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黑暗的低语 (第1/2页)
我所有的回忆,无论美好与痛苦,尽皆倾泻于你我周遭;
哪怕是苦涩的甜蜜,我也懂得去安享这份我们共有的爱。
——FELT,Rendezv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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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虽然庞大无比,却也因此脆弱不堪——噩梦之灾已经向我们证明过,我们看似物质丰富,四通八达而繁荣的社会,在突发的灾难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也许有人会问:“优尼森在灾难中几乎毫发无损,这能证明这座城市是个例外吗?”
我可以很明确地,本着我社会学者的一切名誉回答——不,优尼森和灾难中的纽约和沪上一样,看似辉煌,实则脆弱无比,危机四伏。
——摘自哥伦比亚大学荣誉教授拉格尔.卢修斯所著《二十一世纪的命运》,共同体社会学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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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人的身份,意味着皮尔斯可以兼职优尼森警察局的探员和调停协会的基层调停员。他们虽然不会像调停专家一样站在火线的最前沿,但承受的风险却一点也不会比那帮杀神少。
两周前,皮尔斯.布朗宁在一个地下世界渣滓聚集的腌臜之地忙完之后,便疲惫地回到他位于旧城区的小公寓。那座公寓楼至少有八十年的历史了,然而它跟旧城区的许多古老建筑一样,并没有资本以历史来换取新的价值。
在正中区和湾岸区辉煌的繁荣之下,旧城区简直形同一片逐渐被人们遗忘的阴影。
皮尔斯在路边摊上买了一根热狗和几包凉拌海蜇丝,便沿着老旧的公路往家里走去。这一路的人都认识他,也都知道他是个警察——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安插在那些腐败的,甚至更加可憎的地下势力之中的线人。
跟门卫和楼里抽着烟的浮浪少年们打完招呼之后,皮尔斯才坐着摇摇晃晃的电梯来到了公寓第八层——走廊里的霉味和一些违禁药物的味道立时扑面而来。
他沿着漆成绿色的走廊一路来到自己的公寓门口,钥匙入孔,接着在将这扇木门一把往外拉动的同时转动钥匙,才把门打开。
开门的一瞬间,他便发现有人,转而想要丢下手里的食物从腰间掏出手枪来——结果看到那双熟悉的,脚气飘散的鞋子之后,他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以后来我家,麻烦你提前说一声,好吗?”皮尔斯把那几包华人商贩卖的海蜇丝丢在灶台前的大桌子上,对着破旧的蓝色沙发里坐着的另一个男人说道。
“嗬——”那个坐在沙发上,胡子和头发全都欠缺打理的微胖男人看了眼皮尔斯,接着又将注意力放回了手中的笔记本上:“干嘛那么见外,反正我能来你家喝酒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皮尔斯没弄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索性干脆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玻璃酒杯,倒上威士忌一起喝起来:
“乔尔你又不是买不起酒,天天在我这穷鬼家里蹭完也不给钱,到底……”皮尔斯本想继续抱怨,但看到这个人在笔记本上画着的畸形生物,他便不自觉地转移了话题:“你特么在画什么鬼?”
这个名叫乔尔的同事显然有些喝醉了,但皮尔斯知道对于这个人而言,酗酒只是他维持自己心态的办法。此人和大多数线人一样,无亲无故或是众叛亲离,在这个世界上已是孑然一身,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然而今天的乔尔看上去却多少有些不一样,他眼中的绝望,是皮尔斯从未见过的。
“我说皮尔斯,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乔尔的声音冷冷冰冰,听不出多少感情。
“你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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