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第1/2页)
钱小佳来自墨州一个某个不起眼的山镇,自家经营布料生意,由于父亲经营有道,生意蒸蒸日上,日子富余悠闲。然而变故发生,父亲运料途中遭遇山贼,山贼穷凶极恶,谋完财还要害命,最后官兵在这个节骨眼上赶走了山贼,但钱小佳的父亲已经不省人事,最后靠灵丹妙药吊住了命,但她父亲也不过仅剩这条命而已,瘫痪不起。家里失去了顶梁柱,由钱小佳母亲打理生意,但生意场上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钱小佳家又非一家独大,很快,自家生意被别人瓜分殆尽。钱小佳母亲深受打击,不去保全家产,反而破罐子破摔,选择了酗酒解愁,天天大醉酩酊,自己家积攒的一些家业也被她挥霍一空,再后来她凭借还有点姿色,勾引上了镇上一家大户,结果被人家正房上门讨伐,守着钱小佳的面将她母亲打得血肉模糊,嘴里都是些污秽不堪的脏话。钱小佳长得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可在那之前,她已经把眼泪哭干净了,因为在她母亲出去逍遥鬼混的时候,她父亲已经咽气。
那天是个艳阳天,钱小佳坐在门槛儿上,看着太阳变大,母亲身上的苍蝇渐渐多了起来。后来她叔父抱着她,一个劲道歉,对不起,来晚了,来晚了,样子像极了慈父。
她叔父是名第四境玉髓境初期的剑修,放在俗世已经算是神仙了,即便是郡守也得让他三分,可惜他跟钱小佳父亲关系并不好,所以钱小佳父亲从未要攀这门亲戚。钱小佳叔父抱着钱小佳先去山上杀了山贼,又到衙门兴师问罪,有几个玩忽职守的衙役误了时机才害最钱小佳父亲落得如此田地的,那几人下场令钱小佳叔父满意后,叔侄才离开。
钱小佳叔父带钱小佳来至他住处,他并未娶妻,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的。叔父将她视若掌上明珠,钱小佳好像回到了父亲还活着时的日子,只不过女红变成了剑法,叔父教她习剑,温柔细腻。钱小佳从此大部分时间里一言不发,叔父试着多种方法想逗这位侄女笑,钱小佳并不买账,可叔父孜孜不倦,钱小佳觉得挺烦人的,她觉得有机会的话她要逃走。
启明日,她是蓝色,叔父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失落,钱小佳不知道为什么。再后来,她被送到这里,离开了叔父。临别时,她笑了笑,这是她第一次冲叔父笑吧,叔父看上去更失落了。
这是钱小佳第一次独自生活,显得很笨拙,好在她的邻居一个叫唐知之的姑娘实在看不下去了,顺手照顾一下她不至于叫她把自己饿死了。但钱小佳并不多么领情,她不想跟别人扯上关系,她怕她亲近的人到头来都要伤害她,而她尚且活着,只不过是想杀一些无情的人罢了。这也是她当初同意要跟她叔父学习剑法的原因。
今天她要跟一个叫白蝉的家伙切磋,旁边的人都觉得他很厉害,她倒不关心这些。她关心的是,对手是好人坏人。昨天白蝉决定赢的时候,她就在白蝉身后一丈处,白蝉避开洛天一的一剑时才发现这一点,白蝉不得不出脚踢掉洛天一的剑,怕的就是这一剑会伤到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她觉得白蝉可能是个好人,所以今天出剑不能太凶了,况且先生也特意提点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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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蝉也来不及去饭堂吃饭了,都是孙不器那孙子害的,忍痛在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边走边往竹林赶。白蝉想的是用世俗的银子太贵了,以后一定想方设法多赚些银币。银币是银雀山钱币的简称,是银雀山流通的钱币,其状像凤翎,分单眼、双眼、三眼,三眼为尊。银币由银雀山所铸,仅流通于银雀山内部,用此交易置换自己所需。而且银雀山只许新生使用俗世银子三月,三月之后,学宫内便只流通银雀山币。学宫不许银币跟俗世银子汇兑,谁敢违背,那学宫必定不留人了。银币通过学宫试炼赚取,各式各样的任务或者悬赏,完成者得其相应酬劳。
银雀山学宫铸造这种钱币的原因无外乎是要求弟子不可借助外财,毕竟一些弟子在俗世非富即贵,若流通俗世银子,那修行对这些人未免太轻巧了。此外它稀奇归稀奇,但并不说比市面上的银子金贵,出去银雀山之后它便再无用处,这便是当初白蝉初来乍到时遭到学长前辈们的强卖的原因,出门到外都是一文钱急死英雄好汉,这要花的钱,还不是得俗世的银子嘛。现在这世道早不是从前,没有修士敢肆意恣睢,朝廷跟天下修士约法三章,当今修士入俗世便得遵循俗世的规矩,谁胆敢坏了规矩,朝廷必定追究,惩治力度之大令人咋舌。天下格局变成当下模样又是一长篇大论了,稍后再论。
众人修完《旭日经》后,稍作休整,第一场切磋开始,由白蝉对决钱小佳。
白蝉看过钱小佳的那场切磋,印象深刻,出手凌厉无匹,《徐来剑法》在她手里面目全非,她以摧枯拉朽之势取胜,是对手畏手畏脚也罢,但更多的是对她来讲切磋不是分胜负,而是定生死。
白蝉今天打算速战速决,他知道迟则生变,一旦钱小佳起势,会选择以伤换伤。
钱小佳率先出招,比起昨天今天出招可谓判若两人,白蝉微微诧异,不敢轻敌,他轻松挡住钱小佳斩击,转守为攻,一记峰回路转,接上一记千里无峰,配合清风身法,白蝉势不可挡。钱小佳瞬间破功,哪肯依他得寸进尺,反手逼退白蝉,眼里仿佛燃起熊熊大火,要将眼前人碎尸万段。
白蝉深吸一口气,后撤一步前冲,两者迎头对砍,虎口遭罪,白蝉都替眼前女孩疼,所谓长痛不如短痛,白蝉便跟她,硬碰硬好了。起初还以各招式想找些对方破绽,后来两者交锋皆以劈砍,两把木剑相碰传出“梆”的声音。梆,梆,梆,牵动众人心弦,两人木剑剑柄已经能够看到血流出,可这两人没有罢休的迹象,切磋而已怎么变得如此沉重。
白蝉终归是个男孩啊,钱小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白蝉感受得到每次的力道。经过漫长的劈砍,白蝉把这次劈砍变成了格挡,挡住钱小佳不痛不痒的一击,白蝉拿剑背拍向钱小佳握剑之手,钱小佳剑离手,这场切磋终究结束。白蝉捡回钱小佳的剑,木剑身坑坑洼洼哪儿还有剑的模样,白蝉交由钱小佳,钱小佳用颤抖的手接过了剑,两人下场给其他人腾出场地。
白蝉同钱小佳一同下场,边走边从怀里掏出一只药瓶,药瓶是药罐儿李仲景家的,治跌打损伤有奇效,白蝉倒出两粒,一粒自己服下,一粒端到钱小佳眼前,钱小佳狠狠瞪着白蝉,并没有接下。白蝉不以为意,以仅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跟钱小佳说道:“你这双眸子吓唬不到别人的,而且吓唬别人不对。这药丸我也吃了,不会害你,接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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