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馆一——血气球 (第2/2页)
拘谨的过了半晌。
任自在打破拘谨道:“各位到了我这,安心的住下,只要你们不怕,我老任管待得起。我这几日还要赶制人品标本,不能久陪。不过我这里有几个下人,他们会照顾各位起居生活的,我这便找来下人,安排你们住处,我还要去弄我的人皮标本。失陪了,晚宴多陪你们喝几杯赔情酒。”咳嗽了几声,唤出几个作下人打扮的人来。
这几个人,便将众人引领到各间房歇下
戌时。
天从一点泛起的黑色,渐渐地织成一张遮住光明的巨大黑网。
众人从各间房出来,聚集到后房。
夜间后房,四个角落里熠熠生辉,原来是四张人皮里面盛的四盏灯笼透出来的光。
人皮灯笼,岂非只能在江湖上只此一家的活死人馆才能看见。
而隔着人皮透出来的光,也只有在场的人才能知道是多么的诡异。
众人的惊悸之情刚有所缓解,接着又见到任自在侧身坐在主位,一动也不动,似已坐了好久。
众人围了过去,叫道:“任馆主,傻坐着干嘛?这都晚上,你准备饭呢?让我吃空气吗?”
众人的声音一出,对方若不是一具人皮标本,如此距离,绝无钻不进耳朵的可能,只要钻入耳朵,活的人也绝不会不作回应。
隔了很久,任自在就像坐着睡觉一般,不做回应。
众人之中,有的人已经伸手推向了他。
任自在却应手而倒,轻的不像人。
众人俯下身子,投去目光看时,啊!只见任自在的头顶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突出了一束稻草,活人的头顶怎能突出稻草?这只有一种可能,他已经死了!俨然成了一具人皮标本。
房中灯光昏黄,点不亮室内的人皮灯笼,却起到了渲染的作用。
众人的惊恐从下巴爬满整张脸,再也收敛不住。
“闹鬼了,闹鬼了。绝对的闹鬼了。我们每人来的时候,都和这个老家伙打招呼,他都说自己就是任自在,怎么也成这副鬼样子?”将手心冒出的汗,抹在衣衫上。
“这还不知道吗?他不是馆主!馆主另有其人,这个人只是一个替身,他的使命完成了,就可以也变成人皮标本了。”拂着额头流下的汗。
“这地方叫活死人馆,到处人皮标本,出这种事,情有可原。欧阳飞兄弟,说的是啊!这是真正藏身暗处的馆主,跟我们开玩笑呢。”捧着肚子道。
“这事没那么简单,我们单是为了留宿,不为别的,他跟我们有什么恩怨?还有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侦探,我看这事他八成知道。这是跟我们演戏呢。”扭紧眉头道。
“我也觉得,我各样身份,各样人物。除了这个侦探,倒算和谐,这个侦探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和任老头之前订下什么事,这是在暗中较劲呢?”伸手扭着下巴道。
“我经过这一次,嗓子要被下毁了,估计要要时时刻刻准备着尖叫吧,早知道不来了。”伸手盖着胸口道。
“这些事,如果写成书,一定大卖啊,今夜我要彻夜写书,记下这里的一起。”搔着头发道。
“我给你们钱,你们跟我一起睡好不好,我有的是钱,本少爷害怕,要找几个同伴睡觉。”攥着袖口道。
“我烂命一条,杀我没用,皮也是糟的,做不了人皮标本的,我不怕的,你们只管怕吧。”装出镇定道。
众人的声音嘈杂满室,逍遥帮主却无意瞥到任自在倒下去旁边的桌角铺着一张纸,他闹中取静,偷偷从桌面上掠起这张纸。
举到人皮灯笼旁边,接着昏黄的灯光看时,信上写着:
被老夫的恶作剧吓到没有?你以为老夫会真身现身,他本身是我一个下人罢了,我杀着玩的。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知道一定是你在看,你这个人别有用心混入到这里的人,我知道有人给你了好处,你带着任务来的是吧?告诉你,你找的人,已变成人皮标本了,你带不回去了!而且你也要被我做成人皮标本,陈列于前厅,供人参观,逃不掉的,等着我把你裂开头顶,灌入水银,取下人皮吧。
--任自在留。
当逍遥帮主看到最后一个字时,不禁放大了自己的瞳孔,暗道:“怎么回事,这信上说的人,应该就是我吧,他怎么知道这事的?”
