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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正轨

正文 第五章 正轨 (第1/2页)

​​白蝉实在忙坏了,忙活半宿赶工石刻小鱼儿,最终满意后倒头没睡俩时辰,被破锣声吵醒,洗漱完火急火燎来至竹海。今日天朗气清,同窗们早已赶至。
  
  白蝉还没来得及将时刻小鱼送给那个叫王霏霏的精致小姑娘,老先生江明一脸怨气赶来,大概是也好久没起这么早了。昨日说好的,一日之际在于晨,要教这群小鬼《旭日经》。《旭日经》是天下有数的培元固本心法,对初登修行路的孩童来讲效果奇佳。
  
  这群小鬼翘首以盼,眼里尽是掩不住的兴奋。江明吐出一口浊气,压手示意大家坐下。今日还好,竹棚里有提前准备的蒲团,众人盘腿坐好。
  
  江明扯了扯嗓子道:“平心静气,气沉丹田,启明日点石过后,丹田会衍生一道气息,有‘赤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我们称它为‘萤火’,首要之事是你们先感受它,感受到它后到此为止!现在起,听我的,不可妄动它。接下来仔细听《旭日经》,引朝气试着去壮大它……”
  
  短短六十四字经文,对于这些孩童来说一两遍就铭记在心了,难的是如何按照经文所述,引朝气如体。作为这届首批住进“蚁穴”的天才来讲,这简直就信手拈来,比如说那个叫王霏霏的少女,周遭已经升腾起缕缕气雾。可悲哀的是,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是因为大多数人的平凡。
  
  白蝉满头大汗,他不是天才也不算平凡,他充其量算是异类。他按“旭日经”引来的朝气,可根本不受自己色彩斑斓的“萤火”待见。朝气囤积在白蝉丹田处,疼痛难忍,白蝉颤巍巍举起手,老先生连忙走过来。
  
  白蝉一手撑着地,一手扶着皮球肚子,大口喘着气,宛若是要分娩了。先生一手把住白蝉脉搏,一手放至白蝉皮球肚子上,宛若是来接生的郎中。先生先是掏出一支簪子,看得白蝉心惊肉跳,先生犹豫片刻后将簪子收起,随手拿出一粒丹丸送进白蝉口中,然后对着白蝉肚子就是一掌!
  
  白蝉甚至还来不及喊疼,只觉得丹田轰然爆炸,耳边嗡嗡作响,口鼻生烟,眼中冒火,手脚抽搐,心脏漏拍,脑袋一片空白。
  
  白蝉的丹田被点着了,刚入体的朝气轰然爆炸,原先冥顽不灵的那道斑斓色彩的气息“萤火”,终于不再矜持,冉冉升腾起来,与众不同的是,别人的“萤火”愈发凝实,而白蝉的这道气息却成了名副其实的火苗,变得明灭飘渺。而且灼烧过后,这道“萤火”褪去了原先色彩,一下不见了踪影,唯独白蝉对它的观感愈渐清晰。
  
  众人被这边动静吸引,纷纷侧目,见到白蝉这份惨状,以为这家伙走火入魔了吧,众人赶紧停下来引朝气如体,以免又有差池。老先生江明放开白蝉,拍了拍手,宽慰大家道:“少胡思乱想,炼你们的。”
  
  白蝉依旧盘腿而坐,丹田已经泄气,但痛楚还在,身体仍在痉挛,不过四肢百骸又有一股暖意席卷而来,抵消掉部分痛楚,想来是刚才服用的丹丸的功效。可惜白蝉目前甚至连句感谢还说不出口,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需要集中注意力与自己新的“萤火”建立联系。这是一种很玄的状态,白蝉将注意力集中到“萤火”身上后,脑袋仿佛要炸开,这其实是神识与“萤火”角力的过程,此消彼长,所以只能一鼓作气。
  
  这一坐就是一天,白蝉如老僧坐定,与自己较着劲。太阳东升西落,众人作别老先生,纷纷离开,也不见白蝉有要动弹的举动。林海中这片空地上,剩下白蝉,两个少女王霏霏跟唐知之,还有老先生江明。
  
  王霏霏率先问老先生:“先生,他这是什么情况?”
  
  江明说道:“你们应该也听说旸谷州金乌郡临海城有处私塾,出了一个紫两个靛,还有四个斑斓色的孩子。眼前这位,就是四个拥有斑斓萤火的孩子之一。关于他的萤火奇怪归奇怪但与天赋无关,只不过是修行体系不同,据我了解这是已经消失几千年了某宗门的修行体系,其要义是将气引燃成火,这也是我们现在仍然沿用的‘萤火境’的由来,然后由‘萤火’去舒经通脉,而今天下的修行体系则是将气千锤百炼,拿近乎实体的‘萤火’去舒经通脉,两种体系孰优孰劣不好妄下断语,不过我暂时觉得,如今的体系更好。”
  
  王霏霏追问道:“那他现在是?什么时候结束?”
  
  老头回答:“现在呀,他的萤火现在是无主之物,想要接纳彼此有他受的。至于什么时候……”
  
  “咳咳,咳咳咳。”白蝉口干舌燥甚至咳出血来。不过终于是重新跟自己的萤火建立了联系。
  
  两个姑娘面露喜色,王霏霏道:“哎呀老天爷,可算好了,我也有小鱼儿咯。”
  
  话音刚落,白蝉却两眼一闭重新坐定。王霏霏不干了,“什么意思,昨天说好了的,没刻不是?”
  
  江明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小鱼儿?”
  
  唐知之拿出一个石刻的小鱼儿,“就是这个,白蝉做的,霏霏也喜欢,要白蝉做的。”两个少女俨然成为闺蜜。
  
  白蝉刚才是要趁热打铁,检查是否真的可以驱使自己的萤火,生怕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白蝉长舒一口气,结果又咳嗽起来。
  
  老先生递过来葫芦,白蝉糊涂接过就喝,结果一口烧酒下肚,白蝉就要喷火。乐得江明合不拢嘴。白蝉出糗也不埋怨,喉咙沙哑向先生致谢道:“我知道先生所做对我有莫大帮助,我实在不知如何报答,只能铭记在心。”
  
  江明洒然道:“用不着铭记,送我一个那样的小鱼儿就两清了。”没等白蝉开口,江明便飘然远去。
  
  几人行师礼恭送江明远去,白蝉赶紧掏出刻好的鱼儿交到王霏霏手上,王霏霏笑逐颜开,把玩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在白蝉面前大大咧咧全身摸索了一遍,大概还是没想出要回礼什么,与是走过去勾肩搭背道:“我认识藏经阁的管事,以后我罩着你。”
  
  白蝉面容枯槁甚至双肩担不起一只胳臂,嗓子冒着火一句话都懒得讲,只得频频点头,盼着结束讲话,速速回寝。
  
  王霏霏可没有眼力劲儿,她父亲是国子祭酒从三品朝廷命官,天下十三州的学宫、山门都奉她父亲为座上宾,作为王家的千金,打小就如众星拱月。虽说心肠不坏,但体谅或者察言观色她确实是一窍不通。由于大家都住蚁穴,仅仅南北分区罢了,两处洞口相隔不远,所以自然很不幸的顺路了。王霏霏这姑奶奶自顾自叽叽喳喳一路,白蝉无力插嘴,有力也插不上嘴。
  
  耳根不得清净,三里的路程硬生生变成了万里征途,其痛苦好比你尿急恰好有人不停晃你,白蝉有些生气,但没力气表达生气,所以一行人看上去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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