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干戈纷纷起宫墙 第八节 (第2/2页)

燕青怜惜地看着李师师，那布衣裙衩掩不住她的绝世容颜，反而因为疲惫庸懒，更显出一种说不出来的韵致。燕青抱起她，让她在自己怀里睡得更舒服一些。轻声道：“姐姐，你受苦了，你太累了……”
　　
　　李师师在众人面前，登记造册，划定地界，分配粮物，调配人员，象个指挥若定的大将军，一群大男人无不对她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可这会儿她又成了一个小女人，一个渴望被人呵护的温温顺顺的小女人。她静静地躺在燕青怀里，感受着燕青那强有力的拥抱，只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金兵攻城，什么军民肃奸，什么分粮舍粥，都远远地退走了，不存在了，只有她和燕青。她霍然睁开眼睛，盯着燕青，撒娇地说：“你这一阵子到哪里去了，该不是谁把你的魂儿勾走了吧？”说着自己也觉得自己是有点无理取闹，不禁赧然一笑，百般风情，娇媚无限，幽幽道：“说说你这一阵子都在做些什么？”
　　
　　燕青道：“说什么呢？从那儿说呢？”
　　
　　李师师扭扭身子，道：“随便说，说什么都行，从哪儿说都行，我不管，我想听……”
　　
　　燕青就从那一天开始说了，如何听得康广因卜卦，如何赶奔楚州，路上遇到无因子报信，得知宋卢二人死讯，又侦知沙魁是帮凶，遂一路追到宛州寻那沙魁报仇……
　　
　　李师师静静地听着，慢慢直起身子，恨恨道：“这沙魁多行不义，死有余辜，早晚会有报应的。你一人前去，岂不是太过莽撞？”
　　
　　燕青苦笑一声，道：“倒不是我一个人前去寻仇，可惜我还是思虑欠周，坏了无因子老前辈的报仇计划。”
　　
　　李师师身子一挺，站了起来，一边拉燕青起来，道：“兄弟，你有气力，帮我们把这里的粮袋垛起来。再给我说说，无因子老前辈有什么报仇的计划，你又是怎么坏了他的大事？”
　　
　　燕青点头道：“姐姐你坐下歇着，你听我说。那天我在宛州……”燕青抓起米袋，一个一个垛好，一边说着无因子如何戏弄沙魁的经过。此时霞光收尽，天色已晚，暮云四起，仓房内光线渐暗。李师师取过灯盏，点亮了，高高举起，随着燕青的脚步移动，听他说话。
　　
　　随着一声“师父——”的喊声，萧芊芊冒冒失失闯了进来，一下子扑在燕青身上，叫道：“师父，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我还当是小棠骗我……”燕青故意面色一端，道：“是啊，我还正想问问你，这一阵子偷懒了没有？”李师师在一边抿嘴笑道：“芊芊啊，练功可下功夫了！还帮了我不少忙呢……”
　　
　　正在这时，小棠也领着张原走了进来。
　　
　　燕青不由一怔，张原此时前来，多半是城防上出了什么急事。张原先对李师师抱拳道：“李夫人！”李师师哈腰一福，张原对燕青道：“燕兄，大帅请你立即回府！”燕青不由看了李师师一眼，问张原道：“倒底出了什么事情？”
　　
　　张原略顿了顿，道：“我也不十分清楚，听说是有人私自开城出战。大帅只说事情紧急，请燕兄速速回府！”
　　
　　燕青有些为难，看看李师师。李师师道：“你还是快些去吧，我在这里很好，况且还有芊芊和小棠陪我……”
　　
　　萧芊芊抓着燕青的胳膊叫起来：“师父，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也能去杀金人。”
　　
　　燕青轻轻掰开萧芊芊手指，道：“芊芊，听师父的话。这里的事情也很重要，城里的内奸还有不少，你要好好保护她们。要是她们有一点闪失，师父可不会饶你！”
　　
　　萧芊芊只好放手，嘟起嘴“嗯”了一声。李师师上前安抚地拉起她的手，眼睛却看着燕青，低声道：“战阵之上，多有不测之事，兄弟千万小心，我在此地等你回来！”
　　
　　小棠和萧芊芊也道：“燕公子保重！”“师父保重！”
　　
　　燕青深深看了李师师一眼，点头道：“大家保重！”张原亦抱拳与三人作别，与燕青一起大踏步走了出去。
　　
　　李师师只觉浑身一阵脱力，慢慢坐了下来。小棠叫了一声“小姐”，上前扶住她一起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