逍遥帮主满心惶惑,双手拿不稳纸,刷点掉的地下。
旁边的人见到了,从地下掠起,争抢着把信看完,都道:“这里面有人在外面得罪了任老头,任老头知道了,故意吓唬那个人的,这个人是谁?把我们不得罪任老头的人给害苦了。”
逍遥帮主把话拦在喉咙里面,不敢承认,跟着那些人叫道:“谁得罪了任老头,你出来,别带累大伙好不,大伙跟你没仇的。”
叫了许久,根本没人应声。
众人急于纸上指出的那个人的情绪消散了,都各回房间,歇下睡觉。
翌日,天明。
柠檬汁色的光透入房中,光虽不是酸的,也可让酣睡的人提起精神。
逍遥帮主已经醒了,翻身下床,从衣架上取回衣衫,整齐的穿在身上。
迎面热阳高照,那片片的云彩,犹似一条条悬空白鲸。
馆中静悄悄,不见一人。
突地,一个人奔了过来,这人便是贺追风,他急匆匆道:“你去哪了,正找你了,出事了,快点过来。”
他拉住了逍遥帮主胳膊,逶迤地来到一间房外。
众人列成一排,围在门外,见到逍遥帮主来了,道:“今天我们接到一张纸条,指明让我们到这里来,我们来了很久,进不去门,正巧你来了,你看可怎么办好?”
逍遥帮主挨到窗前,划破窗棂间的窗纸,探入目光。
啊!只见房中粱下吊着一个人皮标本,不是活死人馆那随处可见的人皮标本,是一具里面盛满了鲜血人皮标本。
满盛鲜血的人皮,里面透出的红色,让人不禁会想起关公的脸来。
“怎么有人这么有闲情雅致,把空人皮灌入鲜血玩?”逍遥帮主的声音引来了众人,众人也都划破窗棂,也被眼前之景惊到。
逍遥帮主伸手去推门,推几次都推不动。
他便似一枚射出炮弹一般,撞向了大门,彭地一声,门已裂开。
原来吊在粱下的人皮底下放着一个烛台。
逍遥帮主道:“这也不是为了让纸扎的人浮空,放置烛台干什么?”
他正大惑不解的时候,众人跟在后面,随后进了房中。
原来底下的烛火不住的烤灼之下,里面盛的血液升温,承受不住的人皮,似被捏爆的番茄一般,炸裂开来。
鲜血溅射,以仿若赤练蛇的速度,蹿在众人脸上。
众人意料之外的被沾了满脸血液,都伸出手来,用力揉着双眼。
这时候,众人之中,传来一声惨呼。
那惨痛就像被人活宰了一般。
不得不勉强睁开双眼的众人,循着惨呼声望去,原来许冠博的身上被插了一把剑,他刚刚大声惨呼,就是因为在盖着眼睛时候,被这突袭而来的一剑惊出惨呼。
凶手算准了时机,当众人破门而入时,人皮里面鲜血升温,会破开人皮冒出,这时候众人都会盖着眼睛,就可以趁乱行凶。
许冠博已倒在血泊中,惨呼声渐渐减低,直到再也听不到了,因为他死了。
逍遥帮主强作镇定,将目光在身旁的几个脸上扫过,却都挂着黏黏着血液,刚刚那一纵即逝,犹似被风消散的泡沫的瞬间,绝无将溅射在别处的血液偷抹自己脸上的可能,只能是凶手也被溅射的时候,没有伸手揉眼,凭着对身旁的人方位感知,下手杀了人,然后,装作揉眼的动作。
逍遥帮主咬着嘴唇,无限斟酌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