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结算. 1：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上） (第1/2页)
路有为在同科尔尼科夫的交战中几乎耗尽了全部魔力，回协会以后不得不接受紧急治疗，在医务室打点滴躺了十几个小时。他醒来后已是第二天下午一点。
魔力是人体内驱动以太所必须的能量，只要新陈代谢正常，它就会源源不断地涌现。只是用过头了很容易造成体力丧失甚至器官衰竭，因此聪明的术士一般不会做到路有为昨晚搞出来的那个程度。
但人在生死关头，又必须为成千上万优尼森市民的安全负责，这种事实在也是没有办法。
医务室单间病房是一片铺满白砖的四方形空间，朝西的窗户上窗帘半掩，阳光和优尼森市区茫茫的楼群是路有为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景色。
“嗨，你终于醒了，路老弟。”
路有为觉得那个声音很熟悉，偏过头一看发现床边居然坐着一个英俊的西装金发血族——此人就是路德维希．本雅明教官，那个自称是艾莉亚斯昔日同窗的家伙。
“你怎么……”
路德维希没等自己把话说完，便顺手递来了一个削完皮的苹果，笑道：“维生素C对魔力的恢复有不小帮助，至少对于人类而言是如此吧。”
“那还真是谢谢了。”路有为说完，有往左看了一眼，发现两个异族同事正一脸不悦地坐在窗边，根本没有回应他视线的欲望。
“呃——”路有为斟酌了一下用语，最后还是尴尬的问道：“我说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啊？”
艾莉亚斯听完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既然这位教官大人这么殷切地想来给组长探病，我们就算再不想见他也无济于事，没办法咯。”
冷心仪还不忘用鼻子轻笑了几声，给艾莉亚斯的怨气来一次助威。
路有为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摇了摇头，赶紧敷衍一下那两个莫名窝火的同事——这个英俊非凡的本雅明教官是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招致这群女孩的怒火，他自然是不得而知。
“总之，袭击调停协会的阴谋已经被挫败，我们的安全系统在全城程序员加班加点的紧急修复下也差不多完成了更新——这次的虹膜样本直接改成了二人份的，我想应该能保证万无一失。”路德维希的红眼睛里泛着一股浅浅的笑意。
路有为摆了摆没扎针的那只手：“我能问一下，这两位又是谁吗？”
“保密期未过，恕难奉告。”血族男人露出了一个略欠扁的笑容：“不过我觉得你迟早也会知道的，路老弟。”
路有为顿时哑然。
路德维希看到自己这个反应，也没再继续话题，而是转口说起了别的事：
“说起来，你们似乎都没太弄明白这一连串事件的来龙去脉啊？”
床左边的两个女孩只顾皱着眉头，根本没有回应这个教官的意思，还是路有为自己开口化解了尴尬的沉默：“我是不太清楚，从那天在马路上莫名被‘白老师’开车追到半死，到后来科尔尼科夫的行动之间到底有怎么样的关系。”
路德维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接着应道：“至少你还愿意听我说话，路老弟，我欠你个人情。”
“快别，您赶紧讲吧。”
这下连路德维希自己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罕见的尴尬，原来这家伙还是有脸皮的？
“这话有点难讲，路老弟——先知小姐有三个熟识上千年的老朋友，那三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近的人，或者说是神明也不为过。”
“神？我不是听错了吧？”
“你没听错，”路德维希笑了一声：“货真价实的神祇，还有华西尔会长这个恶魔。卡特小姐在三千多年的生命里经历的东西可比你能想象得要多得多，再说她执意要将自己捆绑在拯救世界的战车上，认识那些早已销声匿迹的以太存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虽然出于和会长的约定，我不可能立马告诉你另外那两位是神话时代的哪两个老神仙，不过关于事件起因之事我倒是可以说说：‘白老师’，或者华夏妖怪白泽作为一个拿钱就干活的所谓‘私家侦探’，在受雇于卡特小姐原来的监护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她尚未得到调停协会的全面保护之时将其夺回。”
“私家侦探”在优尼森专指一些为了钱什么危险龌龊的工作会去做的怪人，说是一种低配版的赏金猎人也不为过。路有为也是到现在才知道那个妖怪少年居然以此为业。
说到这儿，路德维希突然顿了顿，仿佛在酝酿什么：
“忘了给你们提一件事——卡特小姐在得到你们协助时似乎并没有告知她求助的理由？”
“没错，她什么也没说。”
“嗬，估计她早就看到我会在事件结束之后透露这些破事儿了……”血族男人摇了摇头，道：“知道吗，路老弟，卡特小姐之前的行动一直处于某位神明的强力控制之下，连闲暇打游戏的时间都有严格限制。她是在平安夜的正中广场上看到你的力量之后，才动了出走的决心。”
“什么……”
“当然先知本身的价值，导致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招致黑白两道，地上地下两个世界的注意。科尔尼科夫和他那群受过炼金邪术洗礼的部下，乃是受雇于一个十分隐秘的势力。那群人很想得到卡特小姐的力量，因此才会趁着空隙攻击宴会厅，以此取得巴恩斯老师的虹膜扫描——
“只要能攻破安全系统，他们就可以直取协会劫走卡特小姐，可惜……”
“可惜？”路有为顿时有些懵逼。
“可惜那根本就是个圈套。”路德维希说这话时显得莫名自豪：“想知道昨天晚上协会为什么不立刻更新安全系统吗？”
路有为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蒂芙妮昨天在自己的手机里植入的奇妙程序，难不成……
“没错，科尔尼科夫之所以会那么容易被制服，也是拜卡特小姐和协会高层共同商议出的计谋所赐——在安全系统维护期间，协会的结界可做不到破坏科尔尼科夫的空间法器这种事。然而只要让线人用错误的情报将其引入我们的圈套，就算最后是费了点事儿，但至少还能抓住他。
“而如果让他在带走卡特小姐时成功使用了空间魔法，我们恐怕就只能坐视这群人的幕后黑手对她为所欲为了。”
路有为脑海里瞬时闪过一些极其可怕的画面，参与过深海风暴行动的他，自然知道炼金术师对待俘虏的手段有多么残忍。
何况还是这么个很对某些人口味的可爱少女。
“不过无所谓，路老弟，那些都解决了。科尔尼科夫的复国之梦已然破灭，卡特小姐应该暂时也不会有什么事了。‘上尉’似乎曾经跟优尼森的某个人物做过交易，可惜我们翻遍了网络和摄像头的记录，也没能找到资料和证据——他背后的那些人，很可能比调停协会过去对付过的任何敌手都要神通广大。”
听完路德维希讲完这一大长串之后，路有为再度回首，便发现左边坐着的两个同事居然也认真听了起来，刚才脸上挂着的那股怨怼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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