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激战后的暗流 (第2/2页)
听到这话,跌坐在地的妄琴,慢慢抬头,望了一眼纥奚延坚挺的背影。那瞬间,她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如何平息自己心中的伤感。为什么纥奚延的神情会让她如此难过?
明明只是初见。
“真可笑,我是不是她最重要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莫笑冷笑时,身边的士兵纷纷撤退,让出一条离去的大路,他却视而不见,反而故意说道:“难道你会天真的以为,她最重要的人是你?”
这一句直戳纥奚延心间,如把见血封喉的利刃,一刀插入他的五脏六腑。他感到胸口一阵痉挛,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都在抽搐。
“闭嘴。”
“别痴心妄想了,不可能!”
“你是不是很想死在今日?”
“放心,我不会比你先死。小琴,”莫笑说完,朝地上的妄琴伸出左手,眼中总算多出几分温柔之色。
“实在抱歉,今天你只能自己走,她不能跟你走。”
西栎却在关键时刻,一步向前,挡在了妄琴与莫笑之间。那不容置辩的口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反而是纥奚延一直在身后冷眼旁观。
那瞬间,莫笑无法再看清妄琴的脸,她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在西街等了许久,却没听到她的声音,一抹苦涩渐渐涌上心头。
(刚才那句是你最重要的人,真的是你真心话吗?还是你为了阻止纥奚延,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
为什么这一次你不愿意跟我走?)
“等我回来接你。”
莫笑最后说道,六个字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只有纥奚延微微皱了皱眉,看着他消失在街角,才漠然转身,独自一人往前走去。
他的步子,毫不犹豫的越过妄琴,甚至都不曾看她一眼,就如同两个陌生人擦肩而过。
说到底,他所在意的那个人,只不过与她有着相同的容颜,却是十年之后的她。他们之间,一旦失去记忆,就不再认识。
多么不堪一击的关系啊!
留下妄琴孤零零的坐在地上,黑发一次次从肩头滑落,遮住视线,她一次次不厌其烦的往耳后别去。
见几次想起身,却仍没能成功站起。而纥奚延又漠不关心的往前走着,西栎于心不忍,只得过去轻轻扶起妄琴。手指刚碰到她手腕,就万分错愕,惊叫道:“你的手!”
“无妨。”她气若游丝的抽回手。
有人的脚步却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
“已经这样了还叫无妨?”西栎提高调子,担忧着喊道。
“回去抹点药膏就好了,不是大事。”妄琴身影摇晃,语气疲惫不堪,如风中孤灯不断摇曳,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刚一说完,就双眼发黑,意识模模糊糊,往后倒去。
“不是大事?”
忽然,耳畔传来纥奚延低沉微怒的声音,妄琴只感到脚下一轻,一双有力的手紧紧环住了她的腰。她被他拦腰抱起,长袖从手腕往后滑去,戴着枉死链的那只手彻底暴露。
手腕上的皮肤,似被大火灼烧,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泡,那烫伤一直蔓延到了她的手背,水泡里还遍布着血丝。
“不知道为什么,枉死链变得越来越奇怪,只要我一借用它的力量,就会被马上反噬......”她的眼里也是困惑,却异常虚弱。
纥奚延看在眼里,脑海里回想起成豫汤的话。时间紧迫,果然不能再有所延误,枉死链若不尽早修复,妄琴就会有生命危险!
片刻后,他不顾西栎满脸的震惊,抱着妄琴,纵身跃上那匹黑马,旋即在西栎不满的喊叫声中,挥鞭远去。
“喂!那是我的马!你骑走了我怎么办?这儿离县府还有好几条街,难道我要走回去吗?!还有!你怎么认识这个女人的?纥奚延!你给我回来!”
西栎气急败坏的追出几步,火冒三丈,长戟狠狠插入青石板中。
“将军?不知方才那人是?”
“他都没认出来?前威武大将军纥奚延!”
“纥将军?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感觉好像不是以前的他啊!什么时候带上面具了?”方文摸摸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句。
西栎猛地愣了愣,持戟的手轻轻一颤,眼前浮现出纥奚延那张浴血的脸,和他身上令人恐惧的从容冷静。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纥奚延吗?
“启禀将军!这有块带血的白布!”
“一块破布也要禀报?”
“这块白布上有字,而且是在死者身下发现的!”
“拿过来!”西栎蹙紧剑眉,抬手接过士兵递来的白布。末了,甚是不屑的说道:“临死之前还有心情吟诗作对,真是见了鬼,什么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受不了...”
白布被他随手一扬,扔进了方文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