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5、逆水 (第2/2页)

莫赫身体一顿，双眼立刻被怒火覆盖：“你对灵做了什么。”
　　
　　“等你输了，就知道了。”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合成音。
　　
　　金戈交击的碰撞声响在封闭的空间回荡，尤身上似乎有特殊的重力装置，完全不受影响，轻松的在半空闪躲腾移。
　　
　　黑白色的世界对现在的莫赫来说已经没有一点新奇，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带来的视觉影响。利爪随着动物本能的每一次挥动，都被尤灵巧的用长枪挡住。
　　
　　“傀儡，你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风范了。现在的你根本只是一头只知道使用蛮力的野兽。”尤甚至还有工夫开口嘲讽莫赫。
　　
　　莫赫的挥击被尤挡住，她反身用枪侧的刃边砍在莫赫肋下。莫赫身上的鳞片都被崩飞，肋下被砍开了一条深深的伤口。随着莫赫一声惨叫，就被尤踢飞了出去。
　　
　　“莫赫！（琉！）”肆和尔马上紧张的呼喊。
　　
　　莫赫捂住肋下的伤口，血肉撕裂的疼痛几乎让莫赫抬不起胳膊。他咬牙握紧那四枚炸弹，目光投向飞速旋转的重力栓。
　　
　　“呵，傀儡，你根本不配让那些人为你流那么多血。”
　　
　　“那是我的错吗！我也不想！”莫赫继续为自己争辩，肋下的鲜血因为太过用力又涌了出来。
　　
　　“看看你的背后。”莫赫回头对上尔和肆期盼的目光，心底一颤，忍不住移开了眼。
　　
　　“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只会逃避的废物。如果只是用所谓‘不想’这个借口就能来逃避责任的话，我和你根本不会站在这里。”
　　
　　莫赫久久不语，放下了捂住伤口的手，体内的鲜血逐渐变冷。他原本灰暗的瞳孔变得更加深邃，双翼上的每一根羽毛都伸展开，沐浴着远处的阳光。
　　
　　尤发出似笑非笑的声音，镜片的目光紧盯莫赫：“这才是我见过的祸乱傀儡。”
　　
　　就在尔和肆觉得时间都快停止的时候，那个凝固在他们眼中的莫赫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一道银色的闪电。
　　
　　莫赫在那一刻突破了重力的束缚，十二倍的重力附加在身上依旧无法阻挡莫赫。利爪切开了尤的咽喉，莫赫下一秒蹬在墙壁上，翻身甩出四枚炸弹，引爆了它们。
　　
　　雷鸣般的爆炸声在封闭的空间站内响起，莫赫立在半空，一脸不可思议。他看向自己染血的爪子，刚才的他似乎换了个人，冷酷、果断、没有一丁点多余的情感。
　　
　　血从尤颈甲被砍出的缝隙流出来，不过应该伤的不深，因为尤还可以从喉咙发出声音。
　　
　　“很不错。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样子。你如果一直这样的话，我的确拿你没办法，不过现在的你依然是那个废物而已。”
　　
　　“莫赫！我们快出去！这个空间站要解体了！”肆同时对莫赫喊道，回头看向因为重力缘故裂开的通道大门。
　　
　　“很抱歉，他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了。”尤打开了一道开关，之前一直蛰伏在莫赫脑中的芯片爆发出强大的电流，流遍了莫赫全身。莫赫眼前一黑，眼中的灰暗之色尽数褪去，变回原来的棕色。失去羽翼庇护的身影从半空直直坠下，被尤接在手里。
　　
　　肆还想去救莫赫，被尔一把抓住：“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快撤。”
　　
　　“那他呢？”肆望了眼尤怀中的莫赫，问道：“亦不会让莫赫落到克塔斯人手里的。”
　　
　　“克塔斯人不会杀了他的，放心吧，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救他出来的。”尔拉了肆一把，前来接应的飞船已经撞碎玻璃，对准二人打开了舱门。
　　
　　尤就静静地站在一旁，对离开的二人无动于衷。
　　
　　四根断开的重力栓扭曲地横列在一起，半透明的微小光圈也消失不见，预示着与外界完全断开了联系。
　　
　　在莫赫模糊的目光中，飞船的影子抛却他远去，他朝飞船伸出手，却被尤按住。
　　
　　“傀儡，很快你就变回真正的你了。”尤贴身附在莫赫耳旁轻声说道。
　　
　　莫赫脑海中涌现出一股睡意，让他忘却了所有的事，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合在了一起。汹涌的水流淹没了他，将他浸在透明的汪洋里，没有尽头。莫赫张开嘴想要求助，涌入的只有苦涩的液体，唯一拥有的只是水流游过手指的感觉，直至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光亮，才从水里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