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6、妄 (第1/2页)

都克里中心，那座象征着政府的钢铁巨兽再起竖起。它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哪怕倒下也会重新崛起。
　　
　　一道带血的银色身影撞碎了顶层的墙壁，白色的羽刀让空气中散满了血的滋味。
　　
　　“柯林诺！我知道你还活着！给我滚出来！”莫赫站在整栋大楼的最中心嘶吼道：“否则我杀光他们！”
　　
　　莫赫身上的血顺着伤口滴落下去，他屹立在原地，目光看向了柯林诺的办公室。一个女人从房间里踉跄跑出来，看到莫赫时吓得跌坐在地上，捂住嘴一句话也不敢说。
　　
　　莫赫灰色的眼瞳转向了女人，女人眼中满是惊恐、厌恶和恐惧。从她的眼里，映出那个怪物的倒影，一个异端的存在。
　　
　　“不许动！举起手！”从下方赶来支援的武装警察战战栗栗的用武器指着莫赫。他们的手甚至都在颤抖。
　　
　　“柯林诺在哪？”
　　
　　没人回答莫赫。一个年级比较小的武装警察喊道：“马上把手举起来，否则我要开枪了！”
　　
　　莫赫转身朝他们走去。警察们随着莫赫后退，不停警告莫赫。
　　
　　莫赫抬起头用打量猎物般眼神盯着他们，其中一个警察的枪竟然吓得掉在地上，他连忙捡起枪抖动着枪口对准莫赫。
　　
　　“没人知道吗？”莫赫抓住了其中一个警察的枪：“你们拿这种自己都不敢使用的东西有什么用。”
　　
　　警察们一言不发，只是把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啧。”从莫赫嘴里发出了不屑的声音。他突然抬手抓住了面前这个警察的头，俯身将他按在了地面。一声倒塌的巨响掀开了地板，莫赫甚至将这一层楼的地面打穿，露出下一层的废墟。
　　
　　莫赫抬起血淋淋的爪刀，用冰冷的目光审视每个人：“我再问一次，柯林诺在哪？”
　　
　　“莫赫，住手吧。”柯林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莫赫迅速回过头，只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脑中的芯片就被启动，电流传遍了全身。他的身体早已经不堪重负，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昏迷了过去。
　　
　　有些嘈杂的电流声一直在莫赫耳旁回荡。
　　
　　莫赫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柯林诺！这是哪！”莫赫大喊道，想要和汐光建立联系。汐光似乎像是消失了一样，不论他怎么沟通都毫无反应。
　　
　　莫赫蹲下身摸向自己站立的地面。是空的，他除了自己外，什么东西也摸不到。
　　
　　莫赫无力的坐在地上，任由黑暗将他包围。在这里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管，不需要去在意那些随时会失去的东西。他渐渐喜欢上了这种被黑暗包围的感觉。
　　
　　一道光从天而降，落在了他面前。从光团里传出温暖的气味，让莫赫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它。柔软的，像是棉花糖一样的东西被莫赫握在手中。他笑了出来。
　　
　　莫赫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嘴角，他的确笑了出来。
　　
　　面前的这个光团给了自己亲人的感觉，让莫赫忍不住想要和它融为一体。
　　
　　“你。”从光团里传出了声音。
　　
　　“是我的孩子。”它继续说道。
　　
　　“你是‘汐光’？”莫赫对它问。
　　
　　“我是你们的造物主。造物主一直都在等待你们归一。让万物结成一体，重新化为新的轮回。”
　　
　　“我不会归一。我还有我在乎的人要保护，不论如何，我都要坚持下去。”莫赫站起身对汐光答道。
　　
　　“造物主看到了你的未来。如果你执意如此，将尸骨无存。不过万物也同样会归一。”光团不为所动，继续平淡的叙述。
　　
　　“我死也不会让所有人归一的。”
　　
　　“你的死会促成万物新的轮回。”
　　
　　“你又不是先知！你又怎么知道以后发生的事！”莫赫冲它喊道。
　　
　　“造物主不是‘先知’，它不会插手凡人的事物。造物主只是根据规则告诉你破坏规则的结果而已。”
　　
　　莫赫冷笑着回应：“我不管你是什么‘先知’、‘造物主’、或者是什么‘汐光’，我都要做我自己该做的事！”
　　
　　“无妄之事，是你们最大的无知。”
　　
　　“这不是无知，这是你这种没情感的破光团理解不了的东西。”莫赫立即反驳它，接着问：“这是哪？我要从这里出去。”
　　
　　“这是你的身体。造物主告诉你，无用的情感会成为你的拖累，阻碍你成为‘滞虚者’的脚步。”
　　
　　莫赫无视了它的废话，接着问：“我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现在就可以。”光团闪了闪：“你确定。”
　　
　　“我确定。”
　　
　　莫赫睁开眼，发现全身都动弹不得，被机械臂牢牢锁在墙上。他用尽全力去沟通汐光，眼中的世界却依旧是彩色的。
　　
　　“你醒了？”一个克塔斯人凑到莫赫身前，笑着问道：“我切断了你和汐光的联系，你感觉怎么样？”
　　
　　莫赫打量向四周：“柯林诺在哪？”
　　
　　他抬手扼住莫赫的喉咙道：“你没资格提我老师的名字。他那么爱你，你反而想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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