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 (第1/2页)
好不容易,道公唱累了,歇了法器。香柚赶紧出来喘口气,顺便让老张媳妇给道公拿吃喝的。
场院里生着一堆熊熊烈火,烘得旁边的雪气都避让三舍。忆潇湘、吴老板等六人傍火而坐,有的闭目养神,似睡非睡,但凡有什么动静都大睁开眼睛来审视;有的目光呆滞,定定地瞧着烧得正旺的大火,好像灵魂出窍一般,什么动静都提不起兴趣。忆潇湘就是这后一种情状。
香柚虽然不大想看见忆潇湘,可现在既然看见了,她就没办法不注意到他的脸色比两个月前要苍白得多,像条瘫在岸上无力挣扎的小鱼,嘴巴连翕张的力气都没有了似的。她在屋里喝着热水,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偷偷问盘在床上的老蓝,“叔,他们要干嘛?为啥不进屋里坐?”老蓝疲惫地搓了搓脸,“天晓得呀!这都是什么事哟!你别问我了,我脑壳疼。”
这时,大铁门哗啦开了。蓝太平和四个人一起,把一个绑得结结实实,浑身泥水血浆的男人搡了进来。那个男人粗横的脸上殊无惧色,也不反抗,任由蓝太平他们把他死死地按着,要他跪他就跪,要他抬头就抬头。
忆潇湘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男人身上,但是都不做声,就这么对视着,像看着一条被逮着的残暴肥壮的狼,盘算着该如何剥皮。过了半晌,忆潇湘才冷淡地下命令:“你,还有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把门关紧。”他指的人中一个是蓝太平,另一个是一直贴身跟着他的保镖。其余人听到指令,赶紧行动。
当香柚跟着大家走到铁门边时,突然,忆潇湘开口:“香柚,你过来。”香柚迟疑地转过头,有些不知所措,有些不情不愿,可是,她其实只是站了一下,便乖乖地还是走到屋里,给忆潇湘端来一碗热水。
忆潇湘就着香柚的手喝了两口热水,微微闭了闭眼睛,才悠悠地对那个杀人凶手说:“说吧,有什么说什么。”那个粗横的男人面不改色地直着眼睛看他们,“今天的事情就是为了给诸位大哥捎个信,你要钱,我要命!”吴老板远远地呸了他一口,“你要命?你凭什么要我们的命?我现在就宰了你!”说着作势站起来,可是身子却有些发虚地摇晃着。忆潇湘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香柚,香柚赶忙过去扶住吴老板,这一扶顿时发现,吴老板的身子有些抖抖地,净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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