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另指明路 (第1/2页)
自从去了砖厂,阿五觉得日子变得更加忙碌,却也更加充实了。而且不管是与春梅一起上山砍柴,还是到砖厂做工,都增加了许多的乐趣。她与春梅有着说不完的话题,想到什么都会聊上半天,如果实在没有话题聊了,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唱歌。时间也像切蛋糕一样被分割了,一块留给了轻松,一块留给了愉悦,还有一块留给了劳动的辛劳。劳累的感觉被轻松愉悦的感觉所麻痹,时间仿佛就过得飞快。
刚开始在砖厂干活时,她与任何人也不熟悉,就默默地干活,听他们不着边际地吹牛。他们有时故意在她经过时,提高嗓门讲一段荤段子。刚开始时,阿五装作没听到,红着脸走过去。等到渐渐地与他们熟络起来了,她也习惯了他们的行为,也就大大方方地听着他们的胡言乱语。
时间长了,她慢慢了解了砖厂的工作机制,也从他们口中懂得了各种分工中所包含的“猫腻”,比如有些心灵手巧的就会被安排去制砖坯,会开车的就负责送货,没什么特长但有眼力擅长拍老板马屁的,就被安排去窑里出砖、装车,或是码放装车,而像阿五他们这种既没有一技之长,也不会察言观色的人,就做这里面最苦的活,也就是推砖了。
有人劝阿五可以多跟少东家叶青云套套近乎,因为他们都觉察到叶青云对阿五有好感。这可是别人都羡慕的一个资本,这既不需要费力去学习干活的技术,也不需要费心去谄媚老板,就能得到一个被少老板关照的机会。而且据说叶青云还没耍女朋友,如果叶青云真的是喜欢她,那说不定以后她都能成为这个砖厂老板的儿媳妇。再过上几年,等老板力不从心了,少老板也有了管理的经验,说不定叶青云就会接手砖厂,她就成了这个砖厂的老板娘了。说到这些时,那些女人岂止是羡慕,甚至都是嫉妒了,仿佛阿五真的成了老板娘一样了。
阿五对她们的话置之不理,首先她觉得现在这样干活挺好,虽然是辛苦些,但也不至于到了干不了的地步。而且话说回来,即便她真的吃不了这个苦,受不了这个罪,她就会不做这个了。她绝对不会出卖自己,只为了换取身体的轻松,或是得到一种更好的生活。她现在受这个苦,不正是放弃了一个和这个类似的机会吗?她如果继续和阿东往来的话,以他们家的条件,她也能够由鸡窝攀上凤凰枝头。但她打心里接受不了这个男人,她就绝对不会对自己妥协。阿东在后来也隔三差五地去找阿五,不断地向她忏悔那天不当的行为,流露着自己心中的懊恼,但阿五仍是不为所动。
阿五虽然对叶青云没有反感,甚至她自己在内心也承认对他有些好感,但远不是那种喜欢的感觉。这里的人们都说叶青云对阿五有好感,但叶青云却从未有过任何表明心迹的行动,这让一直惴惴不安的阿五慢慢放下心来。
叶青云为人热情开朗,虽然他是这个砖窑的少东家,但从来没有一丝少爷的架子。这些四里八村的村民拼凑工人在干活时,他也一直站在一旁,不是帮这个推一把车子,就是帮那个装一阵子砖。中午休息吃饭时,他也不在自己的卧室兼办公室里面吃,常常和工人们一样,端着饭碗蹲在外面吃。而他吃饭时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阿五旁边,他表现得极为随意正常,阿五却总是感觉很不自在。
这还不是令阿五感觉最不自在的地方,尤其是在打饭时,厨师老和总是会给她的碗里多加上两块肉,还故意喊出来是少老板交代的。在这时,阿五总要红着脸赶紧端着碗离开人群,留下后面的一阵哄笑,往往这时叶青云也在一旁端着碗跟着人们轻轻地微笑,并不愠怒。
阿五并没有与叶青云故意走近,也没有请求他照顾,但叶青云明显展现了对阿五的特殊照顾,分工安排时不再安排她推砖,而是只做码放这一项活。阿五知道这是他有意照顾她,但她也不得不在分工时接受这样的安排,如果她不接受这样的安排,倒显得她自己心虚了。他又从来没说明对她有什么好感之类的话,也许只是人们自己的胡乱猜测罢了,他可能只是看到她比较柔弱而对她关照一些呢?毕竟这里面干活的很少有像她一般年纪的姑娘。如果他真的在哪一天表露了这方面的意思,那她只能不再来干活了,她能够接受叶青云做她的普通朋友,但一想到男女关系的朋友,她的心里还是抵触的。
好在叶青云一直中规中矩地与她往来,并未表明过一丝男女之情。阿五感觉到他似乎是把她当做妹妹一般照料的,她也便真的也把他当做了一个兄长,那些先前的不自在渐渐消融,甚至与他聊天时也达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了。
当与叶青云无意间聊到她来干活的目的时,叶青云突然想起一件事,告诉阿五说,要挣钱的话其实到外面去打工比较容易些。现在隔壁县正在修路,前几天到镇上来招过工呢还,那些招工的告示应该还贴在他们砖厂的大门口。当时发现告示时,老和还尝试着撕下来,但因为背面糊满了胶水,除了四角上能撕掉,中间的内容一点也没撕掉。说到这里,叶青云喊阿五一起到门外看看告示是否还在。他们出去时,看到那张告示果然还贴在大门外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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