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迷失或遗失 (第1/2页)
安宝坤已经在拘留所里呆了将近一天一夜了,连日的审讯使得他原本一点都不显老的面容变得有些倦怠,胡须一夜疯长,浮肿的眼袋就快掉下来。
这些年来闯荡江湖没少越界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可就这样被拎进局子还是头一回。只怪自己美酒入喉,乱了本性,这才惹出这么些祸端,想不到就这么栽在了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手上。在被警察问话的时候,安宝坤一口咬定自己是被人栽赃嫁祸的,他说自己平时连烟都不抽,哪里敢碰那些个玩意儿,准是有人趁他喝多了没注意塞了那包东西在他兜里。碍于安宝坤在当地商界的影响力以及他极力的否认,便也定不了他什么罪,只得暂时把他扣在所里,以待进一步调查,看看能否把那个安宝坤口中所说的栽赃嫁祸者给找出来。
“骆队,安宝坤还是不肯吃东西,问他话也不说。”一个警员走进办公室对骆平说。
“哦,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大老板,有点脾气也不出奇,你就告诉他我们警察是按证据办事的,这东西都在他身上,抓他难道有错?当然要是真不是他干的,我们自然会放了他。”骆平反复地翻看着昨晚对安宝坤的口供笔录,顿了顿又说道,“对了,联系到他家里人了没有?”
“联系到了他老婆,说是要马上找律师,看来是争取给安宝坤脱罪。”
“哦?我倒要看看,他安宝坤这次还能有什么能耐,据我们先前破获的几起毒品大案看来,安宝坤很有可能就是躲在幕后的操纵者,不知道怎么每次都让他全身而退,竟逮不到他半点把柄,还正愁没证据抓他,这次他可算是栽跟头了,就休想再爬起来,把他给跟紧了,还有他老婆,可不能再让他们耍什么把戏!”骆平用手敲打着办公桌,义正言辞地说道。
骆平这次像是志在必得。他在缉毒大队呆了那么些年,出生入死,也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做过卧底,好不容易到了今天队长这个位置,靠的全是自己拼死拼活的努力,不过这几年想要再往上走就怎么也不行了,政审总是通不过。他的父亲骆虎当年也是缉毒大队的队长,不过见钱眼开竟勾搭上了毒贩子,最后事情败露被枪毙了,母亲方兰为此生了场大病接着就害上了常年的风湿病,一到阴雨天就痛得下不了床。骆虎只给方兰和孩子们留了一套老房子,其余巨额的财产都被没收了。那时候的骆平小学刚毕业,就要负责照顾母亲和刚满周岁的弟弟骆阳。骆阳还不幸患了呼吸道感染,便给现在哮喘的种下了祸根。骆平恨死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教导他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英雄,怎么就变成了卖白粉的恶魔?骆平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警察父亲竟然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毒贩子。年少的骆平在一些人背后的指指点点中直不起腰来。方兰以前在局里食堂里掌过勺,于是便自己弄了个推车去学校医院附近靠卖盒饭为生,勉强带着两个儿子过活。后来骆平机缘巧合地考上了警察学校,出来竟也当了缉毒警。这些年来做得还不错,方兰也就大部分时间呆在了家里。骆平只想这次顺着安宝坤这条线索找到大毒仓一举捣毁这个庞大的贩毒集团然后请功离职不再干缉毒这块。
安平少听完电话以后,愣了半晌,他在揣摩拘留与毒品怎么会和安宝坤扯上关系的。她忽然回想起当初在家看到的那袋白色粉状东西,心里一阵抽动,竟有些后怕。她见骆阳还不回信息,于是便找到他号码直接拨了出去。那边的慕容方一看到电话进来便说:“骆阳,有电话。”“哦,我来接。”骆阳应了声,然后起身走过来拿过手机接了起来。
“骆阳,怎么不回我信息?”安平少单刀直入,语气有些怨恨。
“哦,那个,我刚才在洗澡呢,有什么事吗?”骆阳刻意压低了声音走出去到了阳台上。
“本来想还你伞的,看来今晚不行了,我家出了点事得马上赶回去,你不班长嘛,跟你请个假,你告老师一声。好了,就这么说。”安平少急匆匆地就挂断了电话。
骆阳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觉得莫名其妙的。他按进去查了查收件箱,根本就没有安平少发来的信息。不过他还是重新把安平少的号码存了起来。骆阳一头扎进寝室,原本躲在玻璃推拉门后的慕容方忙不迭地坐回到自己的床位前,眼神躲躲闪闪。
“慕容,刚刚发来的短信呢?”骆阳问道。
“那个……我……不小心给删了,不是陌生的号码嘛,呵呵呵呵,真不好意思啊。”慕容方的脸胀得通红,不敢正眼看骆阳。
“哦,也没多大事,就找我请假的,你不用不好意思,没怪你的意思。”骆阳露出观世音菩萨般大慈大悲的笑容来。慕容方长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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