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庙堂中坐看戏子 (第1/2页)
澹半淮扶着梁尧踉踉跄跄走了半里路,在官道旁瞧见大年驾车疾驰而来。
大年勒住马头,跳下马车朝梁尧、澹半淮拱手行礼,“老拙来迟,二位公子受苦了。”
赵雪见从车厢中轻步走出,亦朝二人躬身行礼,“奴婢见过世子,见过澹公子。”
梁尧实在是浑身痛不能言,此时心中那股战意亦褪去,各处伤口如虎豹撕咬般疼痛交加,将其折磨的苦不堪言,全身上下深浅不一的伤口不下十数道,加之并无药物可供治疗,一路上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溢,倘若梁尧穿的是白袍,定能将衣袍染成猩红血衣。
“世子怎受如此重的伤。”赵雪见赶忙上前扶住伤痕累累的世子,心疼不已,眼中怒意交杂,杀心乍现。
梁尧欲开口,却发现自己实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只得无奈地笑笑。随后被澹半淮将其扶入车厢中,赵雪见替其疗伤。
“何人竟能将公子伤得这般重?”大年挥鞭,马车缓缓奔动。
澹半淮擦拭着银枪,“孔嘉赐派来了五六十人,尧子周挡不下。”
大年捋着山羊胡撅了撅嘴。
“府中还有泉乡子弟?”澹半淮随口问道。
大年愣了愣,不解地摇摇头。
“那尧子的枪法是何人传授?”澹半淮皱眉,“其枪法中含杂着些泉乡气息。”
大年止住捋须的手掌,皱眉思索片刻后摇头道:“老拙怎不知公子曾习过枪法呐?”
“尧子未曾练过?”澹半淮愕然道。
“老拙跟随公子这么多年,若记得未错,还真未见过公子耍枪呀。”大年疑惑不解,“澹公子为何这般问?”
“昨夜尧子使枪杀敌,我见其枪法略微生疏不通技窍,还以为是府中哪位护院胡乱授技给尧子。”澹半淮淡然一笑,“既然无人传授,那尧子真是武学奇才了。”
大年目瞪口呆,“澹公子的意思是…公子无师自通呐?”
“非也。”澹半淮摇摇头,“想来是前些日尧子观我出枪有感,这般照葫芦画瓢耍出几许轮廓来。”
话说至此,二人心中皆是对梁尧这可怖的惊叹不已。
车厢中梁尧脱去被砍得满目疮痍的黑衣,露出伤痕累累的上身,赵雪见抿了抿嘴,轻轻为其包扎,梁尧不时因伤口传来的剧痛闷声咬咬牙,不知不觉中沉沉昏睡下去。
……
梁尧微眯着眼,眼前暖暖烛光在秋风中摇曳,似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秋风扑灭般,显得弱不禁风。欲抬手揉揉脑袋,仅是稍稍一用力全身上下就传来剧痛,轻哼了一声不再动弹,只得干巴巴地盯着烛火发呆。
身旁趴在床沿的赵雪见被梁尧扰醒,赶忙握住世子的手柔声道:“世子莫动的好,您身上的伤还未愈合的。”
“我睡了多久了?”梁尧扯了扯嘴角。
赵雪见抿了抿嘴,望着面色苍白的世子心如刀绞,纤细玉手不由握得更紧了些,轻声道:“世子昏睡两日了,下次不许再这般拼命的。”
梁尧很努力地笑笑。
“世子这般拼命,体内劲气早已用尽,倘若再多使一个时辰会丧命的。”赵雪见皱眉含嗔。
梁尧静静听着,脑中却早已想着别的事,待赵雪见絮叨一通后才无力说道:“康伯德的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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