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定终身 (第1/2页)
“我不是故意在此拖延,只是觉得赐婚一事有必要与你解释一番。”
龙海淡然道。
蓝夜深情地望着我,道:“龙兄弟,请讲。”
“王上赐婚,虽非我意,但得我心!”
我一愣。
“你我都非傻子,对公主之情,都心知肚明。我不愿暗里较劲。索性今日一并说明白了。”
“龙海?!”我情急道。
“小惜心中唯你,是你之幸。可我心中唯她,从我入宫那天开始便只有她,再容不下别人。并非我不争取,实在是她的心不为我停留。你是蓝沙王朝后裔,身肩使命,若不能待她善始善终,我劝你不要再扰她。我会拚尽一生让她幸福。”
酒公集里三人静伫,我却接不了下言。
“从认识她那天开始,我便知道此生非她莫属,我已与她说明,三年!我只要三年时间,只待家仇国恨了结,我会永远陪在她身边。”
一潭深水望向蓝夜:“若复国成功,你必是王上不二人选,只怕那时权势由不得你!”
“若真如此,龙兄便杀了我,免得辜负了公主!”
爱情的箴言,在我心里慢慢荡漾,那不是一笔书信,是天地为证的誓言。
“小惜!”龙海转向我,“本想一直默默守在你身边,不做他想。奈何……”他没再说下去。
“小海?”
“小惜,从将军雪林出来那日,你曾说过愿助他复国,与自己赌他会否为权势负心忘义。如今我只愿他将你的赌注放在心上,全意为你!”说罢,未待我言,他已转身离去。
屋内只蓝夜与我,彼此深情相拥,紧紧地……
却不知,酒公集外……
“善解人意并不一定是为了自己,施比受更让人痛苦,不是吗?”媚然的陆醒,一袭纱裙,秋风中别有一种韵味。
她也到紫沙了。
“我已按你意对她表明心迹。”
陆醒冷冷一笑,“明知不会有结果,我以为你会掩饰一下,未料投入地这般深情。”
“解药呢?”
“龙海?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按我意说几句对心上人表白的话就会得来解药吧?”
“你?”
“你这般对袁惜,我很吃醋,很不高兴。不会给你解药的。”
“你又骗我!”
“你也说又了,你怎么那么笨,每次都甘愿中招?不对,你是为了袁惜,宁愿被骗也要一试?你越是如此我就越恨她,更不会轻易给你解药。”
龙海上前一步,发狠道:“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上,否则我会百倍千倍地返还给你。”
陆醒昂起头:“那你就多拜拜祖师爷,乞求他帮你得到这个机会。否则我会不遗余力地折磨你!”
爱与恨,只一步之遥,却是两个世界。
花的这头,我在徜徉,拥着年少的爱情。
冬的那端,霜打的冷,薄的冻人心。
在我,爱恨之根,源与一体,本都是人间之情,爱错了便恨了,恨之极焉知不是爱作祟?
再深些,岂是年少的我能懂的?
“越发黑了。”
抚上他黑瘦的面庞,手心的温度立时热了起来。
“你也瘦了,却越发入画了。”
“一位朋友手写了几阙诗词送我,我倒记得其中一首有几句正应了你这入画二字。入画遥山翠分黛。苏小不来时节改。一堤风月,六桥烟水,鹭约鸥盟在。”
“山木幽閟,云烟浩渺,于你我倒多些向往。”
莞尔一笑:“空置了大好的富贵,你舍得?”
“若得佳人,权贵算什么?只是你,总不会将王权落了旁支。”
“拿话噎我,你没得实权自然不知它慑人的奥妙,高堂上那孤零零的椅子,不知染就了世间多少好男儿的血。”
“怎么今日这般惆怅?”
“我正值年少,本该在园中嬉戏,承欢父母膝下,可你瞧紫沙的天,何曾照我一身明月?”
“你对我的情意是否也是这般刻意收敛?”
“什么?”
“别人眼中袁惜的皎月风彩原来都是装扮出来的。你若真不肯受万里江山的束缚,大可同我远遁他乡。那时谁还顾你是谁,你也不会恼王权朝堂的无奈。”
我苦笑着面向他,认真道:“并非我舍不下王权,我是舍不下父母双亲。”
“这便是了,紫沙百姓待你有如你待父母之情。”他一笑,“你自小便考虑将来如何为紫沙谋福祉,你是紫沙的天,可你这张脸哪里像是天,倒像是阴雨。”
我“扑哧”一笑:“你也逗我。”
他附笑着从怀中掏出一物:“多年前偶得一木,因看不出产地与纹理,一直放在身上,这半年时间闲下时我便镂雕了个花鸟形背玉梳,手艺是糙了些。可是……”他面上一红,似是羞态。
“什么?”瞧着他的表情,觉得好玩。
“依着我家乡习俗,男女有情,以梳篦赠之,便定终身!”
接过背玉梳,虽是木质却湿润绵腻,触手生温。梳上镂雕倒真是不敢恭维,瞧着花鸟的神态粗大笨拙。
“束发插簪也是咱们这儿姑娘出嫁的装饰,只是你这背玉梳我戴着出门会笑倒一大片人的。”
他似是未料我有这一句,愣在当场有些尴尬地笑着。
我顺手将背玉梳插在发际,又笑道“是不是纳闷袁惜怎么没有寻常女儿家那种羞态?对着心上人的赠物竟也没半点感谢之心?”
“你是袁惜,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个。为何学着别人?再说我送你东西,不是要你感谢,是要你在心里记得我,记得等我娶你!”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也早备下了。”边说着边从手上褪下一物。
“好精细的蓝陵珍珠!”他接手称赞道。
“银线织就的缨络,金淬的镶边,相思扣的缠绕,系在腕间,丝丝贴心!”我温婉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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