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江山一局棋 (第2/2页)
青年眼眶微红,说道:“孙儿虽向往九州之地的繁华,却更舍不得爷爷。”
老者一脸威严,怒到:“忠孝两难全,你岂可因私情而废大事!我昨日夜观天象,见荧惑星光芒大盛,紫薇星暗,西方红瘴环绕,九州之地暗藏巨变,此诚成大事之机,时不我与。”
青年将剑身推回剑鞘,盘于腰间,说道:“爷爷养育大恩,孙儿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青年说着便要跪倒磕头。可是,跪倒一半,他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再也跪不下去。青年站住身形,抬眼望着老者,“爷爷,这是为何?”
老者一抚须髯,说道:“你一片孝心,爷爷心里明白,至于这些繁文缛节,免了也罢。”说着,手掌顺势一带,石桌上两盏油灯齐灭,登时黑成一团。
二人相继回到石屋内,老者说道:“你此次出昆仑,一路东去,过燕地、楚地,再沿黄河北上,去往泰山。泰山之巅,有一门派,名曰‘凌云阁’,欲知天下事,须上凌云阁。”
青年思忖片刻,问道:“孙儿闻登泰山而小天下,莫不是因为这凌云阁?”
老者说道:“世间确有传言,得凌云阁者得天下,不过戏言而已。只是凌云阁行事神秘,外界只知其下属有天、地、水、火、雷、山、风、泽八门,二十年前,兄长曾去拜会,只可惜……”老者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可惜什么?”青年追问了一句。
老者并未作答,端起棋桌上的古琴,说道:“陈年旧事,多谈无益,时间不早了,你带上古琴,出谷去吧。”
青年知老者不会再言,接过古琴斜背在身后,将心一横,转身离开山洞。
青年心中郁结,一路奔驰而去,日头偏西,方才停下脚步,抬眼望去,但见空中三三两两的兀鹰,不住地打着盘旋;远处群山绵延,不知何方才是尽头。想来今日离开已不可能,因此眼下急需找到食物与栖身之所。
他将古琴解下放在身旁,仰卧在冰雪之上。兀鹰徘徊多时,眼见青年一动不动,蓦地里一头兀鹰扑将下来,向青年额头上啄去。青年虽双眼紧闭,但心神外放,就在兀鹰即将落下之时,掌上挂风,奋力击出。那兀鹰见他身子一动,已知危险,急忙扬翅上飞。
说时迟,那时快,兀鹰想逃之时,掌风已到,登时毛羽纷飞,落了下来。只见青年一侧身,右掌将那兀鹰死死擒住。那鹰双翅乱扑,极力挣扎,不久便没了气力。青年如法炮制,反复多次,捉了三只兀鹰,见再无其它上钩,方才作罢。又四处寻了枯枝,从怀中取出火石,生起火来。
火焰的高温烘烤着鹰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青年食量很大,但吃得并不快,每一口鹰肉进了他的嘴,都要经过仔细的咀嚼才会咽下去。他并不是在慢慢品尝鹰肉的滋味,事实上这些鹰肉也并不可口,甚至有些生硬;他是想把食物中的养分尽量吸收,让每一口食物都在自己身体里发挥最大的能量。
长久生活在深谷中,青年知道在这个季节,并不是每一天都会这样的运气,倘若大雪连绵几天,吃了一餐后,永远不知道第二餐什么时候可以吃到,所以他决不能浪费每一口食物。青年把最后一根肉丝干净地吃完之后,才满意的站起身来。
在雪谷之中,寻找栖身之地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不但要防范野兽的随时出没,而且要预防可能的大风雪。一顿饱餐之后,青年收拾齐整,继续前行,行不多时,天候骤寒,铅云低压,接着天空竟飘下了一片片的雪花。
复行数里地,青年见右手边山壁凹了进去,紧走几步,近前一看,宛然是一个山洞。山洞两米多高,内部虽小,却也有五六平米,洞口背对盛行风向,洞中积雪甚薄。叶风走进洞内细细检查,倒真是个极好的安身之所。青年清了清地上的冰雪,眼见天色越来越暗,雪势渐大,想来今晚不可能有野兽出现,因此也无须在洞口设下陷阱。
躺在冰冷的地上,青年心想倘若我内功大成,达到融合自然的境界,睡眠之时,将热气尽数收于体内,又何须再寻这山洞,所以纵使入世之后,我也绝不能放松修习。
恍惚间,青年只觉得洞内放亮,微微睁开双眼,洞口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积雪,雪花还在不停地飘落着。青年背起古琴走出洞外,深吸几口凉气,顿觉神清气爽,眼睛定定望着东方,心里充满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