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章 下山 (第2/2页)
楼兰城分内外两城,内城便是王宫所在之地,当然还有各王宫大臣的府邸。相比于庄严肃穆的内城,外城可就热闹许多。土墙木楼,人口涌动,来自各国的商贩坐地叫卖。
在与世隔绝的昆仑山与野兽为伴,从未见过生人的安归见此刻楼兰城内的繁华景象,已是眯眼,竟被眼前令郎满目的街摊商货给吸引住了。东张西望的样子立刻迎起了旁人的哄笑。
“别看了,今后这些东西你想要多少便有多少,走吧!”巴托汗说一声便立刻加快脚步前行,生怕身后有人跟踪一般。
“爷爷,这楼兰城里怎么不见女子啊?”安归自进入城门之后,所见到的全都是男子,故而有所不解。
巴托汗闻言,四处看看。正如安归所说,四周并无半个女子。喃喃道:“不对啊!今日这街市上怎么没有一个女人呢?”随即便走向一旁,对着一名叫卖的商贩道:“请问,今日楼兰街市怎么没有女子?”
“你是刚进城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王宫选美,谁家的女子敢出来啊!你看那墙上的告示!”商贩说着便指向一旁的墙面。
顺着手指的方向,巴托汗果然看到一封告示。其内容是“楼兰王宫召妙龄女子进宫选美!”看完告示后,巴托汗已是脸色铁青。“逆子,不思国政,却贪图美色!”其口中逆子便是楼兰王了。
安归不解其意。上前看了看。“爷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哼!你的这个父王身为我楼兰国的王却不思国政,公然张贴告示,贪图美色!真是气煞老夫了!走,跟我去看看,如今的楼兰国被你这个父王搞成什么了?”巴托汗以为国王发下告示选美是贪图美色,却不知,此次选美是为了安抚汉朝前来问罪楼兰的官员。
午后,巴托汗凭着手中的令牌,在没有任何通报的情况下进入了王宫。
御书房,一名侍奴跌跌撞撞的进入。“陛,陛下。老王爷带着大王子回来了!”
“什么?王叔回来了?快,快跟本王前去迎接!”国王说着便起身,但是还未移步,便看见门口,巴托汗已经带着安归进入。
“您是楼兰国的王,怎可委身迎接老夫啊!”巴托汗说着便已进入。
“侄儿不知叔父归来,未能出城相迎,请叔父恕罪!”国王恭敬道。
“恕罪?哈哈哈!你还知道什么是尊卑礼仪啊!不思国政,贪图美色。看来老夫不在楼兰十余载,你这个国王当得舒坦之极啊!”
国王这才听出巴托汗口中满满的怪罪之意。“侄儿愚钝,还请叔父明示!”
一旁的侍奴见此刻情形,知道自己不该留,便躬身行礼之后退出。
“十五年了,老夫为了我楼兰国后继有人,带着安归深居昆仑山。没想到你这个国王却不思国政,公然张贴告示选美。如此行径怎可对得起我楼兰王室之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我楼兰国万千黎民百姓?”
国王闻言,这才明白自己这位叔父为何刚回来便发如此大的火。立刻躬身道:“冤枉啊!叔父,您冤枉侄儿了!”
“冤枉?难道这些告示是你的臣子背着你张贴的?”
“叔父,此次选美,并不是侄儿贪图美色,而是为了安抚汉朝前来我楼兰问罪的官员。侄儿也是无奈之举!还请叔父明鉴!”
“什么?汉朝官员问罪?问什么罪?”巴托汗这才缓和了语气。
“叔父,当初你带着安归离开之后,汉朝便派使者前去大宛国结盟,欺负颠覆我楼兰周边三十六国。汉朝皇帝还下令让我楼兰派人做向导。但是侄儿知道,汉朝和大宛结盟一旦事成,我楼兰怕是要在这孔雀河畔除名了。故而并未派向导。十五年了,汉朝曾派国无数次前去大宛的使臣,但却屡屡被害,有的却在半道被人截杀了,有的却在途中迷路,困死在沙漠中!如今汉朝皇帝将怒火发在我楼兰,硬是将罪责降在了我楼兰的头上。一个月前汉朝来了数十名官员,说是问罪我楼兰,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他们却没有归罪于我楼兰的证据,但是却赖在我楼兰不走,甚至再想办法为难侄儿。侄儿为了不得罪大汉,只好以上宾待之,在全国范围内选美,以供汉朝官员们享乐!”
