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空城计 (第2/2页)

二牛一手抱着腿，一手指着王玉梅说：你，你－－－－－－
　　
　　蠢货，你闭嘴！王玉梅抬手对着二牛一舞呵斥道：你滚啦！
　　
　　二牛惧怕王玉梅。王玉梅一旦真的生气，二牛就不敢再说什么。见王玉梅生气，二牛不再说什么，拖着伤腿痛苦地摇头离开。
　　
　　王玉梅对着二牛的背影骂了一阵，然后把倒塌的土石重新架空，挑着粪基拿着洋锹跳着舞，唱着“社会主义大道”的歌回家，她是带着讽刺的口气唱。
　　
　　王玉梅回家以后，公社喇叭正在播报天气预告：
　　
　　......今天夜里到明天白天，沿江江南大部分地区有大到暴雨，暴雨时最大风力，七到八级......
　　
　　王玉梅听到夜里有暴风雨的天气预告以后，知道她挑的那段湖堤是纸糊屁股说是去女，逗鸟的，怕河堤从她挑土的那段溃破，河水会淹死自己，就逃到山里她娘家去了。
　　
　　王玉梅走后，这天夜里，果然象广播预告的那样，风雨大作。
　　
　　由于圩堤十分危险，大牛张敏和二牛夜里都去保圩去了。
　　
　　李氏一心一意地照顾着二子姐弟。她时刻提高着警惕，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她会立刻带他们逃离。
　　
　　这个风雨飘摇的夜里，当李氏听见西边大湖方向传来“圩破着”哭一样的喊声，急忙拽起熟睡中的二子姐弟，然后拖着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外。
　　
　　二子姐弟是大牛的两个孩子。二子8岁，二子姐10岁。
　　
　　李氏当时拖孩子那速度、那力气一点也不亚于一个年轻力壮的后生。
　　
　　在那漆黑混乱人心惶惶的风雨夜里，他们一步三跌，头不停地猛撞到树上、墙上和石头上，但他们由于过度紧张，一点也不知道疼，更不敢停留片刻去抚摸伤处。
　　
　　有的人跑漫了，延误了逃生时机，可怜被倒塌的房屋压死。二子姐弟听到身后房屋倒塌和人被压的悚人的惨叫声，来自大湖方向的枪声，他们非常害怕。这个夜晚，什么声音听起来都让人心惊肉跳。
　　
　　李氏惊恐万分，用尽最后的力气加快脚步拖二子们逃出死亡之地。
　　
　　好不容易逃到了村庄的制高点。此刻，几个人都瘫坐到地上。李氏无力再说话。二子和姐姐用哭的声音呼喊爸爸妈妈。可是他们本来就有气无力的声音被风雨声、房屋倒塌声和各种撕心裂肺的凄惨哭喊声淹没。他们呼喊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
　　
　　虽然，家园被毁，家财丧尽，但此刻，他们顾不了许多，休息一会儿，恢复了一些体力，又在风雨里拼命地狂奔，寻找着大牛、张敏和二牛。
　　
　　当二子他们找到妈妈时，二子、二子姐姐、李氏和张敏四个人抱一起号啕痛哭，很长时间也不愿意分开。他们揪心地等待大牛和二牛，听到人家什么不幸的消息都陪着痛哭，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