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平凡小村 (第1/2页)
鸾历三百六十年,世间异象起,天空无数黑色巨洞涌现,世人以为末日,各路强者纷纷前往探寻,竟无一人归来,数日后黑洞消失,人族也就慢慢将之遗忘。
此后百年,人族纷纷发现了一些灵力果实,凡人食之下去皆可拥有媲美“起势”境界的各种异能,从此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一个强者四起的时代随之开启。
福祸相依,由于果实太过神奇,加之人心的贪婪与懒惰使得世间遍地烽烟起,无人再潜心修炼,都在不断的争抢着果实。
又过百年,人类相残已是遍地生灵涂炭,每时每刻都在为果实而爆发着血腥的争斗。而就在此刻,黑洞又现。人族竟无心理会,但是这次黑洞内涌进来了大批的异族,他们有的像人,只是多了一副长长的耳朵,有的则是拥有墨绿色皮肤有着长长的獠牙似人似兽的兽人、半兽人等等。
人类由于荒废两百年修炼,始一交锋便落于下风,大部分圣人强者陨落,那一日的天空都被血色浸染,那一日的山峰不知崩塌几何,那一日的大地不知断裂几许,而其他的人类更是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异族肆意屠戮。
异族所过之处宛如人间地狱、饿殍万里。有幸存活的人类有的被当成了牲口一般圈养,有的则是四处躲藏,于地下深处幽暗隧道内苟延残喘,终日不见阳光。
至此人族醒悟,停止了争夺,摒弃了果实,艰难的又开始了踏实的修炼,就这样一点点抵抗,一点点拼杀,一名名圣人慷慨赴义,又会有更加天资卓绝的圣人孕育而出,就这样的前仆后继百余年,终集结人族全部之力将异族击败并封印了那天空中黑色的通道。
这是人族命运史上最为悲壮的被称为黑暗时代的三百年,此后“圣人会”成立,圣人们一致同意销毁果实,修改大陆通史抹去果实存在的信息,勿让世人再起对果实的贪婪之心。
就这样,一千年过去了,人族虽有各种战事,但也都是内部争斗,不再像黑暗时代那般差点灭族。
如今老的圣人皆已离去,新的圣人肩负着守护大地之责。世间又是繁花似锦,一片安然宁静。
此刻太阳高照,气温刚好,草木翠绿,空气清新,一个中等规模的村寨就屹立在这远离尘嚣的世外山林间。
由于远离大城镇,村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本本分分的过着一天又一天的平凡生活,更有甚者,有小部分人终生都未离开过村子方圆三十里,没有去过城镇,没有见过人间繁华,更没有不切实际的“欲望”。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上富婆娘,养肥自家嘴”。村里人主要的生计来源是伐木工、山间猎人、垦林种植。
依靠造物者的保佑,这里从未有过大的自然灾害发生,村民们的生活总体上还算得果腹有余。
而在此刻,一个普通的农家院里正在发生着“普通又不普通”的事情。
说其普通是因为,院子里有一位看着十六七岁模样、身材高大略有消瘦、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神总能给人一种温暖阳光之感的俊秀少年像是因为意见不合又像是淘气叛逆的正在和他的父母激烈的争吵着什么。
说其不普通却是因为,在这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村子里,没有孩子会像眼前少年这般竟然胆敢反抗父母对其人生的“高瞻安排”。
这个村子普遍的民风是“顺从”,长辈们让你往东,你便不能往西,长辈们让你吃饭,你就不能先去喝水,长辈们用他们从祖上传下来的传统,一代一代的这样子教育着村里的孩子。
孩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基本上他们的婚姻就被定下来了,他们所从事的讨生职业也会在四五岁的时候被安排,每天吃多少饭,玩闹多少时间,穿什么衣服,什么时候起床、乃至何时睡觉都像是一部机器般精准的被贯彻执行,尽管这里的人们从来不知道机器是何物。
说起来这本没有什么不对的,平凡的村子,平凡的生活,平凡的一生,不会大起之时的勾心斗角、欲壑难填,也不会有大落之时的温饱难寻、郁郁寡欢。
