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结算. 1: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上) (第2/2页)
然而到了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蒂芙妮呢?教官你总该知道她跑哪儿去了吧?”
路德维希撑起身子,整完格子西装之后又摇了摇头,这才对躺在床上的路有为道:“卡特小姐今天有事,早早就出去了——路老弟大可不必担心她的安危,我觉得在身边被众神环绕的时候,也无需担心什么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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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持事件的第二天下午,湾岸区海防堤工地的调查现场前。
蒂芙妮.卡特看着盖娅不情不愿地把新办的监护人执照交给莉莉丝时,心里暗自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擅自出逃寻求庇护这件事,已经彻底解决了。
“哎呀,真是谢谢了,老妈子。”银发魔女接过那位比自己矮了一倍的神明递过来的证书时,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嘁,你迟早得把监护权还给我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好啊,咱们走着瞧。”
蒂芙妮此时能明显地听到大地母神咬牙切齿的咯咯声,倘若换做是其他受过盖娅折磨的人,大多都会对这阵磨牙声吓到。
但蒂芙妮身为不死先知,自然有恃无恐,加上监护权已经回到了调停协会会长——伟大的夜之魔女莉莉丝手里,她现在至少可以不用再担心重回盖娅那永无止尽的过度管教和唠叨之中。
此时从车里取东西的伏羲已经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包奶糖和一盒深圳特供的中华香烟。他随手对着那个只能够到自己腰线的袖珍女神递出奶糖,随即便被后者一把夺过——只要稍微有点眼力,都能看出盖娅刚才使出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体型的寻常女孩理应拥有的程度。
当然蒂芙妮很清楚,这个伪装成幼女的女神若是想用拳头毁掉一座摩天大楼,应该也不成问题。
“你刚才是想把我这一身老骨头给扯断是不是?”伏羲抱怨完,才将那盒布满华丽纹理的中华递给莉莉丝:“拿着吧,反正我们一年多没见过面了,就当是意思意思。”
“感激不尽,没想到‘庄老大爷’居然还这么客气。”莉莉丝笑道。
“免了,赶紧谈谈正事吧。我那辆五菱宏光上次跑过了,得回去换个新做的轮胎,眼下时间宝贵,耽误不得。”
接着,三位以太存在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移到了蒂芙妮身上。
先知无奈地摊了摊手,随后又用脑袋指了指远处正在调查现场的调停专家,道:“科尔尼科夫和他同伙的尸体已经被莉莉丝的手下运走了,不过我估计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炼金术施法遗留物,也找不到别的什么。
“至于接下来我们要对付的,肯定就是科尔尼科夫背后的东西了——没想到时隔将近一个世纪,‘狂人教团’居然又出现在了优尼森。我知道仅凭眼前的证据无法证实这点,但相信我,先知的预感是不会说谎的。”
伏羲给自己和莉莉丝各点了一支烟,长吁一口蒂芙妮讨厌至极的尼古丁云雾之后,才接应道:“我们当然相信你不会说谎,是吧老妈子?”
盖娅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道:“是,至少在这方面,这孩子倒是从来不耍滑的。”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各位安插在城市暗处的线人,现在都面临着巨大的危险——想要顺藤摸瓜找到线索,这些线人的存在必不可少,损失他们的代价我们现在绝对付不起。”
蒂芙妮说完,又从口袋里翻找了一会儿才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道:“…….若不是有那位线人给科尔尼科夫释放错误的信息,我们可能根本就抓不到他,甚至我自己也会在某个失去保护的时段被抓走受苦——不过这都不重要,你们看看这张照片吧。”
三个千年老相识一齐把脑袋探了过来,仿佛就算拥有千里眼一般的以太视觉,他们也无法看清眼前那张晦暗的图像一般。
照片上是一副血淋淋的场景:在城市某处的阴暗角落,一个男人被以完全不像人类,亦不像有心智异族的残忍手法大卸八块,内脏和肢体带着鲜血飞散一片。
在那堆狼藉之中,赫然有一只诡异至极的,像是骨骼长在皮外的大型四足生物,从一道绿色的空间魔法传送门处离去,只露出后半截身躯。
“这是……”莉莉丝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对着照片沉思起来。
“这是上周失去联系的一个线人,虽然尸体已经烂得认不出来了,但没有什么能瞒得住我的眼睛——我当时在科尔尼科夫一行人翻车的混乱中,从车子的储物柜里找到了这玩意。事件解决之后,我又偷偷地回到车上拿到了这张照片,显然他们和最近接二连三的失踪事件有关系。
“至于那只怪物,我想各位身为成功晋级以太存在的老手,应该都有所印象才对。”
这时,盖娅才皱着眉头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就是‘猎犬’……”
“没错,那种能够肆意穿梭于时空,杀人如麻的异形——我虽然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有组织地出现,但若是不好好解决这个问题,优尼森很快就会陷入恐慌之中。”
这回轮到伏羲发问了,他习惯性地卷了卷鬓角的银须,道:“那么,你又有何提议,蒂芙妮小朋友?”
先知闻言耸了耸肩,扬起眉毛笑道:
“留给我们和那个天选者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年了,各位——如果要证明路先生的潜力,仅仅干掉一个科尔尼科夫当然不够。给我七天时间,我保证会在事情变得不可挽回之前,和路先生还有那两个小姐姐一起解决问题。
“前路漫漫,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道理很简单,只有实践才是一切,我说得没错吧?”
三位老神仙听完,全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有鲠在喉,抑或是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有蒂芙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才追问道:“对了,老妈子,你把白老师放跑了?”
盖娅闻言很不爽地抱起裹在大衣里的胳膊,望向远处的城市道:
“我岂是那种出尔反尔的无赖?既然他完成了协助你击败科尔尼科夫的任务,我自然会放他走——该给的报酬也一分不少。”
“哦?”蒂芙妮笑了:“是那本‘账本’么?”
“没错——我知道那家伙背后是什么人,不过只要他们拿过去以后能对我等的计划有益,那我也不会计较什么。”盖娅咔吧咔吧地嚼碎了一颗奶糖,舔舔嘴唇,才接着说:“你这小鬼,可别枉费了我的一番好意啊!”
蒂芙妮没有回答,而是随盖娅的视线望去,看着远处正中区巨大的太空电梯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在那座天梯之下,白泽似乎也感到志得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