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狐与狸猫(4) (第1/2页)
“定数?”我问二姐:“什么定数啊?”
二姐道:“我已经给你说了这么多,让老爷子和那贼狐狸知道了,肯定要怪我,不能说了。”二姐身影走过院墙,从我视线里消失:“还是等老爷子自己告诉你吧……”
我心神疑惑,赶紧追了出去。
此刻院子里却空无一人,我这个二姐,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偏过头找了一圈,只是在院墙顶上看到那只花狸猫,把头埋在爪子下面,懒洋洋地不理人。
我忽然觉得我这个二姐很厉害。
她从出现在我眼前,再到当着我面消失,都是悄无声息的,就像是电视剧里的那些大侠,轻功盖世,脚底一踩,一个跟头就飞出十万八千里,我这个二姐,肯定是某个功夫世家里的高手。
屋子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唏嘘感叹一会,我走到灶台边上,端起那碗鸡汤喝了一口。
喝一口之后,我又把碗放下。
抿一下嘴,这汤里有股子怪味。一想到老头子出门前表情怪怪的,我那二姐又跟我说的这么一番话,我心中突然警铃大作,于是找了根筷子把鸡肉扒拉到一旁,然后就看到汤底里全是纸灰。
这汤果然有玄机啊!
我打眼一瞅门外,见一个人没有,于是端着碗进了里屋。
我留了个心眼,光把鸡肉吃了,汤被我撇了出去,还有碗底里剩下的那一层薄薄的纸灰,我想了想,用勺子刮出来,撇进老头子的茶壶里了,最后用勺子搅了搅,一点看不出来。
吃完鸡肉,我把碗放回到了灶台,拿出手机看眼时间,下午三点,老头子一时半会不回来,我身子一仰,直接躺在炕头睡了一觉。
睡到迷糊的时候,我听见我爷爷叫我。
睁开眼,窗外已经黑了,屋子里开着灯。
村里电杆年久失修,电压不稳,白炽灯的灯光晃得我眼花。
我揉揉眼坐起来,然后看见老头端着茶壶笑眯眯地看我。
我打着呵欠道:“老爷子,干嘛啊?”
“别睡了,别睡了。”老头说,“成天就知道睡觉,好吃懒做的,这怎么行?赶紧出去活动活动。”
我看着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望向老爷子,语气奇怪道:“老爷子,天都黑了,大半夜的,我上哪转悠去?”
“活动活动再睡。”老头轻描淡写的来一句,又端起茶杯喝茶。
喝一口,他把茶壶盖子打开了看,自个嘀咕:“这茶叶怎么有怪味?”
废话。
你也知道有味啊?你往鸡汤里放的纸灰,我都给你倒茶壶里了,那可不是有味嘛。
老头子又倒一杯茶,一口喝干净,细细品了品,嘴里继续念叨着:“我茶壶里怎么有香灰味?”说着话,老头满脸狐疑地问我:“你没往我茶壶里加东西吧?”
我一口否决道:“没有。”
“那真是奇了怪了……”老头子端着茶杯一个劲的品:“这茶叶就这味?不可能吧,我上次喝还没怪味啊……”他自个嘀咕了好一会,一扭头,见我还在炕上躺着,又拍我一巴掌道:“起来,起来……”
我说:“老爷子,干嘛啊?”
我爷爷冲我乐呵呵一笑,跟我讲:“你出去转转嘛,别老在家躺着,村口有唱戏的,乖孙子,你去看看。”
我满脸生疑:“唱戏的?”
老头子点头说:“唱戏的。”
我就奇了怪了,要说以前,村口倒确实经常有戏班子来,有的时候还有放电影的,各种手撕鬼子,但是现在是个人都知道,我们村子的人响应政府号召,都搬进县城住了,这唱戏的还跑这来唱,脑子有毛病吧?
老头连哄带推的就把我骗出了门口,然后冲我招招手:“别急着回来啊,多转会。”说完,咣当一声,把门关了。
“越来越神神叨叨的了,可别是老年痴呆吧?”
我嘴里嘀咕一句,回过身的时候,我还真就听见村口那边传来锣鼓的声音,还隐约听到有人在那里咿呀咿呀的唱。
老头子这到底是让我看个什么戏?
我心里想半天,然后看看被月光照得明亮的乡村土路,满怀疑惑地朝着村口戏台子那边走。
刚拐过路口,我就撞见了赵叔家的老黄牛拉着板车缓缓地出来。
赵叔坐在前面,在他身后,板车上还扎紧了一把太师椅,一个穿着灰袍子的瘦老头坐在上面,胡子垂到胸口,一动也不动。
“呦,小三啊。”赵叔瞅见我,打了个招呼,然后扭头跟身后老人说:“太爷,这是陈老爷子家的孙子,记得不?小时候,你还给过他茶喝呢。”
我连忙打招呼道:“赵叔,魏太爷。”
魏太爷坐在椅子上,听到声音缓缓扭过头,整张脸和以前一样,一点变化没有,冲我点点头,含糊不清道:“记得呀,去年回来的时候,还被驴踢了脑袋,掉进井里去了,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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