作为一个人类,村里的人和村外的大部分人类是一样子的,都是从呱呱坠地到一点一点长大,到学手艺、讨生计,再到和一个异性成立一个家庭、生一个或几个孩子,最后到寿终入土。总之,平凡到纵观其一生的存在都不会给那漫长的人类历史汪洋中增添哪怕一丝丝的涟漪。
住在这里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样子的人生,从村子建立时起便没有人会成为例外,但是在这一刻,一个从面相看便不应该属于这里的俊秀青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少年名叫萧凡,父母为其取名“凡”,就是希望他可以平平凡凡的生活。
少年将满十七岁,按照村子惯例,在这一年萧凡就要娶村东头的如姓人家之女如花为妻,成立一个家庭,安安分分的去生活,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的这个时候,萧凡的第一个孩子就会降生。
可是这个俊秀少年却在今天突然的忤逆起来,萧凡竟然对他的父母表达出了属于他自己的想法,萧凡说出了他所想要的,也说出了他所不愿接受的安排。
这对萧凡的父母来说却是如惊天霹雷般的“打击”,起先这二老竟不知所措,无法在大脑中调集出面对这种状况的解决办法,这不怪二老,这是从他们祖先开始便没有在传承的记忆库里预先料到,竟会出现这种孩子忤逆父母的情况,故此才有些乱了阵脚。
而此刻人类的本能天性帮助了这二老,那是存在于人类心中最深层次的亲情威压,只听得萧凡的父母忽然咆哮了起来。那是在二老的血液里最真实的直觉告诉他们,要用更大的声音、更大的愤怒去释放给这个他们养育了十七年的孩子。
此间争吵的内容没有太多的精彩,也没有太多的道理、哲理在内。
萧凡一直是绷直了脖子,脸似红苹果般的通红,不住的想要在父母的声浪中去更多的吐露出一些自己的想法“我不喜欢如花,看到她一眼我就浑身发抖、身寒体怵,哪怕是一听到她的名字,我就恶心反胃,她就是一个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的,根本就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她就是一个神的弃儿,恶魔的流放者,我不可能,也不允许自己和她生活在一起。”
反观萧凡的父母那边则是夫妻同心、默契十足的一句接着一句吼道:“这是你生下来那天就定好的事情,你必须接受!”
“祖上的传统不可违逆!”
“你个逆子,我们是你的父母,你的一切就要听我们的!”
“如花就是你的妻子,就是我们萧家的儿媳妇,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明天一早我们就接她回来和你一起生活!”
“从明天开始,我们不会再给你哪怕一粒米一口水,村里人也不会给你,能给你的只有你的妻子如花!”
不出一会儿,只见萧凡夺门而出,结束了这次争吵。
山村的夜是清冷的,村外的山神庙恒久的孤伶伶立在那山腰上。尽管今夜月光皎洁,却也拂不去人们内心中偶尔迸发出的孤独感,这样的夜是很少会有人外出的。
庙的门窗早已破旧不堪,应是荒废了许久,庙的内堂却是有着一席干净的角落。一床、一桌、二凳、一被与几件带着补丁的旧衣服便是这里的所有了。
只见白天与父母争吵的少年正在火堆旁架起锅烧着一些食材,看他认真一遍又一遍尝试的神情,想必味道准是不差。
哐!哐!哐!脚步声越走越近,一个爽朗少年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进来:“萧洒哥(萧洒是这个叫做萧凡的少年给自己取的名字),你这香菇烧水蛙的绝技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今天我可是从山脚下便闻着这美味一路跑上来的!”
被称作萧洒哥的少年头也没有回,只是懒懒地道:“立文啊,你说你三天才抓了五只水蛙,我看你今天也就闻闻香,喝喝汤了。”
听到此,堂外少年便更是加紧了脚步,边走边急喊道:“好家伙!萧洒哥,你得听我给你解释,你千万要给我留几口啊,你让我做什么都成!”
说话间,一个身材魁梧,已略有络腮胡须的粗犷少年便冲进了堂内,当他看到锅中美食仍有不少时,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