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涅槃 (第1/2页)
莫赫站在木屋前，转身和亦对上了眼神。“认识这里么？”莫赫摇摇头，扶着木屋说：“我什么也不记得。”亦扯起一抹和善的微笑，上前说：“你想变成和我们一样的模样吧。”
“嗯。”莫赫灰白色的眼瞳注视着自己布满鳞片的手腕：“总感觉自己身体有点不舒服。”
“闭上眼，感受和‘母亲’的联系，切断它，你就可以变成我们这样了。”亦把左手放在莫赫额头上，莫赫顺从的闭上眼问：“‘母亲’是谁？”
“我们从‘母亲’的怀抱中诞生，它无所不能，我们是它在凡间的使徒。”亦轻声说：“用心去感受我说的话。”
莫赫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团摇曳的光芒。光芒忽明忽暗，好像在隐隐召唤莫赫。莫赫想起亦的话，强忍住靠近的欲望后退了几步。光芒颤动了一下，开始渐渐消失。他能感受到身体皮肤的改变，重新睁开了眼睛。
耀眼的太阳光刺入了他的眼球，莫赫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到过光线，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颜色。过了十几秒钟，他眼中的景象才开始露出模糊的轮廓。久违的彩色世界出现在他眼中，不再是灰冷的黑白色。
莫赫忍不住露出喜悦的笑容，眨巴着眼睛打量四周。丛林呈现出一股墨绿的色调，高高的太阳悬挂在天空之上，丛林边缘就是银灰色的围墙。
莫赫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觉怎么样？”亦对他问道。
莫赫马上回应：“这样不是更好吗？之前的世界一直都是黑白色，总是感觉很压抑。”
“好归好。不过，断绝和‘母亲’的联系，我们的身体机能会衰退很多。”亦握手成拳，盯着拳头说。
某处阴暗的房间里，绷带人双手满是鲜血。一个克塔斯士兵残骸旁的蓝色通讯仪不停地闪烁。绷带人一脚将其踩碎，嘴里念念道：“‘母亲’啊，我要不了多久，就来迎接您了。”
一股特殊的无形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猛地扩散了出去。
围墙后的克塔斯建筑突然坍塌，朝一旁倾斜着砸向地面。莫赫感觉到头脑里似乎掀起了一阵风暴在嗡嗡作响。他眼中的世界也重新变成了黑白色，混乱不堪。亦他们也同样受到了影响，双眼化为灰白色看向克塔斯建筑。
灵惊恐地望向倒塌的克塔斯大楼，亦大喊一声：“小心！”上前把她扑飞了出去。
一块巨大的建筑碎片砸到灵刚才所处的位置上。尔、闪、肆三个人也受到波及，被震倒在地。亦起身抬头看向半塌的克塔斯大楼说：“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到‘母亲’在召唤我。”
莫赫瞳孔猛缩，盯着建筑之上的那道身影。绷带人站在残骸上，两只冷漠的眼睛俯视下方的几人。从那双眼睛里几乎看不见情感，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冷。
莫赫指向那里“看那里！”亦几人的目光投过去，那里空荡荡一片，绷带人早已没了踪影。
“别管这个了，他们围墙的电网应该已经消失了。”肆冷声说道，眼中流露出对自由的渴望。
亦皱起眉：“你难道……”
“我们出去吧。”肆急切的说：“我们已经在这里待得够久了。”
一直没开口的尔拦在二人中间：“出去可以，不过你们必须要帮我一件事。帮我找回我的记忆。”
几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情，尔把目光投向几近倒塌的克塔斯建筑上：“我偶然知道，他们那台抹去记忆的仪器，就在那里面。它能把我们失去的记忆复原，想起之前的事。”
“我不同意！”亦坚定的说：“太危险了。和自由相比，记忆这种东西慢慢找就是了。”
“亦，没有记忆，你还算活着吗？”尔质问道。
亦眼里出现一丝停滞，闭上了嘴，没有和尔争辩，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琉，你呢？”尔又来询问莫赫的意见。
莫赫脑海中再次出现那个女孩的身影，想也不想就说：“我去。”
尔领头翻过银灰色围墙进入了半塌的克塔斯大楼。
一楼的大厅到处都是塌下来的碎片，整个楼层还能感受到轻微的颤抖。不断摇曳的灯光忽闪忽灭，一幅随时会熄灭的样子。大厅内一个人都没有，那些克塔斯人好像已经撤离了大楼，只留下一堆随意扔在地上的杂物和废纸。
亦抬头望向摇摇欲坠的天花板说：“我们快点，不然就没办法活着走出去了。”
灵用力扣着小臂上的鳞片，抱怨道：“我还是没办法解除和她的联系。”“别抠了，这是母亲对我们的恩赐。”肆按下她的手臂，相当不满的说。灵推开他反感道：“滚开！什么母亲，我才不需要！”
“够了！现在是争吵的时候么。”亦表情严肃，对尔催促道：“快带我们去找那个记忆仪器。”
众人刚刚爬上三楼，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住。几十具克塔斯士兵尸体横列在走廊里，激光武器在墙面上造成的痕迹清晰可见，显然这里展开了一场恐怖的屠杀。
“他们，是谁杀的？”尔站在前方，断断续续的说。
亦推了他一把，抬起头扫了眼昏暗的灯光：“别管这些了，快带我们去。”
尔来到两扇紧闭的门前，门侧的电子锁已经被破坏，闪烁出蓝色的电弧。亦见状凭借蛮力一脚踢开了大门，冲了进去。
室内摆着六个舱位，围成了一个圆环。圆环四周散发出科幻无比的五道光芒。一旁的仪器还保持在打开的状态，六台仪器只有五台显示已充能。
尔来到仪器前，表情凝重的说：“糟了，有一台已经使用过了，能量不能支撑第二次使用，我们六个人必须有一个人放弃恢复记忆。”
莫赫五人面面相窥，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进去吧，我留在外面。”亦一脸平淡的打开五台舱位。
灵马上张口说：“可是……”
“没有可是，这里的电力供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别废话。”亦用决绝的语气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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