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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善良的屈朗

第二十九章 善良的屈朗 (第2/2页)

“可也不必让他做死士啊!”
  
  母后“哼”地一笑:“姐姐只这一个儿子,我若真如此她还不得同我拚命?”
  
  我恍然大悟:“母后是想将这个机会留给我?”
  
  “不错!”
  
  “母后是想让我得占先机,以居高之势免了他二人,好借机收为己用?”
  
  “按说屈朗是姐姐的儿子,我用不着此招,但是有姜嫣横在中间,我不得不防。”
  
  “母后还信不过姜嫣?”
  
  “我留她一是因为她侍候你时确是尽心,而你待她如亲;再则是因为屈朗迷恋她不能自拔。否则,她早死十个来回了。”
  
  蓝夜本来答应陪我去城中金店查验紫金冠,可是他无故失踪,我也无处寻去。本想早朝时寻问祭老师,却被告知祭老师去掖城授艺,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朝堂上大臣议政纷纷,我勉强和着,偶尔在父王征询下发表自己的见解。散朝时我跟在父王身后,装作闲聊有意无意询问蓝夜去向。
  
  “蓝公子是因为家中变故才突然离京,公主不必挂怀。”
  
  我面上一红:“父王!”
  
  “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只是因你们身份特殊才使这份感情不被看好。”
  
  “那父王您是什么态度?”
  
  “你年龄还小,许多人生大事还未经历。或许再过两年你对自己这份感情会有不同的认知。”
  
  “倘若那时女儿还是今日初衷怎么办?”
  
  父王“哈哈”一乐:“你是紫沙未来的王,这是天下皆知之事。蓝夜个性孤傲,也是个不随波逐浪的人。但他若肯低头做你幕帐,父王无话可说。如果做不到,你们这段感情就到此为止吧!”
  
  爱情,在我心头百折千回的爱情啊!就像山野长满荒草,天生天养,不会有人浇灌;就像干涸的河水,纵使曾经奔流,却不会再让人驻足。我这得不到祝福的爱情,只自己笑自己哭的爱情啊,到底该归于何处?
  
  母后选的这家名为“治川”的城中金店也算是老字号了,掌柜的半佝偻着腰,先是上下打量了我,好半天才将我引至后室,从封存的箱中取出一个漆盖锦盒。
  
  “这紫金冠七年前就打造好了,王后一直没派人取,我还以为从此难见天日了,还好,还好。肖天香还嫁的出去。”
  
  掌柜的认识她们!
  
  掌柜的打开锦盒,从里面捧出灿眼的紫金冠,紫金雕琢的展翅凤凰,栩栩如生。凤凰尾上均匀地镶嵌着白色珍珠,金冠中间则镶嵌着一颗圆形半透明蓝色珍珠,触手摸去,温润细腻如凝脂。
  
  “是蓝陵珍珠吧?”摸在手中,光莹无丝络。
  
  “是。”
  
  “珠钗摇晃,美人顾盼。”
  
  “这蓝陵珍珠还有余下的吗?”
  
  “当年王后曾交给我三蓝陵珍珠,现下还余两颗。王后未索,还在小店。”
  
  “这两颗我用了,回头我会派人送相关图鉴来。”
  
  “是!”
  
  “母后自是相信你才会叫你制作,想来我这查验一职也是虚设的。”
  
  “不敢!”
  
  “母后常来你这儿吗?”
  
  “也没有!只是王后偶尔出宫散心时,倒是与一些大臣的夫人在小店休憩。”掌柜的低头轻禀。
  
  原来这是母后宫外的一个联会之所。我将目光重新放回沉甸的紫金冠上。
  
  “七年沉积,只为一日辉煌,奢华美伦,肖女官一定会幸福的。”
  
  刚进公主殿,就有侍女禀报织衣寓所已将喜服呈来检验。
  
  坐在桌边,以手触额。今日自早朝始,我便一刻不得闲,验过金冠,又要验喜服,下一刻还不知要做什么。不是说要我为一个女官忙活是损了我的身份,实在是这些都是母后调教出来的人,哪个做事敢马虎?说是让我验收,其实哪一件物什做的有瑕疵?
  
  边思考着边细细捻着喜服的裙摆,外裙大红庄重,锦绣凤翔,丝丝线线缭绕紧致,我虽不大懂刺绣,但也能看出绣工细致如丝的心气及娴熟的技艺。紫金的头冠,烫金的凤凰喜服,母后如此打扮肖女官,是不是想掩盖她宫女的身份,好配得上龙将军的身份?堂堂国都首将守候一位宫女十几年,是爱情,还是旨意?倘若是爱情,他们之间是否仍有海誓山盟?如果是旨意,他们会幸福吗?正在胡思乱想间,宫女来禀,邢部司常署龙歧求见。
  
  吩咐宫女将喜服整理放置后端坐案前。
  
  龙歧入门弓身施礼,面上依旧是清冷。
  
  “龙常署来公主殿何事?”
  
  “关于拓言王子被刺一案,已有端倪,王上命下官禀知公主!”
  
  “王子醒了?”
  
  “第二日便醒了,只是体毒未解,下官为查案着想未对外公布。”
  
  “起来吧。”
  
  他依言起身,半颔首低眉。
  
  “说吧!”我端起茶杯,冷冷道。心中对他的面无表情心生不快。
  
  “拓言王子自述曾与黑衣人打斗过,只因刺客突发暗器才使他中招。”
  
  我没有接话,慢慢吹着杯中茶叶滋滋品着。
  
  他见状,继续道:“下官已查验伤口,暗器是一枚冰针,入腑即化。”
  
  冰针做暗器并不稀奇,祭门禹士都会此招。
  
  他似猜出我心思,道:“针上涂毒乃是血菁!”
  
  “血菁?”血菁是祭门术术一种,并不稀奇,只是血菁多是修行之人以自身之血凝结出的一种晶粒,储备好用做自身受伤时补血良药。只是这种术术耗时太长又久费真气,各门宗师只教技艺并不提倡门徒自修,以前我也曾修炼过,感觉不好玩便搁置不练。
  
  “血菁是自救的良药,怎么会变成毒药?再者拓言中的是自己血菁,难道他是自伤?”
  
  “下官已将血菁取出,只是下官技艺疏通,不懂分解之术!”
  
  他能取出血菁?
  
  “你能取出血菁?”从他人体内瞬间取出血菁晶粒,除非祭门宗师级法力。
  
  “下官曾有幸蒙大祭师指点,三年前已补封宗师衔!”
  
  我一愣,放下手中茶杯。三年前?补封?宗师?看他年龄三十余岁,竟能挤身宗师列?这满眼王都,该有多少如他般高手存在?补封是不是大祭师拉拢势力的一种方式?
  
  “下官特来请公主协助,将此血菁分解,好查验出所中之毒!”
  
  “你是说有人在拓言的血菁上动了手脚,并将血菁涂在冰针上刺伤他?”
  
  “是!虽说毒药已渗入肌腑,但血菁为引定有余留,希望能破解出来,好寻解药。”
  
  “呈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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