“荒唐!安抚那些官员非要用美色吗?你知不知道,如此下去,你将会彻底失去百姓的爱戴!”
站在门口的安归自始至终并未说一句话,但听到此处却也按耐不住,立刻上前。躬身道:“爷爷息怒,在安归看来,此事并非父王一人之错!还请爷爷明鉴!”
国王闻言,这才转身。一副爱怜之情,上前伸手欲触摸安归脸庞。“你就是安归,你就是本王日思夜想的安归?来让父王看看!”
然而安归却立即后退,并未让国王触及自己。“还请父王自重,安归自小与野兽结伴,乃深山幽居之士,受不得父王如此恩典!”安归之言,透着浓浓的责怪之意。
国王见状,罢罢手,叹道:“也罢,是父王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深居昆仑山十五年之久,安归的心性却已磨练的一场坚韧,加之有巴托汗的教导,如今的安归为人处世已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十五岁的青年,而像个满腹经纶的学者。“父王,此事已经过去十余载,不提也罢!如今的首等大事便是如何对付汉朝的那些官员。!”随即转身对巴托汗道:“爷爷,孙儿请求一力查办此事!”
“喔!你可有良策?”巴托汗严肃道。仿佛身边的国王就是个摆设一般。
“爷爷,方才父王曾说,这些汉臣来我楼兰已有一月有余。整日贪图享乐,并没有对我楼兰做什么。而为难父王只不过是为了一时寻欢。故,孙儿以为,他们暂且还不知我楼兰虚实,也不知我楼兰与周边邻国联盟之虚实。如今想要对付他们,并不能一味的安抚。而是要拿出强硬的态度,让他们知道我楼兰有恃无恐,不怕大汉!”
巴托汗闻言,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在他们没有完全摸清我楼兰之前恐吓与他?可是万一因此惹怒了汉朝的皇帝,让汉军兵临我楼兰,该如何是好?”
“爷爷,一旦我楼兰态度强硬,汉朝皇帝当可明白我楼兰与邻国联盟之坚固,若想出兵,也会考虑我周边邻国的群起攻之。届时,汉帝也得掂量掂量!孙儿敢断定,以如今汉朝的国力,还不足以冒险出兵西进!”
安归的意思很明确,他觉得让这些汉臣久居楼兰,终有一日便可查明楼兰与邻国联盟之事空壳。为了不让他们查到,也不让楼兰深陷绝境,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强硬态度,让汉帝以为楼兰有实力与大汉抗衡!
巴托汗沉思许久后暗自点头。“嗯!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叔父,不可!此事关系我楼兰生死存亡,万不可试险啊!”
“试险?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父王,孩儿有把握不让楼兰身陷绝境,孩儿只求父王答应孩儿一个条件!”安归并未请求国王答应,相反,却在自己的父王面前提条件!
“说吧!”国王一脸憋屈。
“孩儿请求父王让孩儿暂管军务!袭军职。”
“军职?你想干什么?”国王一脸不置信。
“父王,若没有军职在身,孩儿无法调动兵员,也无法对付那群汉臣,请父王务必应允!”安归躬身。
安归之所以暂管军务,其目的不仅仅是对付汉臣,而是他在来时的路上曾听巴托汗说起,十五年前第一个投靠王妃的我便是大将军兀图。如今接管军务,便是想报仇雪恨。
国王见安归如此态度,再看看一旁的巴托汗,一副誓与安归共进退的样子。只好移步上前,从书案上拿起兵符。淡淡道:“拿去吧!希望这次你真的能够平息此事!”
接过兵符,安归便道:“父王,这兵符是否对违纪军士有生杀大权?”
“在我楼兰,见到此兵符如见本王。上可严惩将军,先科整治军纪!”
安归闻言,便转身道:“爷爷,我们走吧!”说着便上前搀扶其巴托汗向门外走去!
国王看着走出的安归二人,喃喃道:“长大了,我儿长大了。但是没想到他却如此冷酷,面对本王竟如此放肆!哎~也难怪他了,在昆仑山深居十五年,过着与野兽同居的日子,完全与世隔绝。如今回来没有将刀架在本王脖子上已是万幸了!但愿这次回来,你能有保住自己性命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