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躁动青春 (第2/2页)

阿五只能每次自己硬着头皮，跟大嫂一起到杨武福家里。
　　
　　阿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到他家里，按说每次去他们家时，他们一家人都对她特别热情。虽然名义上是去他们家帮忙干活，但他们一家人却从来不带她去干什么重活，只是让她和杨武福一起去干一些割草砍柴之类的零活。每次他们还都给她准备家里有的最好的食物款待她，她觉得受到这样的待遇，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的家的日子比自己家的好点但也十分有限。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阿五才觉得去他们家时比较局促。如果真的是给他们家干了许多的重活，又和他们平日里一样粗茶淡饭地填饱肚子而已，她可能反而觉得自在些。这样的待遇倒也不至于引起她的反感，只是觉得很不自然。
　　
　　如果说有什么引起阿五反感的，那便是杨武福对她过分的热情。他总是显示出对她格外的关照，干活时总是让她多加小心，仿佛她是个小孩子一般。都是农家的孩子，从小到大干活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一般了，有什么可小心的呢？还有吃饭的时候，他一个劲地往阿五的碗里夹菜，也不管她喜不喜欢吃，总是满满当当地给她夹上一大碗，以致于最后她实在吃不动了，只能剩在碗里。这让别人看来，自己是多么矫情与浪费似的。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杨武福一直看着自己的眼神，他总是会目不转睛地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有时候家里人喊他时，他都半天才反应不过来。阿五对那种狗贪婪地望着骨头一样的眼神最为厌恶。
　　
　　每次去了，她都把这当成了一种两家往来的政治任务，只想赶紧草草地了事。但事与愿违，随着两边往来的多了，大嫂不仅只留杨武福在自己家过夜留宿，还要阿五留在杨武福家里过夜。杨武福一家人也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留她住下来，开始时阿五总是推脱，但到了后来，两家人都执意让她留宿，尤其是大嫂都有些生气了，她才不得不答应他们的要求。
　　
　　杨家的三个兄弟原来都住在一个房间里，阿五同意留宿后，家里把存放杂物的库房收拾出来，让另外两个兄弟住里面。他们兄弟原来一起住的屋子留下一张床，让阿五和杨武福住里面。
　　
　　阿五在杨武福的房间里感觉极为不踏实，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那张床虽然不大，但两人还是有意隔开一段距离。整个晚上两人不说一句话，但谁也睡不着，阿五总是在静静的夜晚里听到杨武福粗重的呼吸和自己狂乱的心跳。阿五总觉得心里惧怕着什么，但具体怕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有着莫名其妙的惧怕的感觉。
　　
　　杨武福跟阿五睡在一张床上，也是难以入睡，他倒不是惧怕什么，他只是难以抑制心中一股冲动。他比阿五要大四岁，对男女之事已懂了七八分。他与阿五睡在一张床上，心里控制不住地总会产生一些年轻男子对异性的幻想。虽然黑暗中他看不到阿五的脸庞，但黑夜里星光下映出的阿五的脸庞的轮廓，能让他眼前立刻浮现出阿五的模样。一想到阿五的模样，他就难以抑制心中的狂乱。
　　
　　白天时阿五总要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晚上躺在床上了，虽然中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但他能清晰地嗅到阿五身上的气息。他说不出那种气息是一种什么味蕾的感觉，但总是觉得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如痴如醉。他总是使足了力气，深深地吸一口气，试图最大限度地把那种气息吸到他的鼻腔里，再让这气息由鼻腔扩散到全身。这时，他觉得自己就像吸食了大烟一般的舒畅与过瘾，全身都像过了电一般，立时酥软了。等这沉醉的感觉过去了，大脑却更加兴奋，他又会产生更多的幻想。这种幻想又让他周身变得躁动不安，心里也百爪千挠一般的狂躁难忍。
　　
　　在这样的夜晚，杨武福既觉得这是一种享受，又觉得是难以忍受的折磨。对于他这种刚刚发育成熟的青年男子来说，即便没有一个少女睡在旁边，只是空想都常常令他们难以入睡，更别说旁边睡着一个年轻的女子，一个绝美的女子。
　　
　　这种折磨对他越来越大，刚开始时，他还能用自己的意志力压制住冲动的情绪，等心绪平静之后，就慢慢地入睡了。可到了后来，冲动的情绪似乎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了，任凭他怎样让自己平静，或是转移注意力，都已经完全没有效果了。
　　
　　他彻夜无法入睡，终于在一个夜晚，等到过半夜听到阿五呼吸已均匀而有规律时，他难以克制地向阿五伸出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