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章 下山 (第1/2页)
素有万山之祖美誉的昆仑山绿树成荫,一座座巍峨的山脉连绵起伏。这里是天下人心中的圣山,这里也是大汉和西域的分界线,这里野兽横行,这里丛林密布。然而谁也不曾知道,有一对爷孙却在这里整整生活了十五年。
十五岁的安归一身素衣站在顶峰,望着昆仑山北部连绵起伏的大漠,久久不语。一名白发老者静坐一旁。
“爷爷,我到底是谁啊?”十五年了,安归不知问过多少次。在自己的印象中,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却不知自己的生世。十五年,未曾踏出过昆仑山半步。童年时光却是与野兽共度。
老者闻言,长呼一口气。“罢了罢了!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是应该跟你讲了!”老者说话间,其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做挣扎。
而安归听到此处,心中突然出现一丝丝恐慌。还未等安归平复,便听老者淡淡道:“还记得老夫给你画的那张地域图吗?”
安归点点头。“记得,图中有天下诸国的分布!”
“嗯!还记得图中那个楼兰国吗?你就是楼兰国的大王子!”
此言一出,安归立刻变色。从小到大,爷爷教授自己人文地理,汉史儒学,为人处世,治国之道~也曾想象过自己到底是谁。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却是楼兰国的王子。
“我是楼兰国的王子?那为什么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深山里?”安归一副不置信的表情。
“这个还要从十五年前说起!”老者说着便陷入回忆。
公元一零二年,汉武帝太初三年夏月午时。一个奇异的天象打破了天下的宁静。位于大汉朝玉门关西北部的楼兰国上空突然阴云密布,白昼瞬间变为黑夜。细看之下,那多乌云却是呈龙形。然而就在异象突生之时,怀胎一年有余的楼兰王后产下一子。王公大臣以为此等异像是王后所生之子惹怒了月神,称其子为不祥之人,便谏言国王弑子。国王一度回绝,却屡遭臣子们的逼迫。与此同时,大汉与匈奴两国也注意到了此事,便派密探探查缘由。
中年得子的国王怎可忍心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因为知道大汉和匈奴已派密探前来,为防其子受险。便立刻求助自己的叔父巴托汗将其子带离楼兰。
安归听完老者讲述,便已经对自己的生世有所了解。
“爷爷,您就是当初那个王叔?”
“不错,老夫就是你父王的王叔!十五年了,老夫一生所学尽传授与你,你也长大了,是时候回去了!”老者说着便转身进入自己住了十五年的山洞。
曾几何时,安归也想着离开昆仑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却屡屡被老者拦下。如今自己的爷爷突然告知自己要下山,这让安归激动的同时却也对自己今后的生活产生了一丝迷茫。
深夜,昆仑山静如鬼府。安归静静坐在洞口的大青石上,仰望着夜空。忽听一声狼吼,安归问声,顺着狼吼之声便大声呐喊。“嗷~”
不一会,只见四五只灰狼前来,匍匐在安归身前,像是在与安归亲近一般。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走后你们可要照顾好自己啊!”安归抚摸着狼头,淡淡道。
像这样的情景,安归在此处不知上演了多少次。也许对于安归来说,与狼为伴便是自己唯一的乐趣。然而不同以往的是,此刻却是与众狼道别。
老者看着洞口处的安归与群狼道别,便也没在叫安归习读功课。砖头望着楼兰的方向,心道:“十五年了!或许他们已经淡忘了那次的异象吧!”
想道自己终于可以回去,巴托汗又不由的想起了十五年的事。
安归出生后的第一个夜晚,国王与自己的王叔巴托汗正在御书房促膝。却听侍卫来报说王妃便携众臣持刀闯入王后寝宫,欲加害襁褓中的王子安归。
二人闻言便立刻赶往后宫,只见满地的尸体。王后寝宫中的侍从丫鬟有三十余人被王妃等人杀害,王后身受重伤,王子安归啼哭不断。
就在二人赶到之时。王妃却已经将手中的弯刀架在了安归的脖颈。国王立刻上前制止,但王妃却有恃无恐,因为朝中有很多大臣投靠了王妃,甚至连掌管兵马的大将军兀图都倒戈于王妃。国王见自己孤立,只好委屈求全,让王妃提出条件,以保全安归之性命。最终以幽禁王后平息了此事。王妃名为娜仁,是当初的匈奴国大单于伊稚斜之女,仗着自己曾是匈奴的公主,在楼兰为所欲为。而此次闯宫,王妃只想让王后失宠,好让自己在楼兰得势。而大臣们却因为安归是个不祥之人为由而倒戈向王妃,欲将安归杀之。
事件虽平息,可国王却并未觉得安归就此脱险,便立刻央求其叔父巴托汗将安归带离楼兰。然而更为心惊的是,就在巴托汗带着安归走出楼兰城时,王妃却发现安归的出生实为诡异,多方打听之下才知安归所伴而生的异像和当初汉朝武帝生年发生的异像如出一辙。称为乘龙之子。便又派人追杀。一路上,护送巴托汗的侍卫尽数被杀。为了保全安归,为了加快逃离速度。巴托汗只好将随身携带的盘缠全部抛弃。徒步从西域楼兰行至玉门关附近的昆仑山脉。
自此,二人算是脱离了危险。襁褓中的安归自小便在山中以食狼奶为生。
如今十五年过去了,每每想起此事,巴托汗便不由的会惊出一身冷汗。回过神,再看洞口处十五岁便尽数学得自己一生所学的安归,满满的欣慰。“安归,快回来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噢!知道了,爷爷!”
