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纨绔与狗剩 (第2/2页)

似乎是对这个回答感到惊讶，周怀安站起身，眼中多了些别样的东西。
　　
　　变戏法般从背后拿出一柄木剑，递给面前的小娃娃。
　　
　　“可是我也觉得不好啊。”
　　
　　“从今往后，你便叫李久生吧。”
　　
　　……
　　
　　从山脚去往长白山顶，有一不大不小的石阶路，是当年太白建派前辈所造，到如今已是饱经风霜，尽管门中时常派人来修葺，依旧显得有些残破。
　　
　　山下虽已开春，可到了半山腰却有初冬薄雪绵绵密密的撒在石阶上，似乎是要盖住这通往仙界的道路。
　　
　　在这段雪絮铺盖的山道上，有三个人影正飞奔着。
　　
　　“我说言小灯，你倒是等等我啊！”
　　
　　说话的是一个青年，裹着斗篷看不清身材，黑色兜帽下一对浓眉大眼倒是引人注目。
　　
　　此人就是卓东来派来寻言李二人的内务房弟子张槐。
　　
　　跑在前方的二人便是言小灯和李久生，此时二人谁也没有答话，只沉默着赶路。
　　
　　几个时辰前，张槐便寻着他们，告知掌门大限将至的消息，二人没有丝毫犹豫即刻赶路，一路不曾停歇，此时已到傍晚，远处的太白山门隐约可见。
　　
　　李久生素来木讷内向，不擅表达，此时竟眼角含泪，言小灯平日调皮捣蛋油嘴滑舌，此时也是板着一张脸，手中紧紧握着家里从剑城龙泉给他买来的精制长剑，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哀痛。
　　
　　说是徒孙，可掌门爷爷对他们就像亲孙子，此时若是不抓紧赶路，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就天人永隔了。
　　
　　这样想着，他们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嘿，我说你们两个兔崽子！”
　　
　　张槐气喘吁吁，见这两个人丝毫没有停下等他的意思，不由得骂了一句。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耽误，便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三人又奔徙了一段路，离山门只有一两里地了，此时不远处竟传来金铁交戈之声。
　　
　　“停！”张槐叫住二人，“你们听，有人在打斗！”
　　
　　“难道有人趁掌门不久于世，来山门滋事？”言小灯停下脚步，按住剑柄，神色一凝，眯眼看向声音来的方向。
　　
　　不远处的山崖上，一黑衣大汉手执阔口直剑攻向一麻匪装束的人。
　　
　　麻匪乃是长白山下一伙出名的悍匪，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之所以称作麻匪，是因为其成员衣服后心上皆画着显眼的麻将图案，十分容易辨认。
　　
　　“九筒……是麻老九谢山雕！”那内务房的青年眼尖，一眼便认了出来。
　　
　　此时这谢山雕手握一口斩马大刀，招式大开大合，面对黑衣汉子的强横攻势，不闪不避，招招硬接，浑身散逸着凶悍之气。
　　
　　一时间，剑光扑朔，刀气四溢。
　　
　　“这谢山雕是被仇家追到这里来了？”言小灯嘟囔一声，随即看向一旁的李久生。
　　
　　“酒剩，看看这使剑的什么路数。”
　　
　　李久生点头，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之时，右眼泛着白光，几滴鲜红的血从中眼角冒出。
　　
　　他抬头看向二人交手之处。
　　
　　“久生，你……”张槐一双大眼充满了讶然，忍不住出声，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堵住了剩下的话。
　　
　　此术名为琉璃瞳，乃是江湖上不多见的偏门物事，具体效果是让眼中所见之物动作放慢，借此看清细节，施展对应之法。
　　
　　李久生瞧了一会，便闭眼收功，再睁开之时右眼又恢复了正常，缓缓开口道：“是青城派的神门十三剑。”
　　
　　青城派？那可是在川蜀之地，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做甚？
　　
　　正当三人疑惑之时，远处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