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夜探养马场 (第2/2页)

众人散去，唯独领头的骑师留了下来，卢亮说道：“我再给你说说接下来的安排。等明日马匹送到，你吩咐下去，都说那匹夜照玉狮子不是良驹，这样那匹马的处理权就转移到我的手上。”
　　
　　骑师点点头，问道：“到时候，我将那匹马置于何处？”
　　
　　卢亮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会借故放你两天假，就说你代我去给公子置办贺礼，你找一隐蔽之所，将马藏好。等到公子大婚之日，你我在清风客栈门口汇合，到时候将马匹掉包。”
　　
　　骑师嘿嘿一笑，说道：“大人的计谋已成，答应在下的事，可不能忘了。”
　　
　　卢亮说道：“你放心，只要我过了眼下这一关，就着手操办你和婉儿的婚事，而且这个马丞的位置也是你的。”
　　
　　领头的骑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说道：“大人口说无凭，等到大人高升，翻脸不认人，我该如何是好。我这人有个毛病，心里有事，就容易说错话，一旦坏了大人的好事，那就罪过了，所以还请大人给我吃颗定心丸。”
　　
　　卢亮心中老大的不痛快，但眼下有求于他，不便发作，呵呵一笑，说道：“好，我签！”。
　　
　　等卢亮签字、按手印之后，骑师拿起那张纸，重新揣回怀里，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营房。听着身后营房里碗碎的声音，他啐道：“卢亮，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说完，竟哼起了小曲。
　　
　　秦若风、顾倾城二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地点点头，同时站起身形，越过营房。营房之后，是一仓库，库门大开，二人走进仓库，但见仓库内整齐停放二十乘战车，两旁摆放刀枪剑戟，不可胜数。顾倾城低声说道：“此地处凉州最西，占有地利，燕王竟派四队人马看守，看来燕王果然行事谨慎。”
　　
　　作战时，每乘战车配甲士十名，使徒二十名，每五乘编为一队，由仆射指挥；每两队由“官”指挥；每十队编为“卒”，由“卒长”指挥；每两卒编为“师”，由“师氏”指挥。
　　
　　穿过仓库，便是马厩。月色下，顾倾城看着马厩里一匹匹战马，说不出的欢喜。二人在马厩的尽头，停下脚步，一匹黑马神清骨俊，通体黝黑，唯有四个马蹄胜似白雪，背长腰短，四肢健硕。秦若风步入马厩，伸手去抚黑马的鬃毛，那马突然仰天长啸，嘶鸣响彻夜空，不由得心头一惊，暗道不好。
　　
　　秦若风跃出马厩，与顾倾城纵身上墙，二人伏在墙头，屏息静气。就见十数人，有人手持灯笼火把，有人手持棍棒，向马厩走来，见左右无事。一人说道：“这要命的野马，自从它来了，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另一人随声附和道：“是啊，我们好吃好好喝伺候着不说，它还隔三差五使个小性子。”又有人说道：“等哪天一定把它宰了，兄弟们吃肉。”有人笑道：“算了吧，燕王有令，杀战马者死，此马已被登记在册，它的命可比你精贵。”
　　
　　等到几人走远，二人才跳下墙头，落于墙外。顾倾城笑道：“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晚之行，收获颇丰，有他们配合，我们的计划更是水到渠成了。”
　　
　　秦若风点点头，说道：“不过，明天一早，我们就有得忙了。”
　　
　　明月西斜，边关小道，顾倾城取下佩剑，递给秦若风，说道：“此剑名曰‘青虹’，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我不通剑术，真是明珠暗投，不如送于你。”
　　
　　秦若风停下脚步，说道：“倾城何必过谦，以我观之，天下剑术，可出君之右者，寥寥可数。”
　　
　　顾倾城苦笑一声，说道：“你何必嘲笑于我？”
　　
　　秦若风说道：“剑分上下，上者令民与上同意也，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此为天子剑。此剑出，平天下，匡诸侯，安黎民。下者以身为剑，相击于前，青衣斗笠，以命相搏，此为庶民剑。此剑出，血溅五步，玉石俱焚，诚为君子所不屑。”
　　
　　顾倾城似有所悟，说道：“王者伐道，政者伐交，武者伐谋。王者以道为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政者以交为剑，合纵连横，进退有法；武者以谋为剑，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秦若风问道：“倾城以为该持何剑？”
　　
　　顾倾城说道：“当持天子剑，以道为剑。今生能与君相遇，实乃倾城之幸，天下苍生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