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逝去的归来 (第2/2页)

两个士兵把莫赫从地上架起来，拖出了这间屋子，扔进一个漆黑的洞里。
　　
　　莫赫灰白的眼瞳好似有一种魔力，哪怕在完全黑暗的情况下也能看清每个物品的轮廓。洞内算不上齐整，墙壁上都是各种凹陷抓痕，好像有什么东西曾经在洞内发狂过。莫赫向前爬了几步靠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他抬起头冲着洞外大喊道：“你们是谁？！放我出去！”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无边的死寂。
　　
　　他靠在角落卷缩起身体，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发愣。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莫赫的眼睛出现了幻觉。一条洁白色的裙摆出现在他面前。
　　
　　莫赫抬起头看去，莫潭抱着一本书站在他面前，空灵的声音传来：“哥。”
　　
　　“莫潭？”莫赫伸手摸向面前的莫潭，他却捏住了莫赫的手腕。
　　
　　一个身披黑袍，浑身裹满绷带的人站在莫赫前方。
　　
　　“你好，同类。”他贴近莫赫的脸旁，低声说。
　　
　　莫赫扭过脸对面前这个奇怪的人道：“你是谁？”
　　
　　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冷笑声：“它们喜欢称我们为‘异端’。”
　　
　　从莫赫黑白的眼瞳里，隐约看到了那人背后蔓延而出的黑影。黑影如同凝固了一般，静静矗立在绷带人背后，散发出一股来自心灵的恐惧感。他紧靠着墙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那人俯下身抱住莫赫，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同类，我不会伤害你。母亲已经将我们的灵魂联系在了一起。”
　　
　　从那人身上传来一种莫名的亲和感，如同家人一般温暖。
　　
　　莫赫逐渐冷静了下来。那人松开手起身后撤了一步，身体消失在黑暗中。莫赫想要伸手挽留他，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黑白色的热感监控中的莫赫看起来如同一只被遗弃的无助幼崽。
　　
　　“他被汐光同化了。‘灰烬’已经承认了他。”
　　
　　“根据他脑中的情绪分析仪显示，他现在非常适合改造。可以考虑移植处理。”
　　
　　“不行，太冒险了。移植处理技术还没有完全掌握。这是难得的高级素材，别忘了柯林诺博士有多在乎他，特别吩咐要趁他情绪还没有稳定的时候再好好观察一下。”
　　
　　莫赫眼中忽然出现了一条白色的圆柱体，照在自己的身上。两个克塔斯士兵从阴影中降临，把他从地上粗暴地拖起来，一起跳出了幽深的坑洞。
　　
　　莫赫离开坑洞，心中涌出痛苦的如同失去亲人一般的感觉，大喊道：“放开我！我要回去！”
　　
　　那两个克塔斯士兵无视他的挣扎，想要强硬把他拖走。莫赫手臂一甩，产生出的力量竟然把它们甩飞了出去。
　　
　　它们重重地砸在两侧墙面上，连墙面都出现了裂痕，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
　　
　　上方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莫赫只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启动。高压电流透过大脑传遍了他的身体每个脉络。
　　
　　他抱住头跪在了地上，周围出现无数把枪对准了他。
　　
　　沉重的金属大门被猛地关闭，莫赫被扔进了一片漆黑的森林里。他爬起身望向面前一望无际的丛林，转头盯着大门。大门紧紧封闭起来，没有丝毫再打开的迹象，黑色的围墙顺着大门蔓延了出去，好像把整个丛林都给围了一圈。
　　
　　莫赫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又是一个同类？看他的样子很弱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灵，不要用这种语气。”
　　
　　五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他的背后，其中一个黑色长发女子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盯着莫赫。
　　
　　莫赫从他们五个人身上感觉出和绷带人一样的亲和气息，忍不住说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呵，我们自己也早就忘了。你还记得你是谁么。”五人之中唯一一个光头开口说。
　　
　　“我是谁？”他的脑海中不断闪出一个女孩的身影：“莫潭又是谁？”莫赫感到头有些疼。
　　
　　“想不起来就算了，这很正常。”身穿黑色夹克的青年渡步走到莫赫面前，伸出手说：“我是亦，你就叫琉吧。”
　　
　　他见莫赫迟迟不回答，轻笑了一声，眼中出现奇特的光芒：“怎么？不乐意？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么。”
　　
　　莫赫摇头道：“不是。我在想，同类是什么意思。”
　　
　　亦抬手摸向莫赫的脸颊，他的眼睛也逐渐变为灰白色：“意思是，我们都一样。‘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当宠物圈养。”
　　
　　莫赫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亦灰色的瞳孔。
　　
　　黑发女子朝这里走来，冷漠的眼神上下打量莫赫，说：“亦，他……”
　　
　　“忘了介绍，这是灵。那三个人分别是尓、闪，肆。”亦侧身看向灵说。
　　
　　“五呢？”莫赫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勿？”灵冷笑了一声，眯起眼睛说：“他被他们淘汰了。变成我们的营养，用来建立和汐光的联系。”
　　
　　远处的那三人脸色都不好看，显然相当忌讳这件事情，连亦都闭口不提，只有灵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
　　
　　“呵，弱肉强食，这就是法则，弱者只能变成强者的食物，强者愈强，弱者就愈弱。”灵说着手伸向他，迈出一步逼近了莫赫，道：“同类也一样。”
　　
　　莫赫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灵，够了。”亦制止道。
　　
　　灵好像对亦有些言听计从，收回手侧头说：“不说算了。”
　　
　　“跟我来吧。我会告诉你那些你想知道的东西。”亦转身朝丛林深处走去。
　　
　　莫赫不由自主的迈出脚步，跟上了他。灵四人则远远吊在后面，既不打算靠近他搭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们’是指外面的那些人。‘他们’你应该也见过。‘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抹掉了我们的记忆，还会时不时抓我们出去做研究。勿就是因为想要逃出去，被抓到杀了。别看围墙挺矮的，实际上有电子屏障，靠近就会被高压电流电击。你的脑袋里也有这种东西，是‘他们’为了控制我们安放的。”
　　
　　“我知道，之前被电过。”
　　
　　“哦？你被电过？那就不用我多费口舌了。”亦眼中出现笑意，看了莫赫一眼。
　　
　　“到了，这就是我们几个人的住处。”亦停下了脚步，站在一片空地前。
　　
　　空地上只有一栋孤零零的木屋，四周铺满了枯枝烂叶。一阵冷风从脖颈灌进衣服里，莫赫打了个冷颤。
　　
　　“这是很久之前就有的木屋，我们不会感到饥饿，身体永远不会疲劳，它的作用仅仅只是相当于我们平时聚集在一起的场所。”
　　
　　莫赫靠近那栋木板拼接起来的简陋房屋，灵四人站在后面默默凝视莫赫的背影，亦同样伫立在原地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