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第2/2页)
孙不器几次欲言又止,白蝉心照不宣,俩人认识不多久,还挺投缘的,瞧孙不器这桃花眼,白蝉心里忽然蹦出个奇怪的想法,自己这红娘到头来是给自己牵线了?白蝉簌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拉回思绪。
孙不器取来符纸,按书上所示照葫芦画瓢,银鼠在一旁直摇头,白蝉最看不惯它这副作派,照它头敲了一下。老鼠吃痛,竟叽叽向孙不器求救。孙不器挠了挠头,这会儿纯粹吃人家嘴软,白蝉这才暴露少年心性,就想看他俩吃瘪还奈何不得自己的模样,继续逗弄银鼠。
孙不器说道:“它意思是说让它来写,你给它松绑。”
白蝉看了眼孙不器,直接省去问孙不器要是它骗人怎样,只是背过孙不器朝银鼠握了握拳头,做出威胁的动作,眼神凌厉很像他娘,还真挺唬人的。老鼠的确感到一丝凉意,但不甘示弱地吱吱叫唤,大概是讲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惜不是人话,白蝉听不懂。
指环随白蝉心意变大又变小成指环飞回白蝉中指。孙不器见过好些不俗法器,但能困住银鼠的法器算是非常不俗的,孙不器记起白蝉跟他讲过自己的出身,说是寻常百姓家里开酒楼的,孙不器腹诽这寻常百姓白知了,自家的酒楼不会是日月潭山门的摘星楼吧?
银鼠脱困,活动了下筋骨,从孙不器手里夺来纸笔,行云流水般写完了一张灵契,银鼠逼出一滴精血,孙不器亦然,两人将血滴入灵契,灵契骤然燃起,鬼画符状的“契”字由浓变淡划分为二,分别隐入两者头颅,至此这个生死相依的灵契算是完成了。
孙不器当即为银鼠起了个名字,名字叫做小白,白蝉听了想打人。更可恶的是这孙子叫得那叫一个腻歪,纯粹是为了恶心白蝉。白蝉心想以后这孙子以后取孙媳妇的时候,白蝉一定把这事儿给抖擞出去。
孙不器跟银鼠结定契约后眼里哪儿还有白蝉,招呼都不打抱着自家小白就打道回府了。白蝉表示理解,这俩货一见钟情,现在两人心意相通,肯定有无数的心里话要跟对方说呢,白蝉欢送了这个白眼儿狼,附上一句:“入洞房!”
第二日白蝉起的早些,在孙不器门口堵着。有些话白蝉倒是忘了说了,后来又不想去打搅,只好今天赶早在这儿简单说说。惊奇的是那么响的破锣声都吵不醒孙不器,白蝉有些不耐烦了,又敲了半天的门,孙不器还倒一脸不耐烦了,开口就埋怨白蝉打搅他好梦,不过孙不器回过身去发现床边有那一团白毛球,一改脸色大呼小叫着原来不是梦啊。
白蝉翻了翻白眼,说明来意:“你他娘先清醒些,说正事,你今天肯定满大街显摆这只耗子,到时候记住咯,怎么瞎掰都成,千万别扯到我身上,我跟这死耗子没一点关系。听明白没。另外我奉劝一句,这死耗子肯定贼心不改,要么你严加管教,要么你还是别显摆了,否则到时候找你算账的肯定不少。”
孙不器显得很欠打,惺惺作态道:“为什么不要我说是你捉住小白的呢,你就不想名动天下吗?多好的机会啊,多可惜啊。算了看在兄弟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圆了这谎,保准叫你舒舒服服的,低调下去。”
白蝉一拍脑门,他就知道多余,哪须用得着他说啊,那孙子估计是编了一宿自己如何英明神武叫银鼠主动认主的故事吧,想来会很精彩。而白蝉给他的忠告显然孙不器没听进去,白蝉有理由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那贼鼠的冤家必定会上门讨伐孙不器,而且会浩浩荡荡的。到时候白蝉定然买好瓜果,就倚在自己门口,边吃边看这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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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孙不器怀里揣着小白,趾高气昂地去银雀山七府之一符箓府学堂求学。来至学堂后孙不器搔首弄姿,想要同窗们注意到他,奈何众人皆埋首聚精会神研究着符箓。哪怕他咳嗽了两声,依旧没人理睬,他只好悻悻然作罢,去自己座位落座。
之后他们先生卢有神到了,放眼望去学生们皆兢兢业业,唯独,孙不器正襟危坐,不画符也不看书,眼珠子乱转,好像就等先生问他呢。卢有神察觉到孙不器异样也准备开口发问,未曾想竟是孙不器率先开口。
“欧!啊啊啊,疼疼疼疼疼,松口啊。”孙不器莫名其妙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孙不器的身板上还没几块肉,白天嗜睡的小白越来越硌得慌,也不知道梦到啥了,就咬了一口。
还好小白没死咬着不放口,孙不器趁着小白松口赶紧把小白从怀里掏了出来。掏出来后,结果众人看到小白,那真是,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啊。看那架势,感觉这些人跟小白有不共戴天之仇啊。要不是先生在场,他们估计要扔雷符了吧。而小白造的孽,其实在符箓府不算啥,阵法府才是重灾区。
看样子,自己构思的英雄故事好像没人听了?现在孙不器想摇醒小白,问它,它选自己是不是把人得罪光了,没得选才选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