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第1/2页)
又是一个晌午,最终八个人才确定出来,首先一路高挂免战牌的赵子荣,其余七人分别是:王霏霏,白蝉,朱超,金熙善,牛弹琴,唐知之,宋文暖。这八人再抓阄确定与谁切磋,这次白蝉真正算不负众望,抓到了赵子荣。赌徒们都知道赵子荣很厉害,但似乎这次更倾向于压胜在屡屡出乎人意料的白蝉。
白蝉一路被推到风口浪尖纯粹是机缘巧合,由于家庭的缘故,本能告诉他这样并不妥当。他很想息事宁人,但变故又接连二三,再加上少年争强好胜的心性,白蝉就半推半就的站到这风口浪尖。白蝉发现,在这里想在风口浪尖站稳了也难,夫子说得一山总比一山高很有道理。所以白蝉暂时接受这种引人注目的身份,毕竟现在的事态影响不到自己人生的格局。
赵子荣与白蝉的切磋安排在下午,中午饭堂里白蝉被围坐一团,这些都是决定或者正在犹豫要在白蝉身上下注的人,希望能从白蝉这里看到白蝉的决心。白蝉的饭还没吃几口就被唾沫星淹没了,白蝉翻了无数个白眼,这群人看着白蝉恬淡自若,便觉得白蝉是胸有成竹的表态,他毕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扮猪吃老虎的主,下午就在他身上下注了。
未时,仲秋的太阳已经不灼人了,但众人额头上仍旧凝出了汗珠,大概是操心自己的银子吧。
赵子荣与白蝉站定,秋风起,竹林簌簌,场边众人屏气凝神,似乎发现场上两人的气势在疯涨,让人觉得这有些荒唐,但审视四周,好像他人也有同样感触。
两人都没藏着掖着,一招一式似乎都是杀手锏,不过双方你来我往都没有占到便宜。众人看得心惊动魄,他们不能理解为何两人会如此这么强,他们想象假如自己是场上其中一人,那自己能招架几招,分明是同样的招式,不同人递出为什么会有云泥之别。他们觉得羞愧,他们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赵子荣递出一招指点江山,白蝉身形变幻,同样递出这一式,两人剑尖相对,两人同时向前一个趔趄,再次错开身子。一些人里眼露精芒,他们前一瞬还诧异白蝉居然用同一招接,这是什么套路,之后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精准对上赵子荣的剑尖,而且此间还蕴含暗力交锋,两人一个趔趄,是由剑尖相撞时传递到两人身上的。他们看得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得攥握拳头。
白蝉随手一式风卷残云,撩起一串落竹叶,赵子荣身形大退,似乎看穿了白蝉暗藏的玄机,白蝉于竹叶落地前便已杀到,一式千里无峰锋锐无匹,可惜赵子荣轻松避开,且反手一式落花有意,落花有意讲究拧挑,这是在退避时递出也够匪夷所思的。白蝉则更为夸张,剑易手,白蝉拿右手重新递出一招千里无峰。两人又退开,还是不分伯仲。
两人的攻守如夏雨般急促,看得众人眼花缭乱,他们在回味上一手神来之笔时,下一手也已落下,有些叫人应接不暇。时光推移,赵子荣跟白蝉动作终于有所迟滞,他们身上也可见大大小小的淤青,但皆影响不到胜负评判,说白了这场切磋跟生死局性质一样。
赵子荣拿舌头舔了舔嘴角,这是他的一个习惯,表示很有兴致。白蝉觉得赵子荣这个习惯不好,于是决定自己以后少翻白眼。白蝉一个小小走神,赵子荣又杀到了。
赵子荣龙行虎步,双手握剑,像个征战多年的老将军,白蝉严阵以待。双方攻守节奏大变,变得朴实无华,两人近身厮杀,这样实则更加凶猛。
两人发现两人剑招都奈何不了彼此时,果断开始配合拳打脚踢,白蝉一拳锤向赵子荣胸口,赵子荣一脚踹向白蝉腹部,不等外人感叹惨烈,两人剑又交锋。赵子荣一剑险之又险擦白蝉耳尖而去,白蝉转手划赵子荣左肩一道。白蝉一记鞭腿击退赵子荣一丈远,赵子荣一拳锤退白蝉五步。
再到后来,两人摇摇欲坠,但底下的同窗仍旧看不出谁输谁赢。白蝉依旧恬淡,而赵子荣眼里尽是兴奋。白蝉也没想过这场切磋会这样艰难,他在想要是自己或者对方再强一些好了,这样便可以赢或输得更甘心一些了。赵子荣在想,即便现在看上去势均力敌,但接下来赢的一定是自己。
白蝉有些恼怒,他觉得这段时间修行自己没有足够努力。白蝉深吸一口气,提气进攻。赵子荣起先吃力地防守,这毕竟是决胜负的时刻,渐渐渐渐,他变得得心应手,此消彼长,他俩拼断了两把木剑,但赵子荣的拳头已经立到白蝉眼前,拳风带起白蝉发丝,白蝉眼睛看着这只拳头,平静说道:“你赢了。”
赵子荣的拳头像是脱臼般耷拉下去,他这只拳头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但他终究是赢了。赵子荣问了一句:“你怎么也这么强?”
白蝉若有所思,回答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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