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紫玉发冠 (第1/2页)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枉死链了。”
纥奚延一路快马加鞭,虽不曾低头,声音却隐含担忧。怀中的妄琴微闭双眼,似乎已精疲力尽,一直皱着柳眉,黑发凌乱的散落在肩头。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突然,她靠在纥奚延满是血迹的布衣上,意识模糊的问道。
“没有...吧.。”
“是吗?我记得那日在密室里,泽裕让我去拿白骨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好像就是你,当时你举着刀,身子在半空...然后...我想看清你的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清!你去过地底的密室对吗?”她幽幽睁开眼睛,神情里没有丝毫怀疑,似乎格外确定她曾见过纥奚延。
而起先他还以为,她想起的是十年之后与自己之间的点滴。
原来并非如此。
“嗯。”带些落寞,他别开目光。
“果然是这样,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你很熟悉。”
他却沉默不语,没见半分欣喜。
终于,纥奚延勒马而停,纵身跃下马背。那时的他站于逆光之中,从后而来的阳光,落在他染血的银色面具,那俊美的眼角眉梢染上了一层金黄。他静静抬眸,仰视着妄琴苍白的脸。
随后伸出一只手,仿佛想扶她下马。
手却在半空微微一滞,从指尖往上,四处可见醒目的血迹。也不知是他的,还是莫笑的,亦或是那个死去的纥奚延身上的。
真是肮脏的一双手啊。连自己都杀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忽而把手收回身侧,在黑马边慢慢弯下腰。把自己的后背,完全呈现在妄琴的脚下。他只是不想让妄琴,碰到自己这双罪孽深重的手,所以心甘情愿的低下了骄傲的额头。
“我......”
妄琴全然没料到,纥奚延会做出如此举动,却发现低头的他薄唇紧绷,神色不容置疑。明白他的固执,便只能暗自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踩上他后背。
感觉到来自背上的重量,纥奚延屈膝向下,身子更低几分,直到她能安然踩到地面。才面不改色的起身,看都不看妄琴,一言不发的往西栎驻扎的县府走去。
没有更多关心,没有一句贴心安慰,但他的所作所为却能驱走冬日的严寒。
“站住,什么人?这里是你们能进的吗?”
门前的士兵长剑横来,挡住了纥奚延的去路。他却连眉都不蹙,朝那匹黑马指了指,冷冷道:“看不出那匹马是大将军的吗?我是他的新军师。”
“军师?军师不是方大人吗?我怎么没听说换人了?”
“你到底滚不滚开?”纥奚延心情不悦,耐心骤然消失。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大将军府前撒野!”士兵提起长剑,自己给自己壮着胆,却被纥奚延的气势所震慑,一时不敢再往前一步。
“我是纥奚延。”
言罢,他不再与士兵多费口舌,拉起妄琴的袖子,抬脚跨过门槛,往里大步流星的走去。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用染血的手,碰到过她的皮肤。
‘纥奚延’三个字,却让那士兵目瞪口呆,在他的惊讶中,长剑慢慢回到了剑鞘。这个名字曾叱咤风云,大西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前任大将军纥奚延呢?
“纥奚延?是你的名字?”身后的妄琴闻言,在记忆中翻找起这个名字来,然而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不认识,不记得有过交集。
脚步却终于停在一间偏房外。
“坐下”纥奚延面色冷漠,眼神示意她坐在原木桌前,自己却转身,到屏风后的水盆里,仔仔细细清洗着双手。半晌,才从旁边架子上拿什么东西,折回妄琴身边,淡淡道:“手。”
一直都用这种疏离的调子,拒人于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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