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9、黑白色的彩虹 (第2/2页)

莫赫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那个站在远处的人影还在那里等着他。
　　
　　莫赫咬牙站了起来，身体不堪重负的发出骨裂摩擦声。
　　
　　西祠望着莫赫不屈的身体，双手抱胸一言不发。那道银色的闪电来到他的面前，从西祠衣袖弹出一把短剑，和利爪交击在一起。
　　
　　钢铁的碰撞声从二人中央响起，莫赫抓住了那柄短剑，抬起另一只爪刀挥向西祠。
　　
　　爪刀溅起收不回的血，西祠脸上的绷带被砍断，露出那张丑陋不堪的脸。他的脸像是风干后的干尸，皱巴巴的贴在头骨上，好似一个复活的行尸。
　　
　　西祠并不在意，只是笑道：“我和你不一样，看到了吗？我嫉妒你，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求之不得的。”
　　
　　莫赫甩出几根羽刀刺进西祠的身体，西祠感觉不到一般，一声不吭地被莫赫踢飞，摔在远处的天台上。
　　
　　莫赫下方的巨兽躁动不安的想要攻击他，仰身举起爪子重重拍向他。
　　
　　莫赫从爪缝躲过，巨爪带起的风声卷起了他染血的发丝。莫赫被染成血红的双眼看向身下的巨兽。
　　
　　一道银光闪过，巨兽水塑成的身体淹没了无人街道。远处的炮火声依旧接连不断，收割着生命。
　　
　　西祠拍掉身上的灰，和羽亦对视在一起，陷入了回忆。
　　
　　“我已经不想再活下去了，他才是‘母亲’想要的人。”西祠望向远处的海岸，对羽亦坦白道：“他太弱，太执着。他不愿意归一。只有你才能帮他，只有你才能真正的救他。”
　　
　　“你要怎么做？”
　　
　　“我杀了你，引起他的仇恨。这样他才会下定决心为了对抗我，吃了所有人。‘母亲’才能与我们归一。”
　　
　　“杀了我？”
　　
　　“没错，你愿意为他而死吗？”
　　
　　羽亦的血在空中漂去，飞过莫赫血色的眼睛。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前要救羽亦。
　　
　　西祠转身冷眼盯着莫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倒他，将他砸在天台上。
　　
　　混杂着鲜血的短剑刺进莫赫的膝盖内，让他再也站不起来。莫赫双爪刺进地面内，拖着整具身体向前爬去。
　　
　　西祠默默退开，身影逐渐消散。
　　
　　莫赫握住了羽亦的手，嘶哑的声音响起：“撑着，我会治好你的。”
　　
　　羽亦含泪擦掉莫赫眼中的血：“我要你在我死之后吃了我。”
　　
　　莫赫紧紧抓住羽亦：“你不会的，你不会。”
　　
　　“对了，我还不知道，离可教给我的那首歌谣到底唱的是什么。”羽亦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是希望，是和平，是美好。”
　　
　　羽亦的手开始变得冰冷。莫赫没有哭，没有怒不可遏的要复仇，更没有惨嚎的悲伤，就像曾经的傀儡一样，只有那双眼是死灰色的。
　　
　　雨，已经停了下来。天边挂起了一道彩虹。
　　
　　莫赫看见了一直求之不得的彩虹，它是黑白色的，黑的存粹、白的明亮。他追求到现在的彩虹，原来是这么简单，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果。
　　
　　远处的战争越来越激烈，无数人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三色旗残破不堪的飘扬在天空，升起的是荣耀，是无数人流不尽的血泪。
　　
　　血的滋味灌满莫赫的身体，他从不记得品尝过如此的味道。血流遍他的全身，与他融为一体。莫赫放下手，感受生命融合的奇迹。
　　
　　他们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过程，除了最后一人外，都要沦为共生共存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