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自我小说 > 以忆为生 > 正文 稚时清晨—草药

正文 稚时清晨—草药

正文 稚时清晨—草药 (第2/2页)

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这件事,也记得我从未被吓哭过一次,因为我知道,那是奶奶做饭的时间,所以是柴火的灰烬升天,没有什么妖怪。而这些,是爷爷告诉我的,自然并不是怕我被别的小孩吓到,只是爷爷平日里只要有空闲,便坐下告诉我他认为我必须知道的事物。
  
  后来我们并没有成功的去我家后院晒那些“草药”,我和书凌同别的孩子去他家柴屋时才知道,那些“草药”不见踪影了,当时记得一个孩子还说:“是不是贼看上我们的“草药”多,便偷去了。”我们连连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然后便散了,各回各家,找家里的大孩子帮忙抓贼,我和书凌坐在他家大门口,不知道我们两该去找谁,他哥哥又不与我们玩,我又没有兄弟姐妹。
  
  于是,不一会儿,我们忘了这件事,坐在他家门口,找了一大堆纸,学着爷爷的样子折起风车来。记得后来也没有见哪个孩子来抓贼,大概也许回家后父母不让出门了,又或许吃完饭顾着玩,也忘了这件事。
  
  “音音……”
  
  我听见奶奶喊我的声音,才知道过了饭点,回去要挨骂了,连忙拿起爷爷做的风车转身跑向对面我家的大门,旁侧有条很窄的通向中院的道,我幼小的身子刚好可以钻进去,再溜进中院,然后大喊一声:“我在这里。”奶奶又从大门进来。
  
  “刚刚找你,你咋不在屋里?”
  
  “我在后院等母鸡下蛋,捡蛋啊。你叫我,我出来了。”
  
  奶奶被我的话笑的前仰后赴,让我去把爷爷喊出来吃饭。喊完爷爷,我这才想起来,刚刚跑的太急,没有帮书凌收拾他家门前我们折风车的纸,他肯定又要被许姨骂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书凌没有来喊我,我便溜出去寻探情况。正好子凌在他家门口与几个大孩子站着,我跑上前问他书凌呢?子凌幸灾乐祸的告诉我,书凌偷家里的书拿去折风车,今天在家里罚写大字呢,看来他们并不知道昨天我也和书凌一起折风车。
  
  后来我才知道,昨晚许姨出来后,让书凌将那些乱纸屑收拾干净,回去后罚他站在鱼缸旁,直到他们吃完饭,再让书凌吃饭。今天不许他出门,罚他写前几天许伯教他的大字。我当时想进去找他,又怕许姨看见。看了幸灾乐祸的子凌一眼,便转身回家,从侧道钻进去,跑回爷爷的书屋,乱翻爷爷的书。心里还在琢磨如何让书凌出来,或者我去告诉许姨,是我让书凌偷的书,是我想给书凌折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风车。
  
  终究,一直到我五岁离开井水,都未能给书凌折一个风车。
  
  后来,我和书凌都到了上学的年纪,我们在井水的一家私人幼儿园一起上了半学期。
  
  每天,天没亮,借着月光,我们一帮年纪相当的孩子背着小书包,记得我背的是奶奶做的碎花书包,便向私园走去,一路走走停停,打打闹闹,总有新鲜事物被我们发现。
  
  日复一日,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学期,五岁的我已长大了不少。也经常会问爷爷,为什么我妈妈还不回来?
  
  所有关于童年里书凌的记忆马上要结束了。
  
  半学期后的一个中午,我与书凌在我家大门槛上玩捡来的竹竿。突然,一阵车鸣,习惯性以为井水赶集的大人们回来了,便索性不看,继续低头玩,因为今天爷爷奶奶都没有去赶集。直到车停在我家门口,这才抬起头看,车里走下一个年轻女人,我却当时未认出,那便是我的妈妈,我不知道多久未见她了,只记得她以前来过。
  
  妈妈回来后,不到半个月,我的生活天翻地覆般从这个世界到了另一个世界,所有的离别,所有我要接受的新事物,都集中在了五岁的那一年。
  
  我到了上学的年纪,妈妈来接我回县城去上学。是啊,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理由,我便顺利成章的随妈妈去了陌生的县城,从此,井水的蓝天再也与我无关,未采完的“草药”也与我无关,书凌有没有发现新的“基地”也与我无关。
  
  我完全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切从新开始。
  
  小孩子的接受能力很强大,不到半年,我便不再哭闹要回井水,在那个小县城里读书,成长。和每个人一样有了新的同学,新的伙伴。唯独我再也没有和哪个小男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去找属于我们的“基地”,一起去干我们每天的“工作”。
  
  后来的时光里,我再也没有见过书凌,我回过几次井水,却也因为各种原因未能见到他。
  
  不知道我离开后,书凌是否忘了我,是否找了新的伙伴。我自认为,五岁前的时光里,我们是彼此最好的伙伴。
  
  腾空而来的生活转折,让我的童年从此断片,导致我至今没有一位联系的井水伙伴,残缺的童年是我一直以来的缺憾,我没有任何办法去弥补它。
  
  ……
  
  如果可以回到井水,我宁愿当年一直随爷爷奶奶在清幽恬静的井水上学,成长。起码,后来不会给我的人生带来那么多无法补回的遗憾,也不会可悲到,没有一个联系的童年伙伴。
  
  他们,不只是我此时的朋友,更是生命里最美好、最原始的“革命战友”。
  
  在我和书凌的记忆里,我非常羡慕他能在井水成长,与那些伙伴完成我后来未能参加的“革命”,却又不然,每个人都有他自己无法选择的命运,妈妈是为了我能有更好的教育,让我离开爷爷奶奶,离开井水,在城市上学,理性上我该感谢这一切。
  
  而我,骨子里是个感性的人,我经常缅甸过去,将所有的遗憾写成一篇篇文字,发泄心里的压抑。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在向一位小孩诉说。
  
  我一直记得一个名字;书凌。
  
  至今怕有十几年未谋面,记忆不多,但很清晰他稚嫩的脸庞,儿时的笑声似乎又出现在书凌家门前的大槐树底下。
  
  或许,有一天我们相见,他已为人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万古神帝 我的弟子全是大帝之资 花醉满堂 天唐锦绣 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灵境行者 剑道第一仙 黄粱 死亡作业 最佳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