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忐忑应聘 (第1/2页)

阿五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她睡一会儿，就要睁开眼睛看一下外面，生怕天亮了，自己睡过了头。她每次张开眼睛时都觉得天要亮了一般，就坐起来向着窗户外面望去。她一眼就望见远处模糊的山峦，好似一只巨大的怪兽静静地躺卧着一般。山在静静地沉睡，山中的飞禽走兽也一定在沉睡，她听到除了不远处的蟋蟀在低沉地吟唱，和丛林中偶尔传出几声猫头鹰的怪叫声，一切仍是静悄悄的。夜空中的星星却随着夜晚越发的静谧变得欢腾起来，一颗一颗眨着明亮的眼睛，对山川大地投来好奇的目光，审视着这颗绿色星球上的种种一切。那给了阿五错觉的“罪魁元凶”就是这些眨着眼睛的星星，是它们明闪闪的“眼光”穿过了阿五的窗子，投射到她的脸上，才使她有了天明的错觉。
　　
　　刚开始躺下时，阿五还因白天的疲惫而觉得困倦，很快就入睡了。但到了后来，周而复始的折腾似乎驱赶了全身的瞌睡虫，她竟然变得睡意全无，闭着眼睛想睡时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都是星星在冲她眨着眼睛，蟋蟀也仿佛跳到了她的耳边唱着歌。既然睡不着，她索性不再强睡了，她就这么躺在床上，透过窗棂，看着被关在窗户里的一群星星，躁动不安地从窗户的这一边跳跃到另一边，一批又一批。她记不清跳过去了多少星星，也许每次出现在窗框里的一群星星就是一个星座，她记得上学时老师给她们讲过天天的星星是分为一个一个的星座的，就像他们这里的居民是居住在一个又一个的村落。但她记不得那些星座的名字，只是记得挂在北方天空上最明亮的星星叫北极星，北极星对着的七颗星星，组成勺子一样形状的是北斗七星。
　　
　　阿五极力地想透过窗子搜寻北极星与北斗七星，但没有看到，她感到有些失望。在这浩渺的宇宙中，在这千千万万的星辰里，她所熟知的只有这么几颗星星。如果能看到它们，她就感觉在这黑暗中看到了几个自己的知心朋友，心里顿时觉得暖意融融。现在她找不到它们，只得漫无目的地盯着窗户，继续看着那些陌生的星星一群一群地在她眼前跳过。这些星星开始时似乎还是有节奏地跳跃着，到后来脚步渐渐地散乱起来，扰得阿五感觉眼花缭乱。那些先前被驱逐的瞌睡虫，趁乱又钻回了阿五的脑子里，阿五试图用哈欠再把它们放出去，但它们却坚强地留在那里动也不动，而且个个使出浑身的力气催眠阿五的大脑。阿五极力支撑着，却感觉大脑中最后的堡垒在东方现出鱼肚白的那一刻轰然崩塌……
　　
　　早晨，大嫂喊了半天才把阿五叫起来，阿五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赶紧起来，带着你大哥去看看人家贴的告示，别耽误了正事！”大嫂使劲晃动着睁开双眼却仍旧躺在床上尚未醒过盹来的阿五。
　　
　　“啊？差点忘了！”阿五猛然做起来，身上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浑身抖了一个激灵，赶紧穿起衣服，跑到楼下随意梳洗了一下。
　　
　　大哥已经在院子里等她了，还特意穿了一身逢年过节时才穿的衣服，头发也特意梳理了一番，新刮过胡子的嘴唇上方和下巴，泛着一股青光。阿五想笑，却又忍住了，这是去看能否去打工，又不是去相亲，他的这副模样实在让她觉得和去办的事情不相匹配。
　　
　　阿五与大哥一前一后地走在去镇子的路上。他们一开始时是并排走着的，但没走几步路，大哥就把她甩下一截，等到发现阿五落在了后面，就放缓脚步等着她赶上来。但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又成了一前一后地阵势……
　　
　　于家强不是不认识砖厂，他也去过，之所以非要喊上阿五一起去，是因为他到了砖厂，如果砖厂外的墙上贴着的有其他告示或是广告，他分辨不出哪个是他要看的。而且即便他能分辨出来哪张是招工的告示，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他根本不认识几个汉字，他认识的字与阿五认识的不相上下。他们两人谁都不可能从里面找到有价值的信息，只能等到了砖厂，让阿五到里面求助于砖厂的少老板叶青云。
　　
　　两人将要走到砖厂跟前时，阿五倏然加急了脚步，反超到大哥前面。她急匆匆地走到大门外的墙跟前，于家强看到她紧张的背影瞬间松弛下来，清晰地听到她吐出一口气的声音。阿五的确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走到砖厂那面墙的跟前时，看到昨天她和叶青云所“研究”的那张告示，原封不动地趴在墙上。
　　
　　阿五抛下大哥，又急忙进了院子，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出来了，后面跟着叶青云。大哥已经站在了那张告示跟前，企图从上面看出他所想得到的重要信息，奈何从他所认识的零零散散的几个汉字中间，根本探寻不出一点含义。
　　
　　阿五与叶青云径直走到告示跟前，没有与大哥打招呼，就急不可耐地询问她想知道的几个问题。叶青云却没急着再看上一遍告示，而是对阿五说，他估摸着阿五会考虑让家人去打这份工，所以昨天没让老和清理掉这个告示。说这些的时候，叶青云还扭头面向于家强，看了看他，于家强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阿五却没理会他的话，只是让他赶紧给看一下想弄清楚的那几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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