甚至长老都垂涎于此处,想要在此开辟洞府,作为修炼起居之地,但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吃了一嘴闭门羹。
药谷中有良田百顷,茅屋三座。靠右一间最小,只有柴房大小,门内灵气四溢,毫光乍现,任何推开门的人都会惊讶无比,随后愤恨不已。因为整个玉衡派的灵药秘果,全都像废品一样堆在这间柴房里。说是柴房也一点不为过,在成堆随意堆放的灵药旁,便是码的整整齐齐的木柴。甚至看来,在这里药材甚至不如木禾受人重视。
靠左侧的一间房屋,只比柴房稍大,屋内简单至极,只有临窗的床榻,一套桃木桌椅,桌子上摆放的是素瓷烧制的白釉茶壶茶碗;一个柜子,一张书案,上面简单的散落着几本书籍。似乎是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桌椅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阳光从窗子中照入,屋内一片明亮,安静朴素。
这是秦观的住所。
中间的第三座房屋,除了比秦观的小屋大一些,其余几乎完全相同,而且显得更加空旷。一赤脚高大老人从几乎与自己一样高的门内弯腰走出,肩上扛着一柄玉质锄头,慢慢向着药田走去。这便是玉衡派的药长老。药田的土壤极其松软,老人走过的地方便深深陷下去一个脚印,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眯起眼睛,放下玉锄,如同普通乡野农夫一样,细细的整理着田间的杂草嫩苗。
山间不知岁,不知不觉已时值正午。老人放下锄头,回头走向田畔,倚着大树坐下,随手揪起一截草茎在嘴里咂巴着。摸一摸瘪下去的肚皮,老人颇有微词的咕哝道:“这没良心的徒弟,外出采药大半个月,还不见回来,这是要饿死老头子不成?脚下不知道利索些!早上就听见唱小曲儿,一个多时辰了,还不见人影。”
话虽如此,老头儿还是一直看着谷口的方向,目光里浮现出柔情:“这小子不善言辞争斗,别吃什么亏了才好。早知道他是这种性子,一点没有老夫当年的勇猛,当年就不该劝师兄把他捡回来。”
在老头儿喃喃的念叨之中,谷口终于缓缓浮现出秦观的身影。老头儿本已昏昏欲睡的眼睛骤然一亮,“高七尺八寸,白衣黑发,柳叶眉秋波目,瘦削脸,身型修长,步伐慢缓,气质温婉平和。没错是我那蠢徒弟,小祖宗可算是回来了。”不等秦观走近,老头儿扯着嗓子喊到:“观儿,走快些!”
秦观微微一笑,加快脚下速度,一眨眼便走到了老头儿身前。“东西都齐了么?”老头儿问道。“党参十株,五味子半斤,当归半斤……”秦观卸下背篓,一样一样往外拿着药材,一边向药长老报着数目。“不错不错,都齐了,”药长老抓起一株药材放在眼前细细看着,又掐一下,尝了一口流出的汁液,“药性也还行,徒弟做的不错。”药长老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搓搓手,嘿嘿笑道:“不过观儿呀,你这一出去大半个月,师傅没人做饭,可是饿的不轻,你看……”
秦观恍然大悟。
片刻过后,药长老满意的擦擦嘴,打个饱嗝儿,咂巴咂巴嘴道:“徒弟啊,这一趟出去还顺利么?我看你身上有剑气残留,和哪家小子打架了?”秦观迟疑一下,还是一五一十的向药长老说出了早晨的事情经过。药老头目光渐冷,鼻子里冷哼一声道:“红颜祸水,陈世美这小兔崽子跟他老爹一个德行,真以为玉衡是他陈家的了!要不是师兄游历未归,哪儿轮到他猖狂。”随即长叹一声,“唉,徒弟啊,师傅修为不如那陈老头子,不能为你出头,你可别怪师傅。”
秦观微微一笑,不做回答,却将话题转移道:“师傅,平日我们种植的灵药便够宗门日常所用,为何此次让我出去采这么多?”
药长老神情罕见的认真起来,示意秦观在一边坐下,开口问道:“你可知为何修道之人都挤破头想来昆仑?”“昆仑山受上天眷顾,灵气充沛,物资丰富,而且争斗比较少,因此受修道之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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