越一日清晨,安归爷孙二人,各自背着一代竹签古籍,自昆仑山向北而行。
而此刻的楼兰国王宫却不安宁了。因为一月前楼兰国来了几名汉朝的官员,其目的是想楼兰问罪。而问罪的原因却是楼兰国截杀了汉朝出使大宛国的使臣。楼兰国对其等汉朝官员都是以上宾待之,如今一个月过去了,那些人却还在楼兰赖着不走。
楼兰王宫国王寝殿,国王一脸的愁眉。
“大汉向大宛派遣使臣,其目的无非是想与大宛联手剿灭大汉以西,包括我楼兰在内的三十多个归家。十几年,他们曾派遣国无数个使臣前去,可是那些人,要么被半路截杀,要么就在沙漠中迷路被困死,如今却要来怪罪我楼兰,你说说,我楼兰国该如何回复?”
身旁的兰托琼叶闻言,低头沉思许久。“陛下,臣以为,此次大汉派遣官员来我楼兰,并不是简单的问罪那么简单。十多年前,大汉自打败匈奴之后,便对我们楼兰等三十多个多家的疆土觊觎不已,可是他们没想到我等三十多个国家已然联盟,也没想到他们与大宛结盟竟如此困难重重!如今派人前来一则是想彻底查明那些汉使的真正死因,二则想探探我们三十六国联盟的虚实!”
“本王问的是,如今该如何将那些个汉朝派来的官员打发走?”国王怒喝。
“陛下,这个臣暂且还没有良策,但是臣以为,如今我楼兰万不可怠慢他们,一旦我楼兰与大汉因此结仇,恐怕~”
国王长呼一口气。“本王已经向匈奴大单于书信求救,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匈奴那便却对此事不闻不问,这叫本王如何是好啊?”
“陛下,我楼兰虽与匈奴交好,但其实质却是我楼兰附庸于匈奴。若是我楼兰和毗邻的小国争斗,匈奴或许会出手援助,可是如今我们面对的大汉。匈奴过不可能为了我小小的楼兰而与大汉再次结仇啊!”
“哎!如今怕是指望不上匈奴了!传本王令,告之我楼兰所有臣民,不可对大汉来使有半分不敬。还有,从明日起,多送些女子给他们。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安抚他们了!”国王淡淡道。
楼兰内城,一家驿馆之中,十几名汉朝来的官员却整日饮酒作乐,身旁数名楼兰美女陪伴。花天酒地的同时却也不忘以各种理由为难楼兰王,而楼兰王对此也是无奈。
五日后,楼兰城外,安归爷孙徒步前来。欲进城,却被守城兵士拦下。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我往有令,别国乞讨者禁止放行!”士兵见安归二人穿着如此褴褛,以为是前来乞讨的乞丐。
“放肆!你可知道老夫是谁吗?”巴托汗大喝。
“呦!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乞丐也敢如此放肆。来人啊!将他们拿下!”士兵不屑道。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一颗黄金打造的令牌出现在士兵眼前。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守兵,见到令牌后便一时不知该干什么。哽咽道:“请问尊驾到底是什么人?这可是我楼兰王室之人才有的令牌!”
“哼!睁开的狗眼看清楚,老夫乃楼兰国王的叔父巴托汗。”巴托汗说完便将令牌揣入怀中,转身对安归道:“走,随老夫前去见见你的父王!”
看着二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城,那名拦路的士兵却已是小便失禁。狠狠的给自己两个耳光后,喃喃道:“完了,完了。竟然得罪了老王爷!完了,这次恐怕要卷铺盖走人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对啊!老王爷还带着一个青年,还说要带他去见父王,难道那个青年是十五年前神秘消失的大王子?不好,得尽快通知王妃!”说着便碎步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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