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9、黑白色的彩虹 (第1/2页)

淅淅沥沥的小雨淋在莫赫身上。天空灰色的云层翻涌着，迟迟没有落下惊雷。空气中透出难得的清香，也许是花草的香味。
　　
　　战争的咆哮在城市边缘发起冲锋。绞肉机接连不断的运转，为这世界又添了一分泥泞。
　　
　　满街的人扛着行李涌出来，朝城市的另一头逃去。叫喊声和匆忙的脚步声穿过莫赫，远远抛下了他。
　　
　　莫赫抬起头，眼前的城市在他灰白色的眼瞳下变得残破，变成废墟。它们也许不久后也将成为缇香的种植地，为已经逝去的人带来永远的木香。
　　
　　“呵。”莫赫不由得笑出声，看向远处的高楼。
　　
　　西祠站在楼顶，自上而下俯视他，那眼神带着怜悯，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你可怜我？凭什么？”莫赫朝他迈出一步，双翅从背后延伸而出，披上了鳞甲。
　　
　　“不得不承认，我也有些嫉妒你。有那么多人甘愿为你牺牲，那么多！你从来没有看过一眼。你只知道去追回已经失去的东西，却不知道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莫赫想起柯林诺曾告诉他的话，握紧的双拳随之松开：“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放下仇恨，帮我。”
　　
　　“你现在终于肯放下仇恨了？害死了那么多人，你终于回心转意了。可惜太晚了。”西祠嘲讽道：“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对抗克塔斯？凭什么？我不愿意。你现在知道后悔了！”
　　
　　“我从来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我有身为哥哥要担负的责任，我也有我在乎的人要保护。”
　　
　　“对，你有你在乎的人。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吗？”西祠回头看了一眼，羽亦神色复杂的站到了大楼边缘。
　　
　　莫赫的竖瞳几乎缩成一条直线，久久凝望着羽亦。他在等着羽亦的答复，一个合适的理由。但羽亦只是停在那里，始终没有开口说过什么。
　　
　　“怎么样，众叛亲离，圆满结局。”西祠大笑不已，鼓掌道：“是不是很惊喜，很不知所措。”
　　
　　莫赫无力的站在原地，眼中的灰白色也褪去，望着羽亦一个字都说不出。
　　
　　“来啊，别当个懦夫。来把你的姐姐救走。”
　　
　　“你放开她。”
　　
　　“你在开玩笑吗？”西祠不屑的说道：“有本事自己来。”
　　
　　一道银色的闪电冲到他面前，被一根尾刺挡住。爪刀交击崩出一片火星，莫赫回身甩出几根羽刀刺向西祠。西祠身影一闪，来到莫赫背后笑道：“你有无数机会可以吞噬他们，你却一个人都不肯吃。现在，你根本没有和我对抗的资本。”
　　
　　尾刺刺穿了莫赫的身体，一只巨型水怪在大楼间隙形成，嘶吼着举起爪子砸向莫赫。
　　
　　莫赫被轰进了一栋楼内，浑身的鳞片都被崩飞无数片，变得血肉模糊。他再次不屈不挠的起身，又被砸回来，几乎将整栋楼拦腰折断。
　　
　　“看看你自己！连救她的能力都没有！你算什么！”
　　
　　莫赫撑起身，血顺着他的身体滴在废墟上，羽亦眼圈通红的说：“够了，别再来了。”
　　
　　莫赫喘息间带出一片血雾，染血的眼睛从未移开过。
　　
　　“你在等什么？快动手！”羽亦冲西祠喊道。
　　
　　“我要让他认清自己，认清自己到底是谁！能做什么！”西祠踩在巨兽头顶，对莫赫说：“来啊！我就在这里！”
　　
　　莫赫刚刚踏出一步，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重负，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他颤抖着手半跪起身，希望自己能再次站起来。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曾经还未愈合的无数伤口全都崩开，血已经不是鳞片能够挡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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